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床了,該上工了。”刺耳穿雲的一聲喊。
騰!倪震從床上直挺挺的坐了起來。
咚!另一面的棺材裏,太子也一驚坐起,隻是一頭撞在棺材蓋子上。這棺材蓋子是蓋上極嚴實的,上次太子是用踹的,才将它打開,這一次太子直接用頭撞開了,力量之大立時頭破血流。
沒管頭上的傷,太子直着眼睛盯着倪震。
倪震也圓睜着一雙狼眼瞪着太子,萬年不變的一張黑臉,此刻卻有些發白。
“這是幹什麽呢一大早的,鬥雞嗎?”施莉莉過來揪倪震的耳朵。
“靠,做了個惡魔。”倪震揮開施莉莉的小爪子,跳下床,走到太子的棺材前,“夢裏你變了個樣兒。”
“還好現實中沒什麽可變的。”太子掏出口袋裏的電話,翻出信用卡透支催款的短信,“我除了是窮鬼外,什麽鬼也不是。”說完收起電話,将頭上淌下來的血抹了抹,轉手擦在旱魃身上,“血也不能浪費了是吧!”
看太子這樣一幅窮酸氣,哪裏有夢裏那位一分的強大和邪魅,倪震笑了:“我靠,被一個夢,鬧的窮緊張的。”
見倪震不太在意了,太子松了口氣,摸了摸脖子上的鈴铛。知道的越多,真是越不想跟朱标那衰人有什麽幹系啊,隻是自己的招魂是越來越邪了,這次難道是将倪震帶進了沐英的過往中?
“吃早點了。”這時小蔡拎着一袋子包子從外面回來。
“有包子吃!”倪震一見包子,更忘了剛才‘夢裏’那一茬了,接過塑料袋,抓了一個包子塞在嘴裏,“哪買來的?”包子熱騰騰的還有點燙嘴,這附近可是荒涼的很呐。
“森林公園那邊就有賣的。”小蔡答道。
“那這樣說來這附近也不算太不方便。”啃着包子,看向洗漱中的太子,“欠卡債了?”
“嗯,小雨在外面不能讓她委屈了,就先透支了點。”最近的收入實在是太少了,容闳那個工作也還沒拿到錢呢。
“哥幾個給你先湊湊?雖然也湊不出多少。”
“一會兒去找小慧,看看能不能多找點事做。”群衆演員就這點好,工錢都是當天結算,不會押款。
這天晚點的時候,太子到了小慧在橫店新租下的辦公室。雖然小慧的明慧影視經紀公司目前簽約的還都是些不入流的小演員,但這處辦公室布置的還是像模像樣的。
格子的布藝沙發,和暖色的燈光,讓人有種家的溫馨,而牆上挂着的幾十個相框,都是目前簽約的藝人照片,雖然他們中還沒有一個成名的,但漂亮的藝術照,讓他們個個看起來都是明日之星的樣子。
而其中最大幅的一幅,就是太子。
“我怎麽不記得曾經照過這張?”照片中的太子,背靠着紅色的磚牆,蒼白着臉,袒露着胸膛,身上染着血。蒼白與鮮豔的紅色交織的畫面,居然很帶感。隻是這明明是秦王宮那部戲的場景,當時那天又是個豔陽高照的日子,小慧肯定是不能在陽光下的,不知道怎麽拍到的這張照片。
“上次秦王宮那部戲都曬暈了,你還要演那種?”現在小慧手裏有一個戰争片要臨時演員,那部戲的臨時演員從頭到尾就是死啊死,而且是在很空曠的一個場地裏拍。
“我是個男人,男人要是連自己的女人都養不起,那還是男人?”太子說道。
小慧看着太子,“對我你怎麽就不能像個男人一樣?”
“這,我……”
“算了,别說了。”小慧打開抽屜,從裏面拿出一個劇本,丢在桌子上。“吳爵爺的一個朋友,現在算是個知名導演,目前有一部武俠片要拍,正在海選演員,你先看看劇本,揣摩一下角色。”
“吳爵爺的朋友是?”
“是他們搞藝術的圈子裏的朋友,以前這人還沒成名的時候吳爵爺資助過他,算是有些交情的,這次我好不容易聯系到他,給你争取到這個試鏡的機會,你好好把握。”小慧說道。
“能幫我争取到這樣的機會,我非常感激,不過現在特别缺錢,你看能不能還是安排我去戰争片那個劇組裏先死幾次。”太子拿着劇本,打商量道。
小慧的眉毛豎了起來,端起水杯,“送客!”
