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老道看了雪夫人一眼,繼續道:“那龜竟好像懂得一樣,松開了嘴,對着朱标點了點頭。”
“于是,朱标命人在江邊選了一塊大石,雕成大龜的模樣。”
那日,常茂以魯智深倒拔垂楊柳的姿勢,生生的擡起了壓在龜背上200年之久的梁柱。
朱标和幾個兵士,将早已綁好的大龜擡起,李祺随後将石龜推了進去。
轟!梁柱穩穩的坐在了石龜的背上,龍王廟安然無恙。
擡着大龜來到江邊,解去捆綁,朱标指了指江水,對大龜道:“去吧,你自由了。”
大龜緩緩伸展開四肢,慢吞吞的爬入江中,待等一半身子入水時,它突然回過頭來看了看朱标。
“去吧。”朱标再次對他揮手。
大龜才一頭紮進江水裏,迅速沉入江中,轉瞬不見了蹤影。
大龜消失的一瞬,天邊突然烏雲翻湧,閃電伴随着隆隆的雷聲,由遠及近,壓頂而至。
“要下雨了,下雨了。”
“龍神顯靈了。”
終于下雨了!大旱了四年的第一場雨,不是很大的那種暴雨,但細密綿長。
所有人都跪在江邊膜拜,因爲這是生命之雨,這場雨過後,大地就能恢複生機,百姓又可以開始耕作了。就連一向裝模作樣的宋濂,這次都忍不住興奮大叫着:“果真,老天爺顯靈了。”
朱标站在江邊,仰望江天交彙處。濃密的烏雲,使得白天看起來也如同黑夜。
雨下的并不大,怎麽天陰的這麽沉?
隆隆聲響更大了,隻見江天盡頭處,馬踏如雷,黑壓壓一片兵甲,激蕩得大地揚起滾滾煙塵。
煙塵中,當先一将,金甲黑面,威武如神。
“哥!”沐英領兵四載,如今得勝歸來了。
朱标翻身上馬,向沐英迎去。有兩騎馬比他還快。
“沐将軍回來了!”
“沐英啊!都說他是年輕一輩的第一英雄,我早就想跟他單挑了。”
是李祺和常茂。原來沐英現如今早已是少年一輩們心目中的英雄了。
……
“狼人,是狼人!”晁河看着變身走來的狼人,有點傻眼。
“這裏居然有狼人!。”松子看見走過來的狼人也是一驚,随即興奮了起來:“早就想找個狼人單挑了!”
倪震現在還在發愣。
本奧森說太子是最強的狼人,倪震當時想都沒想就矢口否認,但過後想想,又覺得其實也不是沒有可能的。太子那一身亂七八糟卻匪夷所思的本事,還有哪個比他還清楚?
“其實隻要他是太子,最強還是最差勁,又有什麽關系?”這麽自言自語心不在焉着,讓這頭一貫謹小慎微的狼人,居然沒注意到裏面還有兩隻吸血鬼。
松子一步步的向那個狼人走去。骨骼噼啪作響,每走一步,身體開始脫離人類的模樣,展現出血族的特征。松子不屑于偷襲,他要憑真本事擊敗一個狼人。
蒼白的皮膚,露出唇齒外的尖牙,美麗、高貴卻冷厲的雙眼。當這樣一幅面孔,正正的映在倪震的狼眼裏時,倪震才終于反應過來。
吸血鬼!我靠!怎麽會突然冒出個吸血鬼來?
倪震向後倒退兩步,打量着松子。考慮着要不要掉頭逃走。
松子沖着倪震招了招。“來吧。”
靠!在小爺面前耍帥,哪來這麽一個傻×?倪震改變主意了,決定先把這個冒失鬼拍暈了丢出去。
擡起爪子,伸舌頭舔了舔。然後蹲身一躍,倪震撲向松子,一爪子拍向他面門。
松子毫不躲閃,擡腳沖身後牆壁上一蹬,借力向前,竟是發力向倪震沖來。
“吼!”跟我比力氣!
