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标自幼聰敏多智,性格也是謙和溫良,容貌生的端正俊美,再加上天生貴胄,可以說這世上所有美好都被他占了。就算老天爺隻怕也要嫉妒。”張老道感慨的說道:“要不是命短了點,十個朱棣小兒綁一塊,也别想奪了他的江山。”
“朱标真死了嗎?”幾個鬼和僵屍不約而同的發出這樣的疑問。不論朱标是不是該隐,他就僅僅是一個瑞默爾族的鬼,也不會就那麽點壽命,還是其中又有什麽原因。
張老道看着眼前這幾個鬼,嘴裏的煙頭歪在一邊,黃闆牙一呲,“你們知道瘸老道是怎麽瘸的嗎?”
這幾個鬼都是老江湖,聽張老道突然岔開了話題,就知道果然事情沒有這麽簡單,這老小子八成是要談條件了。
“直說吧。”
“所謂天機不可洩露,不然是要遭天譴的。”張老道将右手舉到幾個鬼和僵屍面前,活動着自己僅餘的一小節小手指頭,說道:“一條腿,一根手指頭,也或者還要更多,這樣的代價,你們打算付多少?”
幾個鬼對視一眼,德古拉拿出一個支票簿。在上面寫下一連串數字,遞給張老道,“美元。夠你後半輩子的了。”
“你說俺修道也修了幾十年了,當年俺有多少錢也沒算清過,如今你還弄這個來,不是寒碜俺嗎,難道覺得俺越修越回去了?”張老道痞像畢現,将支票丢回給德古拉。
“那你要什麽?”
“俺那老家窮啊,我估摸着,如果有人肯去那修橋鋪路弄個度假村啥的……”張老道掰着手指頭,“如果再弄個博物館,把俺的光榮事迹……”
“嗯,最好蓋個人民大會堂那樣的,再把你的遺體供進去就更好了。”博爾吉亞在一旁挖苦道。
“見好就收吧。”一直沒開口的猶大,說道:“拿了錢,你願意回老家修橋鋪路,還是娶妻生子,都随你的便。”
“你倒是回老家修橋鋪路、娶妻生子一個給俺看看。”張宗昌說道。這張老道雖不是死人,但在這世上也早是死人了。
“張宗昌啊,你顯然是沒搞清楚狀況啊。”德古拉将支票夾回支票簿裏,塞進懷裏,眼裏冒出了兇光。
猶大、雪夫人、博爾吉亞,還有從扒皮,都站了起來,将張老道圍在了中間。敢跟鬼謀财也就罷了,還不懂得見好就收,這不是找死嗎?
“呸!”張老道重重的将煙頭吐在了腳下的炭火堆上。
炭火堆遇上了那個煙屁股,不知道起了什麽反應,霎時間濃煙滾滾,一股辛辣的氣味,刺激得人眼淚鼻涕直流。
“張宗昌!”衆鬼也是反應迅速,用衣袖掩着臉,抓向張老道剛才立身之處。但幾隻鬼爪子卻撞在了一起,哪裏還有張老道的影子啊!
衆鬼再回頭,整個山洞都已經被濃煙彌漫。剛才張老道生火時,排出煙霧的那個天井口,此時正将更多的煙霧倒吸進來。
“快撤,不然就成熏肉了。”
衆鬼紛紛奔向進來時的洞口。但一離開這處陣眼,沒幾步就走散了,迅速被吞噬在了這個洞裏。
“雪夫人,你在哪?”
“德古拉,快到這邊來!”
“這是哪裏?怎麽出去?”
幾個鬼這才認識到道家九宮八卦陣的深奧和玄奇。
洞裏煙熏火燎,洞外陰沉個天,雷聲閃電隐現在天邊。
“忽見天上一火鏈,好像玉皇要抽煙。如果玉皇不抽煙,爲何又是一火鏈?!”張宗昌将一根煙叼在嘴裏,點上火,“玉帝老兒啊,你也姓張,算起來興許當初還是一家,你說你這些年咋也不說幫着俺捏?”
“你吃、喝、嫖、賭樣樣都占全了,還要玉皇大帝怎麽幫你?”關月安靠在洞外的石壁上,問道。
“俺都這個年紀了,還求啥呢,俺是想你呀。”張宗昌讨好的說道:“俺家丫頭也長大了,啥時候玉皇大帝能給你個如意郎君呢。”
“這用不着你操心。”關月安不客氣的道:“讓你查的事情怎麽樣了?”
“那幾個鬼就問起了朱标和馬三寶兩個,懷疑那兩個是吸血鬼。”張老道遂将今晚的事,說了一遍。
“朱标那件事你是從哪知道的?”關月安問道。
“哈哈,你和你外婆總看不起俺,說俺不學無術,看看,俺這道行也這般了得了,前世今生啥的,也能看的到了。”張老道得意的說道。
“少臭屁了,我茅山派直到明朝時,還是國教,像求雨這種事,自然會受命推算吉時,并将整個過程記入典籍,現如今這些典籍都在你手裏,你知道這一段也不足爲奇。”關月安一語道出了事實真相。
“那也是功課啊,要不是俺功課做得足,哪就能糊弄的了那幾個大鬼?”
“那鈴铛?”
“俺看那女鬼的神色,那鈴铛應該是從朱标那裏流出來的。”張老道說道,“真是想不到啊,堂堂皇家的太子,居然會是個鬼啊!”
“太子!”關月安摸了摸腰間的銅鏡,有種一霎那捕捉到了什麽的感覺。
“關于這個太子,我們收藏的典籍裏,還有什麽關于他的記載嗎?”關月安問道。
“安兒啊,你打聽這個幹什麽?你要是想将那幾個鬼一網打盡了,咱現在就可以進去殺了他們。”張老道問道。
“這幾個可不是省油的燈,這洞困不住他們,你還是想想出洞之後怎麽應付吧。”正說着,洞裏就傳來了淅瀝嘩啦的聲音,這幾個鬼想來也如同當初倪震那樣,在拆牆了。
關月安手腳并用,攀上了洞頂的山壁,然後拔出短劍,在山崖的一塊大石下挖了幾下,大石頭轟隆隆的滾落了下來,堵住了洞口,“希望這樣能多拖延一段時間,你收拾行李,快逃吧。”
“你跟着外公一起吧。”張老道說道:“現如今茅山一派是混的一代不如一代了,到了你這代連個護法都沒有了。”
“你雖說曾是護法,但都這個年紀了,找個地方頤養天年吧。”關月安說道:“我還有點錢,稍後彙給你。”
“啥護法啊,俺是說,那什麽茅山道士,什麽獵魔人,咱不做也罷了。”張老道說道,“又沒人給你發工錢。”
“你說什麽?”關月安的眉毛立時豎了起來。
“沒了護法,那就好像打遊戲,沒有補血,沒有加成,沒有……”
“夠了,就算是什麽都沒有了,獵魔人也還有自尊和驕傲。”關月安寒聲道。說完一甩頭,大步向山下走去。
“等等,等等,你先别急,俺還有話要跟你說。”張老道發足追下去。但他畢竟是上了年紀的人,就算身子骨再怎麽硬朗,畢竟追不上關月安那腿腳。
“你和你外婆,還有你娘都是一個脾氣,我說什麽就個個都跟俺急,然後呢,就眼睜睜的讓俺看着你們一個個的走。”張老道一屁股坐在一塊大石頭上,抽起了悶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