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和他的目光對視上的時候,她心裏便不由自主的顫了顫,那冷眸看到她,似恍惚怔了一下,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擰了下眉頭。
楊清歌頓時覺得周邊氣溫似乎更低了,她縮了一縮肩膀,心頭莫名有些不可控制的發虛,便連忙垂下了臻首。
隻這般匆匆一瞥,她便看到男人面容的輪廓恍惚如刀削一般硬朗,劍眉鳳目,鼻正唇薄,身上帶着一絲冷冰冰的氣質,似乎不是那種好相與的人,她沒再細看,畢竟是未出閣的姑娘家,不好直視一個外男,便低着頭等待着對方回答。
男人靜默着,一時有些沉悶。
楊清歌恍惚覺得對方就是在盯着她瞧,她的頭頂有些發麻,心裏有些緊張,她倒不是怕男人見色起意,因爲她臉上蒙的有白紗,捂得嚴嚴實實的,隻露出一雙眸子來,量他也看不出什麽來。
她卻是根本不知道,就算用白紗覆面,可是又能擋得了多少姿色,風呼呼一吹,她那單薄的衣服全部貼在了她的身上,完整的勾勒出她玲珑有緻的峰戀起伏,根本不肖看她的面容,就曉得這裏面定是一副誘人的景色。
反而是這般遮遮掩掩,更添一番引誘之感。
她此刻于這方面毫無自知之明,還正擔憂着,生怕對方是在思考着怎麽獅子大張口勒索她。
正擔心對方會不會勒索她一頓的時候,對方開口了,淡淡的兩個字,卻是低沉潤雅的聲音:“無礙。”
楊清歌心裏松了一口氣:“無礙就好,無礙就好。”她連忙颔了颔首道:“如此,便告辭了。”
她剛繞過男人身側一些,風便忽地夾着細雨朝她襲來,她打了個冷顫,卻是趕緊摸了摸懷裏一路揣着的東西,發覺似乎沒有被風吹亂,眼眸不由得彎了彎。
她小心的環臂護着懷裏的物什,生怕被雨水給打濕了,腳步則毫不停留的往前面走去。
沒走出幾步,身後的男人卻是又開口叫住了她。
“慢着,姑娘。”
楊清歌心裏蓦然一緊,雙臂牢牢環着身子,是叫她麽?又怎麽了?他不是說無礙嗎?
男人兩步趕上了她,攔在了她的身側,卻是把手裏的油紙傘遞到她跟前:“拿着。”
楊清歌被他霸道的語氣驚的愣了一下,下意識的伸手去接,可是随即反應過來,連忙停住,接着又飛快的縮了回來。
“您這是……?”她迷糊的眨了眨眼睛,二丈摸不着頭腦,這是做什麽……難不成,要給她傘用麽?
“你的傘壞了。”男人凝着她的發頂,言簡意赅的說。
楊清歌這才确定,這個男人是真的要給她傘用。
她怎麽好要别人的東西,連忙搖頭拒絕:“不用,您看這風多大啊,路上沒傘不好走,您自個兒拿着用吧!”
男子沉吟了一下,眉梢略動,淡淡問:“姑娘要去哪兒?”
“額……”楊清歌有些猶豫的抿了抿唇,她要去哪兒怎麽好告訴一個外人,何況還是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