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楊清歌有些猶豫的抿了抿唇,她要去哪兒怎麽好告訴一個外人,何況還是陌生人。
男子似乎看出來她的顧慮,擡手指了指臨街一家門扉嶄新的店鋪道:“我是想說,我已經到了。姑娘似乎還要趕路,這把傘于我無用了,便送于姑娘罷。”
楊清歌沒想到這個男子這般熱心,倒和他那棱角分明的冷硬容顔頗不相符,隻是這把油紙傘看起來做工頗爲精緻,定不是便宜之物,她與他根本不相識,怎麽好就這樣平白無故的受了。
于是她仍舊搖頭:“多謝,不過我不能要,還請您收回去吧。我得走了。”想到沈逸霁有可能已經到了觀菊亭在那裏等着她,她心裏有些急,說着便匆匆繞着男子往前走。
男子卻是輕輕挪動步伐,好像不經意的就又攔在了她的身前:“姑娘,這是我賠你的,難道你嫌棄這是在下用過的?”
“不不不……”楊清歌連忙搖頭,她沒這個意思,她先前用的傘那麽破舊,人家的傘這麽精緻,她怎麽會嫌棄?
她趕緊道:“我沒有嫌棄,隻是我不用你賠的,原本就是我撞到了你,你不怨我就好了。”
“不管怎樣,是因了我,姑娘的傘才壞掉的,豈有不賠之禮?”男子輕淡說道,語氣卻有些固執。
楊清歌覺得這個男子真是大度,不怪她也就罷了,居然還這麽有擔當:“這也不能怪你……”
“那便拿着。”男子仍有些霸道的把傘繼續遞到楊清歌面前。
看男子态度堅決,她有種無法拒絕的感覺,她隻能一個勁兒的搖着頭不去接:“真不用……”
男子見她如此,沒再多讓她,隻是挑眉道:“看來姑娘果真是嫌棄這把傘。正巧,那兒有家貨鋪,走,去挑一把合心意的。”
說着做了個請的手勢,竟是要去帶楊清歌去那貨鋪選傘。
楊清歌有些訝然,看這個男子的架勢似乎不是在逗她,沒想到還真有人上趕着做好事,她連忙阻止,步步後退:“多謝您的好意,真的不用!我壓根沒怪您的意思,我還有事,就此别過。”
“姑娘既要趕路,沒傘怎麽行?”男子深沉的頓了頓,眉頭隐約皺起:“這樣吧,就當是我借于你的,他日天晴,你來還我店鋪還了便是,就是這家茶樓。”他示意了一下不遠處的店鋪。
楊清歌有一刹确實想要接受了,畢竟她還真的挺需要一把傘的,隻是她和這個人壓根不認識,理智告訴她,她不能随随便便就借用人家的東西。
于是,她仍果斷拒絕道:“沒事兒,路途不遠,我将就一下就好。”
男子不再勸她,也不再攔她,隻是微微搖了一下頭,擡眸望向天,聲音似有些許怅然:“今日是我家店鋪開業之日,原以爲會賓客滿座,卻不想碰上這種天氣,竟無一人登門……”
楊清歌聽見他說出這話,不由得抿了抿唇,心裏不免有些同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