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萌偌大的身軀抖了抖,身上的肥肉也随着他的動作晃了晃,他忙慌着點點頭,應承着。
齊裕見他還挺聽話,往後退了半步,将地方留給張生。
“萌......”張生瞧着面前的男人,剛一開口便止住了聲音,他實在過不了心裏那關,在心裏他也實在接受不了,絕色美人成了如今這般模樣,深呼口氣,将自己心中的不适感壓了下去,道,“大貴,你的恩客裏可有一名叫劉珂的人?”
“有......有的。”
“平日他來找你是做什麽?”
萌萌那雙眼睛寫滿了疑惑,這是青樓,來青樓還能做什麽?大臉通紅,看着面前這個大人,道:“上炕睡覺。”
張生見萌萌一臉嬌羞的模樣,此刻也忍不住想一拳頭将他砸暈過去。
這邊齊裕早就準備好了,手中輪着把椅子,正想照着萌萌的頭砸過去。此刻霓凰正抱着他的腰,示意他不要沖動。而齊裕在被霓凰抱住的那一刻便沒了動作,身子僵硬,舉着椅子停在半空。
張生道:“劉珂平日可有帶其他人來?”
萌萌想了半晌,說:“倒是有一個,那晚他都沒有留在這裏過夜,想必那人是個很重要的人。”
張生有些驚喜,忙問道:“是誰你還得記得嗎?”
萌萌搖搖頭,沒有說話。
張生又問:“可知道他的名字?”
萌萌又擺了擺自己的大腦袋。
“外貌呢?”
這回張生沒等來搖頭了,隻聽萌萌說了句:“天人之姿。”
“天人之姿?”
萌萌補充道:“是啊,不過那個男人笑起來十分瘆人,比他不笑時還要恐怖萬分。”
萌萌這話一脫口,衆人皆沉默不已。在盛京混迹江湖中的人誰不知道天人之姿說的是誰,歸雪山山主,安陽卿卿。上一世倒是聽人提起過他,江湖中人傳,安陽卿卿一笑,便有人要死。可這江湖中人怎麽會跟朝廷中的人混淆在一起?
霓凰道:“你還記得那天晚上發生了什麽嗎?”
萌萌拍了拍自己的腦袋,想了半晌,才道:“我記得好像說了句十年前,然後劉大人還跪下了,我當時也不敢擡頭,隻是這個人說了句十年前便沒說話了,然後就不見了,後來劉大人也走了,第二日便傳出他的死訊。”
霓凰心中早就掀起了驚濤駭浪,十年前的事看來這兩人也脫不了幹系,何不就此調查一番呢?心中思索片刻,說道:“不如咱們去拜訪這個安陽?”
見二人點了頭,心中松了口氣,若是她一個人沒個名頭去拜訪,自然讓人趕出來,如今借張生的名頭也好辦事。
歸雪閣處在北山尖上的一處山莊,常年下雪,整座山莊被雪覆蓋。住在歸雪閣的安陽家族是江湖中最大的世家大族,現如今是卿卿當家,歸雪閣從這一代家主上位,便消迹于江湖中,不再過問江湖俗世,不見外客,不接來賓。
所以,霓凰三人第一次拜訪時,狠狠的吃了一記閉門羹。就在侍衛第五次要将三人丢出去時,安陽卿卿卻突然出現在門口,将三人放了進來。
當三人好好坐在宴客廳時,衆人還覺着是做夢。
當張生被安陽卿卿第二次搜身時,忍不住朝着一旁的霓凰說道:“這安陽家果真世家大族,如此謹慎。”
霓凰像是看傻子般盯着他,道:“你且忍忍。”
張生極爲看重的點着頭,不再多言。
搜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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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的安陽卿卿将手藏進寬大的袖口裏,像是想将指尖觸碰到的餘溫在埋起來。
“不知幾位來我歸雪山有何貴幹?”
張生瞧着眼前這個被稱爲天人的安陽卿卿有些神遊,這個男人長着一張人神共憤的臉,眉心間恰到好處得長着顆紅痣,爲他更是添得幾分天人的神韻,他回了回神:“咳咳...不知安陽山主知不知道劉珂?”
安陽卿卿伸手摸向自己的鼻子,嗅了嗅指尖的香味,道:“叫我卿卿就好,不過我要大生生一輪,若是不介意,叫我卿卿哥哥也行。”
張生臉色慕得紅了半晌,一句話在嘴裏始終沒能說出來。
霓凰見張生一副被調戲的模樣,想着爲‘美人’解圍的念頭,站上前說道:“劉珂在幾日前與你在青樓見過面,可是當夜便死了,不知那時安陽山主在哪?”
“劉珂?”安陽卿卿眯着眼睛想了半天,又道,“沒什麽印象。”
霓凰有些愠怒,逼問道:“山主可要想清楚了,十年前有什麽事?”
安陽卿卿擡頭看了眼霓凰,原本如佛子一般的善人骨相,此刻是寒光乍現,一張臉雖挂着笑意但卻暗藏殺機。
“十年前我才登山主之位,如今不過而立之年,能有什麽事?”
