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爵飛身在皇宮内穿梭,他在找一個人,一個白衣少女,他恨不得馬上抓住她,把她撕成碎片。
這座皇宮是他行走無數次的地方,自然對各處布局都了若指掌。果然,不一會他就發現了一個淡淡的白色身影,一道淩厲的目光都他眼底散出,他展臂一躍,就到了她的身後。
他伸出白皙好看的一隻手一把抓住了少女的衣襟,少女仿佛早有預料似的毫無驚愕,但卻有一種如臨大禍的慌亂。
辰爵抓住她之後二話沒說,擡手就在她的臉頰上扇了兩個耳光。
她掩面的輕紗也随之飄落,朦胧的月光下,她的肌膚瑩玉般晶瑩,被打的那半邊臉更顯得紅暈绯绯。
她凄哀地望着辰爵,閉口不語。
辰爵對她低聲吼道:“你在幹什麽?爲什麽要搞出這麽多事來?”
她微微垂頭,回答道:“大将軍早知道是我了嗎?”
辰爵道:“我要是早就知道,還會讓你做到這種程度嗎?我說過很多次了,你做什麽之前要先問問我。”
“我,我隻是想……”
“我知道你在想什麽,你做這些無非是想爲我掃除障礙,但是,你對付的人是誰,你自己清楚嗎?”
她面對着辰爵冰冷的目光,莞爾一笑,那是絕望,痛徹心扉到絕望的微笑:“大将軍的心中果然隻想着她,無論我做什麽都是徒勞,哪怕是完完全全爲了你,都絲毫不讨好。”
她悲然而泣的表情令辰爵猛然錯愕,因爲在他的記憶中,并沒有過這樣的畫面——這個女人哭泣的畫面。
從他見她第一眼開始,她永遠都是一副神秘冷然的模樣,有種不食人間煙火的飄逸。從沒有像現在這般,浮現出人類少女的表情,他不知爲什麽突然心頭一酸。
她接着說道:“我知道大将軍你心中放不下她,就算她會壞掉你的事,你也不在意,但我卻不能眼看着你精心布下的計劃,有半點差池,你要的東西,就是我拼進全部去争取的東西。”
辰爵的眼底一柔,低聲道:“從現在開始,你一切計劃全部停止,知不知道?”
她點了點頭,接着又擡眼含情脈脈地望向辰爵,淩水波動,亦如輕煙淡雨般動人。
辰爵低頭俯視她的眼睛,冷厲的神色稍霁。
她伸出一隻纖細潔白的藕臂,輕輕搭在辰爵的胸口,對他吐氣如蘭低柔說道:“大将軍,可以不怪我嗎?”
“怪,怎麽會不怪?”辰爵一把攬住她盈盈一握的細腰,“怪你竟敢在這種時候勾.引我。”
他把她逼到一顆槐樹下,樹蔭遮住了僅有的一點月光,他們兩人随即掩在幽暗的陰影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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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顔帶着夜空急速前進,突然聽見打鬥聲,兩人不禁又加快了步伐。當他看清楚那打鬥的幾個人是誰的時候,氣得肺都快炸了。
他淩空一躍,橫在正在對打的兩人中間,那兩人看到他紫紅色貴氣逼人的袍子立刻都收了手。
他又右上方看了看,喊了一聲:“你也給我滾下來!”
站在飛檐上的熾千雲像個調皮後被師傅抓個正着的孩子,嬉皮笑臉地飛了下來。
展顔怒視着面無表情的杜淳,厲聲道:“誰叫你們兩個攔住他的?”
這話等于明知故問,全人類都知道他們兩人隻聽命于辰爵。
熾千雲枯葉般沙啞地笑了笑,拱手道:“王爺,末将等路過此地,見到陌生面孔鬼鬼祟祟,便詢問來意,對方态度不太友善,便動了幹戈,末将不知道他是王爺的朋友。”
綠袍男子輕蔑地冷哼一聲,懶得搭話。
展顔掩藏眼底的愠怒,冷聲道:“現在我告訴你們他是我的朋友,你們都退下!”
“是!”兩人很快就消失了。
綠袍男子望着他們消失的方向,對展顔說道:“你們的辰爵大将軍似乎在阻撓什麽。”
展顔道:“難道他和這件事有關?”
夜空面色表情淡然,仿佛不打算發表任何意見。
展顔想想又道:“這不符合邏輯啊,他不是很喜歡我這七侄女嗎?我回來時候,皇嫂跟我說得很清楚,她還說,如果讓她選,她不會選辰爵,而會選……”
他說道此處停頓了下來,把目光瞟向夜空。
夜空的眼眸淡然無波,無悲無喜,總有一種拒人于千裏之外的感覺,讓人索然。
綠袍男子看了一眼夜空,即刻将眼光轉向别處,似是在有意避及什麽。
展顔對夜空道:“怎麽從剛才開始你就這麽少話?難道是想到了什麽?”
夜空微微搖頭,說道:“隻是覺得沒有捉住兇手未免可惜,都已經查到這個地步了。”
綠袍男子說道:“那也不見得,今天這個女子未必是兇手。”
展顔忙問:“賢兄有何想法?”
綠袍男子道:“她既沒吸血,也沒殺人,似乎……隻是在引我們去什麽地方。和你們之前見到的那個并不一樣,不是嗎?”
夜空的心随之一凜,想起悟雷那如釋重負的表情,斷定今日便是對手收網的時候,于是他說:“那我們就去她想讓我們去的地方看看吧……”
展顔道:“她想讓我們去哪?”
綠袍男子伸手指向一片夜櫻林,道:“我最後一眼看見她的背影,是從那裏消失的。”
夜空和展顔看後互相對視,展顔脫口道:“壽康宮?!”
綠袍男子道:“是哪?”
展顔道:“我皇嫂的寝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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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槿蹲下身子,将一根手指伸到霁初的嘴邊,霁初蜷縮着身體瑟瑟發抖,她微微睜開眼睛,看到了一抹腥紅。
像是餓了五天的餓狼突然看到一隻羔羊,霁初的雙眼閃爍出小狼一般的光芒。她微抖着小手緊地捧住木槿的手,木槿的拳頭被她握在兩個軟綿綿的手掌裏,他那根食指對着她的唇。
她瞧着食指上正在流淌的血,用力地吞着口水。
木槿邪邪地笑了笑,對她輕道:“不吃嗎?”
她死死地咬着自己的唇,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松開了木槿的手。
失去那柔軟的觸感,木槿沒來由地覺得有些失落。
“你快要到極限了,不吃你會發狂的,你知道當年修大人是如何發狂的嗎?”
木槿見自己的話成功引起了霁初的注意力,接着說道:“他滅掉了半個人間的生靈哦……”
霁初聲若遊絲地說:“你們到底有什麽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