倪震也算是跟吸血鬼打過多次架的,但使出這種招式的吸血鬼還是第一次遇到,大感意外,不過也覺得比較有趣。放下了爪子,弓起了背,像一頭鬥牛一樣,與松子對沖了起來。
一狼一鬼,如橄榄球運動員般的架勢,撞在了一起。
轟然一聲響,震得通道裏的‘鬼火’都是一陣亂晃。
不過吸血鬼跟狼人比力氣,到底是比不過的,松子被撞飛了出去。
倪震咧嘴大笑,後腿蹬地,躍起,向松子撲去。
但倪震撲到一半,身在半空卻一個旋身,滾落在地。
倪震擡爪摸了摸頸間,極細的一道傷口,有血順着傷口流下來。擡頭向上一看。一隻吸血鬼趴在牆壁一人多高的地方,一條肉眼難辨的細絲,懸在他兩指之間。
晁河比松子要賊多了,這地方出現的一頭狼人,居然在非月圓的時候也能變身,絕對不同尋常。有心要通知族群,調集大批吸血鬼來圍剿,可又想這頭狼人出現在這裏,隻怕也跟棺材裏那個‘老鼠屎’脫不開幹系,還是先想辦法制服了它再說。
于是,就這樣,這一個狼人,跟兩個吸血鬼幹上了。
太子在棺材裏聽到動靜,可也一時無可奈何,這具石頭棺材不知道晁河從哪弄來的,居然挺結實。
不過倪震以一敵二毫不見劣勢,他現在可是狼王級别的了。至于松子和晁河兩個,一個是拼命三郎,一個遠攻防不勝防,倪震一時也拿不下他們。
就在這時,倪震腰間的步話機響了,泡泡妹的聲音傳來,“有客人來了,各就各位啦。”
泡泡妹這個鬼屋,都是将客人三五成群組織一起,然後放進去的,因爲人都有個從衆心理,一旦有一個人吓得屁滾尿流,就會影響其他人的情緒。
一行人進了通道,向這邊走來。嗒!頭頂的射燈打開。
于是,倪震長着嘴巴,咬向松子脖子的動作,隻好定格在了射燈的燈光下。
吧嗒!水絲落地,晁河探着身子立于牆上,攻擊狼人的動作,也定了格。
“看啊,狼人咬吸血鬼啊,跟真的一樣!”
遊客圍攏過來,啧啧贊歎的欣賞這宛如定格的一狼兩鬼。
“這毛毛還真軟呐!”一個男孩子跑到倪震身後,抓起他的尾巴,從上面揪下幾根毛,“我揪到狼人的毛了。”
嗚……嗚……,倪震喉嚨深處發出低低的吼聲。
“哇,吸血鬼好帥啊!”一位女生,大驚小怪的叫起來,指着爬在倪震爪下,做掙紮裝的松子,“太有型了,看看這眼睛,這鼻子,還有……”說着,把手指伸進松子的嘴裏,“還有這牙。”
吼……吼……,松子怒火中燒的等着這女生,恨不得一口把她的手指咬下來。
更有一個無良的家夥,蹲下來,看着倪震下身,“啊哈!狼人這話還真挺大的捏。”
就在倪震和松子都忍不住要爆發的時候,白影晃動,“嘎啦嘎啦!”旱魃及時冒了出來。
“哇哦,骷髅啊!這怎麽弄的?”一行無聊的人類,可算是被引走了。
倪震剛松了口氣。靠!總算是保住了隐私!
爪下的松子,卻在這時一個翻身,反手一拳打在倪震的眼眶上。打得倪震踉跄的退後幾步。
松子趁勢旋身一腳踢了過去,用的正是威猜最得意的掃腿。
泰拳中的掃腿,是殺傷力最強的招式,倪震眼睛被攻擊,一瞬間影響了視力,這一記掃腿竟沒躲過,結結實實的被掃了個正着。
晁河就勢用水絲纏住狼人手爪向後一拖,倪震巨大的身體撞在了牆上。
松子伸着爪子,正要再撲上去補兩下子時。
“客人又來啦,今天客人真多啊,各就各位喽。”泡泡妹的聲音又響了。
于是射燈再亮,狼、鬼隻好再次定格。
“哇哦!快看呐,吸血鬼要掐死狼人,太有創意了!”“還有血呢!跟真的一樣!”又一群人跑過來圍觀,各種驚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