被小慧趕了出來,回到家,把這事一說,就被施莉莉一頓臭罵。“你是豬啊。做群衆演員一輩子也出不了頭,能有這樣的機會多難得,小慧不知道要給人家賠多少笑臉才能爲你争取到這麽個機會。”還跺着腳感歎,“爲什麽好女人都喜歡豬!”
“知道了,知道了,去試鏡。”太子隻得連連點頭。
“從今天起,哪也不要去,閉門靜心,揣摩角色。”
“沒有必要這樣吧,其實也不是什麽了不起的角色,前後不過隻有兩次出場。”回來的路上已經将劇本大緻翻了一遍,這個角色是男主角的弟弟,在劇中隻出場兩次,第一次算是故事人物的介紹,第二次就是死翹翹。台詞不過也就隻有兩句,第一句是:“大哥。”最後一句是:“大哥保重。”
“你懂什麽?”施莉莉教訓道:“當年張國榮拍一部戲,人未出場,先聞腳步聲,就那個出場前的腳步聲,張國榮都不知道揣摩多少次,因爲腳步聲也是戲。我告訴你成功沒有偶然,尤其在藝人這個行當裏,如果你沒有姐這樣美貌到天怒人怨的長相,你就要在演技上一千次一萬次的去琢磨,每一個眼神,每一個呼吸都是戲,到片場時還要注意走位等等的細節,都非常非常的重要。不要小看了演戲這一行,這裏面都是學問。”小手一揮,對太子道:“從今天開始我就特訓你。”
從沒見過這麽認真的施莉莉,太子都傻了,點頭如搗蒜,“喳,小的一定發憤圖強認真修煉。”
還是倪震說的一句話比較切中這件事的意義所在,“靠,哥也總算見到劇本是啥樣了。”
在太子發奮苦練演技,要抓住機會在演藝事業上有所發展的時候。
猶大和德古拉、雪夫人等一衆鬼和僵屍,灰頭土臉的離開浦江。
出了水晶洞就再找不到張老道了,幾個鬼心裏這郁悶。
“這混世魔王,倒不如說是混世泥鳅,在咱們幾個眼皮子底下居然逃了!”離開浦江沒再乘坐昙花号,而是改乘了火車。
坐在火車包廂裏,幾個鬼用浦江特産的豆腐皮卷着大蔥,沾着鮮血吃,味道雖然還不錯,可壓不下心裏的火氣。
“他要在萊州蓋度假村,我就去給他蓋個度假村。等蓋完了如果他還不出來,我就再拆了。”德古拉吃着豆皮卷大蔥,一點優雅的形象也沒了。
“他出來也給拆了。”博爾吉亞最陰損。
“他要是出來,就好說好算吧。”雪夫人不喜歡蔥的氣味,用摻了檀香的血淋在熱幹面上吃。“茅山道士不得不說有兩下子,那洞中的構造,我們研究了這麽多天也沒研究明白。”其實在六百年前,雪兒就吃過道士的虧,到今天也還是心有餘悸。
“猶大,你怎麽不吃?”猶大趴在卧鋪上作畫。
“真正要找的不方便弄得盡人皆知,但這個張老道要找,也許沒有那麽難。”猶大畫完最後幾筆,拿起來欣賞着,說道:“在這個國家的血族相當不少,分布也光,可以利用我們身份上的優勢,安排他們替我我們一起找。”說完,将畫交給德古拉,“安排下去吧。”
“這也是個辦法。”德古拉接過畫,看了看,“猶大,你這畫的确定是張老道嗎?”
“當然是,我的畫技是曾經得到過畢加索的指點的。”猶大自信的說道。
兩天以後,太子收到一張印刷的畫像。
“聽說猶大大人要找這個。”
“一個老吸血鬼,找這做什麽?”幾個腦袋湊一起看着。
“是啊,你說他找個駱駝幹什麽?”
“這哪是駱駝,這分明是一隻羊,看這毛。”
“不對,看這頭上的冠,這估計是一種什麽稀有的蜥蜴。”
幾個人你一句我一句的猜測,張老道也湊過去看了一眼,然後就叼着煙靠床上拿手機打遊戲去了。一邊打着遊戲,一邊咕哝着:“那幾個老鬼真是太落伍了,與時俱進都不懂,手機難道隻是打電話的?當時直接拿來拍一張照不就找着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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