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根火柴的光亮雖然有限,但也足夠照亮這個狹小的空間。
太子看清了眼前的一切,不由得深吸了口氣。
這哪裏是什麽木闆棺材,這分明是一具石棺!
棺材中尚有幾隻老鼠跑來跑去。
怎麽回事?
太子試探的發力拍擊棺蓋,啪啪的拍擊過後,棺材外卻傳來了說話聲。
“老鼠屎,這次你可叫我給逮着了。”
“上次那腦袋被門夾了?跑到老爸槍口前邊去,把老爸的汗都吓出來了,今天倒要你給我個說法。”
“呼!我這汗也被吓出來了。”太子喘了口粗氣。剛才發現是石棺的那一刹,以爲自己莫名其妙的使出空間轉移,不知道把自己移到哪去了。
原來是晁河和松子兩個的惡作劇。
手指敲了敲身側的棺材壁,也是石頭的,隻是因爲上面有一層墊布,所以剛才沒看出來,又因爲這棺材蓋子是推拉式的,所以拉上的時候也完全沒注意重量的差别,弄出這麽一場虛驚。
“哪弄來個石頭的?”
“本來是要找個鐵棺材的,沒找到,就搬了這個石頭的。”晁河答道。
“回頭咱打個鐵的備用。”松子說道。
“怎麽知道我要來這的?”太子問出來,但不等他們回答自己就想到了答案:“蒙哥把我給賣了?”算起來被諾費勒族給賣,也不知道賣過多少次了。而且這次還肯定把他怕老鼠的事給抖出去了,要不然晁河他們倆怎麽知道往棺材裏面放幾隻老鼠呢?
“泡泡妹那也是?”這點更不用問了,女人面對兩個帥到一塌糊塗的鬼,能有半點抵抗力才怪。
“你們倆怎麽湊一塊了?”晁河跟松子什麽時候有的交情還真不知道。
“我們怎麽湊一塊你不用管,先老實交代,你都瞞了我們什麽?”松子敲着棺材問道。
“小慧的事你打算怎麽辦?真不想要就别霸着。”晁河幹脆用踢的,不過踢在石頭棺材上疼的是他的腳。
“沒瞞着你們什麽呀,咱是好兄弟,我哪能瞞你什麽呀。還有小慧我根本沒霸着,她自願要當我經紀人的。”太子在棺材裏辯解着。
“不說實話。”
“折騰他。”
晁河和松子兩個鬼,一鬼搬起棺材一頭,大力的搖晃起來。
太子在裏面被晃的暈頭轉向,更糟糕的是裏面故意被放了幾隻老鼠,這一晃被晃驚了,亂竄亂叫亂咬。
“饒命!饒命!”天知道吸血鬼被老鼠咬兩口會不會得鼠疫。太子在棺材裏拍打翻騰,想要沖出去,不過棺材裏空間小不好發力,那隻用過一次的空間轉移又不靈光了,怎麽也出不來。
“說不說?”
“老實交代。”
聽到太子的求饒聲,這兩個鬼晃的更帶勁了。
“救命啊!”太子大叫旱魃來幫忙。旱魃蹲在一邊看樂和,完全沒有過來幫忙的意思。剛才太子把他推出來,他還記得呢,而且他認識松子,雖然他心智還不太健全,也知道太子沒有真正的危險。
幾個鬼在這正鬧的不亦樂乎,那一頭,倪震心不在焉的走進來。
“又遲到了”泡泡妹将一件狼人的衣服塞進倪震手裏,“快換衣服,客人馬上就要來了。”
“今天都有誰來上工了?”倪震問道。
“就你和旱魃,阿綠和尤子請假沒來,不過今天太子來幫忙了。”泡泡妹答道。
“哦。”走進尖叫屋裏隻有‘鬼火’發着磷光的幽暗隧道。
把泡泡妹給他的那身不知道放了幾年的,髒兮兮,臭烘烘,滿是灰塵,說不定還有蟲子的人造毛的狼人皮,還有假牙,踢到一邊。那東西穿在身上,還不如他直接變身得了。反正今天又沒别人在。
于是,倪震一邊往裏走着,一邊變身了。
……
“年方十歲的朱标,漂亮的如同天仙娃娃一樣。任誰一見都是個養尊處優中長大的小公子,但在江邊求雨的那些日子,他卻跟所有災民一樣的喝糠粥,一樣的睡在地上,見誰都溫文有禮,沒有一點驕縱。”張老道還在繼續對幾個鬼和僵屍,說起600年前的那一段舊事。
“江邊有座龍王廟。廟裏供奉着龍王塑像。龍王廟中一根大柱子下壓着一隻大龜。”
“這裏怎麽有隻龜?”朱标好奇的走過去。
這是一隻真的龜,龜殼有磨盤那麽大,身上的鱗片承灰褐色,敲一敲,聲如金石。
感覺有人敲它的甲殼,這龜微微向裏縮了縮頭。
“咦,活的!”這下子李祺和常茂也一起圍過來看,“這裏弄個烏龜幹什麽?”
“民間蓋房子,有的會将一老龜埋于牆角、地基之下,取其長壽穩固之意。”宋濂解釋道。
“正是。”廟裏的老廟祝點頭,道:“兩百年前,有一次大旱,那次旱得比現在還厲害呢,據說江水都幹了,人們從江底下的淤泥裏發現了這隻龜,于是把這大龜拖上了岸。當時爲了祈雨,正在建這龍王廟,于是就将這隻龜,壓在了這廟最中間的柱子下。”
“都道龜長壽,這麽說這龜活了兩百年了?兩百年中一直有人喂他吃喝嗎?”李祺問道。
“從我小時候就見這龜,我也曾想給它弄點吃的喝的,但給它它也不吃,這東西,奇啊。”老廟祝捋着胡子,說道。
“兩百年,一直被壓在這下邊,何其可憐,我今日放你自由吧。”朱标拍了拍龜殼,道:“來人呐,把這龜弄出來,放回江裏。”
“放不得。”廟祝連忙擺手,阻止道:“這龜在江中不知道活了幾千幾百年,得了天地之靈氣,後來又在這廟裏,得了人香火供奉。早些年曾有個道士來此廟,看見這龜,說它已經不是凡物了,一旦放了,它就要化龍飛走了。”
“既是龍就更不該囚着它。”朱标說道。
“可這龍走了,便要帶走了這一地的靈氣,怎麽行……”
朱标思慮片刻,撩起衣擺,跪在大龜之前,“你乃是大地之靈,被困于此孔心有不忿,今日我放你自由,請你感念我一番心意,保佑這一方風調雨順。可好?”說罷,雙手抱拳一拜到地。
那龜從龜殼裏探出了頭,竟是一口咬住了他的手。
李祺常茂見此,立時刀劍齊下,向龜首斬去。
朱标卻攔住了他們。他手撫着大龜的頭,“莫怕,我們其實是一樣的。”
“啊!”雪夫人聽到此,眼中淚花泫然欲涕,喃喃道:“是他,沒錯,就是他,朱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