猶大和德古拉馬不停蹄地尋找該隐,找了有一年多了,跟太子無意中擦肩而過,也擦了好幾回了,但第一次的正式見面,沒想到卻是這樣的情況。
在太子家那吃飯時當飯桌,看書時當書桌,打遊戲時當電腦桌的小破桌子前,猶大、德古拉和太子,相對而坐。
“早就聽說太子這個小小的末枝很有膽,今天一見,的确是名不虛傳呐!”德古拉看着太子,陰測測的笑着,手中手杖一揮,将太子放在桌上的假發、風衣、手套,都掃落在地上。“說,真正的遊俠在哪?”
“我跟他打了個賭。”太子答道,“賭機場的地磚,到底是雙數,還是單數。”
“所以遊俠現在還在機場數地磚?”德古拉給氣樂了,“玄真子跟你什麽關系?你這樣幫他?”
“一個朋友。”太子答道。
“張老道倒是交了個好朋友!”德古拉不無諷刺的笑了笑,“不過這朋友的腦瓜可不太好使。”
太子攤了攤手。
“雖然你是末枝,但你也應該知道,作爲血族最讨厭的就是被愚弄。最好你能說出張老道的下落,我或許會讓你死得舒服點,不然的話……。”德古拉将他鑲着寶石的黃金手杖,指向太子道:“你應該聽說過我的手段。”
“《驚情四百年》那部電影,我很小的時候看的。”太子伸手,将手杖的尖往一旁撥了撥,“裏面的德古拉讓我記憶深刻。他爲捍衛君士坦丁堡,而去征讨土耳其軍。”太子直視着德古拉的眼睛,“每個人心中其實都有信仰,我的信仰就是甯可自己流血,也不希望看到我的朋友流血。”
德古拉的手杖不由得緩緩放了下來。
太子又轉頭看向猶大,語聲低沉的說道:“不然我心中一定會充滿悔恨,那悔恨會比死亡還更痛苦。”
“年輕的小吸血鬼。”猶大開口道:“你要知道一件事。”
“洗耳恭聽。”太子說道。
“就算是你爺爺的爺爺的爺爺在這,也不敢跟我用催眠術。”猶大捋着他亞麻色的頭發,對太子說道。
德古拉的手杖在地上一頓,整個屋子跟着晃了晃,“對這小鬼,我的耐心已經到頭了。”
“叫你見識見識我們這些老鬼真正的本事吧。”猶大拿起張老道留下的那部電話,交給德古拉,“查詢張老道全部通訊記錄和信息記錄,查出他聯系過的所有人,凍結他所有的銀行賬戶、信用卡。”又看了太子一眼,道:“機場數地磚的那個真遊俠請過來吧,他是雪夫人的朋友,這個朋友将朋友的事看得還不及機場的地磚重要,也總要讓雪夫人知道知道。”
太子的汗下來了。
古拉接過電話,陰測測的對太子笑了笑,去辦事了。
猶大轉頭對太子說:“你既然喜歡打賭,我也跟你打個賭吧。”
“您想賭什麽?”太子現在老實多了。心裏暗暗想着一句話:姜到底還是老的辣。
“早就聽說勒森魃族有洞悉人心靈的能力,你催眠術雖然還幼稚起不了作用,但你的洞悉力了我卻讓我驚歎。”猶大說道:“如果末枝都有你這樣厲害了,會崛起也并不意外了。”
“其實不是末枝崛起,而實際上在人類現在的科技不斷發展中,血族的異能已經越來越喪失優勢了。”太子說道:“隻是妄自尊大的血族,還在整天高談着什麽是世界的主宰之類的話,不肯面對現實。”
猶大點了點頭表示認同,剛剛困在九宮八卦陣裏,一時間不變方向,幸虧他及時想起張老道那個藍牙耳機的事,掏出手機來啓用了手機中的一個方位認定功能,于是在三秒鍾内退回屋裏來,抓住了還沒來得及逃跑的太子。然後又要通過這個東西去再揪出張老道來。
這麽個微不足道的小玩意上的功能,就能這樣,更不要說人造衛星、基因組,等等等等。血族具有優勢的時代早就過去了,但大多數血族卻不肯承認。
“古老的血族,需要融入新鮮的血液,接受新的思想,獲得新的力量。”猶大說道:“也許末枝的出現,并不是血緣的退化,而恰恰是血族新的出路。”
“末枝處在最底層,小打小鬧的起不到什麽大作用,血族的出路,隻能由您這樣慈悲善良,敢于正視自身的缺陷,爲整個血族的未來着想的大血族,才能在未來真正走出一條革新之路。”太子立刻馬屁的說道。
“你不用奉承我,我們還是來談談我們的賭約吧。”猶大将腕表摘下來,“賭一賭張老道他多久能回來。你赢了,我可以答應你一個要求,不管是什麽。但是你要是輸了……”猶大的聲音轉爲嚴肅:“你要當着這城市全體血族的面,對我和德古拉磕頭賠罪。你要知道血族的尊嚴不容輕辱,給你一個教訓,以後要學會尊重你的同類,尊重你的長輩,在尊重的基礎上,謀求解決的方法。”
太子站起來,垂首恭敬的應道:“是,我知道了。”
猶大點了點頭,“好,先說你的答案。”揮手做了一個請的動作。
“張老道他回到這個房間所用的時間……”太子說道:“是零秒。”
“你的意思是……”
“他根本沒有離開。”太子目光轉向牆角的石頭棺材,“出來吧。”
棺材蓋子錯開,張宗昌從棺材裏施施然的爬出來,“俺老道,真爲你們這些鬼的智商着急。”
猶大瞠目結舌的看着爬出來的張老道:“那陣外跑走的那個……”
太子忍着笑,道:“我的另一個朋友,手上拿着張老道的錄音。”
“這個城市的血族中流傳着一句話,猶大大人沒聽說過嗎?”這時白衣白發的血族美男子,正跟德古拉一起走了進來,“無論如何都不要跟太子賭。”
“那你又爲什麽跟他賭?”德古拉問道。
“要不然我就看不到這場賭了。”遊俠笑起來明媚如月光,“所以說,很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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