朱标吸了劉瑜的血,滿足的看着自己變身後的手爪。
幾年來沒有吸食鮮血的虛弱一掃而空,力量回來了,而且比以前更強了,這血液在劉瑜身體裏經過洗練,更加雄厚而且溫和,甚至能感覺到它們流轉在身體裏,帶動的絲絲暖流。
“哈哈!”朱标高舉雙手,仰天大笑。
“沒有用,你還是出不去。”劉瑜趴在地上,用微弱的的聲音說道。原來他還活着。
“哼,對于我們鬼,你又知道多少?”朱标輕蔑的對劉瑜說道。
說完,他邁步走向洞口。
洞口那裏無形無影的奇異屏障。
朱标站在那裏,吸了口氣,閉上雙眼。
劉瑜卻瞬間瞪大了眼睛。
隻見在朱标的面前出現了一個很大的氣流旋渦,漩渦對面的景物模糊的扭曲變形着,就連那個洞口也在扭曲變形着。
然後朱标擡腳走了過去,是的他走了過去,安然的通過了漩渦,走到了洞外。
洞外正當日出。朱标擡起手,擋在眼前,擋住那久違了的光亮。
太子也擡起手擋在了眼前,用掌心接住照射向眼睛的那縷陽光。
“這就是空間轉移。”太子說道:“就是旱魃常用的那一招。我們常看他無視任何障礙的穿透過去,不論擋着他的是石頭、玻璃、鋼鐵,一概通行無阻。其實那不是穿透,那是空間轉移。瞬間打亂空間秩序的排列。”
“很神奇,但旱魃不是第一個掌握這種能力的鬼。”早在他600年前的朱标就會用了。“也不是唯一一個擁有這種能力的鬼。”今天我也用出來了。
太子把被陽光捂暖了的手,放在眼前看,“我把那顆子彈丢去了别的地方,後來又把它抓了回來,捏變形塞進安傑朗的槍膛,讓它卡在裏面,就是這麽簡單。”
“其實你完全沒必要冒險替我擋子彈。”倪震變身回了人,從池塘邊的泥地上站起來,朝陽在他肌肉铿锵的體魄上灑下一片金紅,“我腳上還有一隻鞋。”
“呵呵,我知道。就算是沒鞋子,不要說是兩支普通的步槍,哪怕M134瘋狂掃射之下,以你的本事要想逃命,也是毫無問題的。”倪震可是号稱逃功第一的狼人呐。“我隻是怕他們激怒你,怕你會成爲你爸那樣的狼人。”因爲第一目标是本奧森,所以那兩支步槍沒有先向其他狼人下手,是爲了不讓本奧森有所提防,但一幹上,槍彈無眼。倪震之所以會甩掉鞋子擋住射向他的那發子彈,而不是躲過去,就是怕他躲過去了,子彈就招呼到他身後他的兄弟們身上。
但是用鞋子打子彈這個準頭有多高,可實在是不敢太指望的了。
死在凝血劑子彈之下會多麽慘,看到那場面的人會多麽的震驚與心痛,太子再清楚不過的了。
而倪震是如何善良又多情的一頭狼人,太子也是再清楚不過的了。倪震不殺戮,非是不能,而是不願。
“你要不是你,我們也成不了朋友。我甯可冒險,也不想失去一個朋友。”太子說道:“說真的,我愛死了你的懦弱和膽小。”
“别,别,”倪震故作惶恐的往後退了兩步,“尤其我現在還沒穿衣服。”
“哈哈,不是還有隻鞋子?”太子大笑,扯下身上的披風,丢給倪震。
“我就不明白了,你一個狼人,幹什麽變身還穿着鞋子。”之前真沒太注意,因爲倪震的鞋子都是多久沒洗,黑不溜秋的顔色,黑燈瞎火的地方,也看不出來,不過想想其他狼人走路都是悄無聲息的,比貓還輕,隻有倪震每次都吧嗒吧嗒的有腳步聲,原來是鞋子鬧的。
“你懂什麽,狼人一變身就一絲不挂了,變回來還是不挂一絲的,有些東西可是得随身帶着。”倪震說着脫下腳上僅有的一隻旅遊鞋,鞋子上挂着個極小的暗袋,打開來,從裏面拿出鑰匙和手機。
太子好奇的看着,“你另一隻鞋子裏裝的什麽?”
“卡啊,錢啊,啊啊啊啊!我全部的家當。”倪震嚎叫起來。
“看開點吧,反正你也沒幾個錢。”太子安慰道。
兩人這麽着開始往回走。
“靠,這一次幸虧咱們來了,不然鐵定出大事了。”
“咱們之前還是太低估了,血族和狼人之見殺戮的殘酷性。”
“現在當務之急還有一件大事。”倪震說道。
“凝血劑子彈的确還是一件大事,怎麽想個辦法把它徹底給毀了才行。”太子道。
“我指的大事是先幫我買雙鞋。我可是穿爛了一雙扔了再買一雙的,沒備用的。”
……“我去!”
太子和倪震這晚上雖然是折騰,但有驚無險,自認爲也算平安渡過。但其實他們的行爲已經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
暗夜王朝裏,麥克布雷尼在給松子包紮傷口,麥克布雷尼覺得作戰中自己已經算是夠勇猛的了,但看見松子這身傷也不由得自歎不如,“這小子簡直是拼命三郎!”
“太過瘾了。不過光顧着追着狼人打了,都忘了跟太子打招呼了。”松子雖然是鮮血淋漓的一身傷,但卻滿不在乎。他這人天生好像就不知道什麽是害怕,還大呼過瘾。“不過,沒逮住本奧森打一架。”松子還頗有些遺憾,“先後出現的那兩頭大狼,到底哪個是本奧森?”
不等麥克布雷尼回答,松子又道:“我猜是後來那個,之前見着的那頭戴墨鏡的,感覺像個傻B。”
“第一頭不弱,看毛色應該是頭年輕的狼人。”麥克布雷尼說道:“隻是好像作戰經驗不足,不然羅漢已經被他拆吞入肚了。”
“要不是太子那傻×壞事,老子我怎麽會被他按倒,早一槍結果了他。”羅漢不服氣的吼道。
威猜沒說話,隻是看向安傑朗。羅漢說的那傻×是安傑朗的寶貝疙瘩。
安傑朗在埋頭拆着槍。卡殼的槍拆起來有點費勁,安傑朗拆的頭上都見了汗。
安傑朗這樣級别的鬼,出汗了?!
麥克布雷尼對那三兄弟擺了擺手。等三人都退出去之後,酒吧裏隻剩一片安靜。
半晌之後,嘩啦一聲,那隻步槍終于被拆開,零件和子彈散落了一地。
安傑朗把碎片拂開,一顆顆數着子彈,最後似乎長舒了口氣,“59顆确實都在。”
“子彈沒錯,事情可還是不對。”麥克布雷尼說道:“本奧森是什麽樣的狼人,他居然會三次認錯目标?”
“或許是……”
“這一次所有的人都穿披風,裏面還有蒙哥那樣最老的,有吳爵爺那樣血統最高貴的,可本奧森還是找上了他。而且還是悄悄爬行至他身後,試圖偷襲。”麥克布雷尼玩味的道:“本奧森啊,對一個末枝采用偷襲,你能想象嗎?”
安傑朗丢下手裏的子彈,從口袋裏摸索出香煙叼在嘴裏,可翻遍口袋也找不着火來點煙。
麥克布雷尼走過去,拍了拍安傑朗的肩膀,“他不是你的兒子,他也絕對不是末枝。”
“他才是這個城市中最強的吸血鬼。”本奧森叼着雪茄,坐在他的東風大卡裏,“在他變身的那一刻,我能嗅出那隻吸血鬼身體裏壓制潛藏着的,卻躁動澎湃的力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