霓凰見安陽卿卿一副什麽都不知道,可勁裝傻的模樣有些着急,但她知道是十年前的事不能輕易揭露在明面上,索性不再提及,知道一時半會兒搞不清楚這件事,便想拱手告辭。
“既然山主不知道,我們就不再叨擾了。”
安陽卿卿見人想拍拍屁股走了,忙開口道:“其實這山裏風景不錯,不如留下做客?這幾年年齡大了,說不準過幾日能想起些什麽雞零狗碎的東西。”
原本那步子邁得極大的霓凰聽見安陽卿卿的話,腳步一轉,便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說得好!咱們是該好好欣賞一下雪景。”
起身跟在霓凰身後的齊裕和張生,神色莫名,心中恨不得将這個出爾反爾的女子給丢進雪山裏凍死算了,可是那安然自樂的某人此刻是一臉笑意,端着手中那杯雪山銀針小口小口得嘬着。
安陽卿卿見某人還沒坐下,又道:“這山裏雖說常年下雪,可是雪山深處有處溫泉,十分怡人。”
“哇!太棒了!”霓凰十分捧場的附和道。
“還有雪豹。”
“哇!真得很奇觀。”
“還有座青山廟。”
“哇!雪山廟,真是太好了!”
“青山......”安陽卿卿瞥了一眼還站在門口的某人,又大喊道:“還有一處情報樓!”
“還有......”
直到某人終于坐下了,安陽卿卿才松了口氣,差點将自家家底掏光。
霓凰嘬完最後一口雪山銀針,才說道:“這幾日咱們三個就多打擾了,要是有什麽想起來的一定要告訴我們。”
安陽卿卿點了點頭,他此刻的心思可不在這上邊,根本不管霓凰說了些什麽。
霓凰也看出來這安陽卿卿心思不再此處,歎了口氣,問了句她最關心的話題:“不知道溫泉在哪兒?”
安陽卿卿回過了神,這才将溫泉所處的地方告訴大家,霓凰本以爲他還得說些什麽,沒想到這山主隻是丢下句:自便。然後便離開了宴客廳。霎時,整個宴客廳隻剩下三個人目瞪口呆。
霓凰見主人走了,自然沒了顧忌,朝着一旁喝茶的男人說道:“張生,你是不是認識安陽卿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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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生擡起頭,露出那雙迷茫的眼睛,說道:“沒有啊,我不認識。”
霓凰又道:“那這安陽卿卿的眼神怎麽像是一副久别重逢的樣子看着你?”
張生擺了擺頭,在他的印象中,從沒見過此人,不過倒是對他眉間的那顆紅痣有些熟悉感,不過想了半天也沒從腦子裏搜出來這個人,想來确實不認識這個人。
霓凰見問不出個什麽因果,也就不再開口。看着一旁沒說話的齊裕,道:“要不今夜我先送你回去?”
“你留得,我留不得?安陽山主說留我們三個一起,也沒趕我走啊。”
霓凰被齊裕嗆得說不出話,明明是爲了他着想,也不知道自己是哪兒惹到了這尊大佛。索性回了自己的房間。
躺在床上的霓凰雙腿有些發顫,北山哪兒都好,就是這路程太遠,光靠腿腳實在是累得慌,原本想裹着被子睡覺,又想起了安陽卿卿說過雪山深處有溫泉;于是乎,便想拖着自己疲憊的身子去溫泉池上泡上一泡,驅散些倦意。
“安陽卿卿說的哪一個是女池來着?”霓凰抱着個木桶站在溫泉池邊,“左?還是右?”最後實在是沒有辦法,探了顆腦袋往左邊打探了一眼。見四周沒人時,松了口氣,便邁着自己沉重的腿朝裏走,:“呼,沒人。”
溫泉池的水溫褪去了近日的疲憊,霓凰将整個腦袋沉進池中,閉着眼睛思索這些日子以來發生的事。
自從自己重生後,上一世的案子一件接一件地向她砸來,父親被殺,自己也一直被西域組織釘在暗殺名單之上,直到現在盛京發生的案子,樁樁件件都在暗示讓她查清十年前那樁懸案,否則就會一直死人。
十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麽?霓凰閉着氣,腦袋中一直回想當時發生的事,她還記得那日是上元節,父親難得回來陪她吃個年夜飯,可飯還沒進嘴,将軍府便闖進來一群官兵模樣打扮的人,之後便向将軍府傳來口信,父親在獄中身亡,隻字未提死因,并封存一切案卷。直到現在,她都不知道父親到底是因何入獄。
這些日子發生的事一直緊扣當年父親的死,就連林夕禾的死她也覺得是有人在一步步指引她調查。
到底是誰在推動這一切?
溫泉洗清了她的疲憊,舒緩了這些日子過份緊張的神經。
待她睜開眼時,看到的便是一張熟悉的臉在她面前放大。
忽然的靠近,霓凰吓得浮出水面,整個人愣在原地。
“齊裕!?你怎麽在這兒?”
“你還問我?你自己進了男浴池!”
霓凰一張臉漲得通紅,這才醒悟過來,原來安陽卿卿說的是右邊的浴池才是女池,她捂住胸口,朝後拉了幾步,想要遠離眼前這個男人。
她往四周瞧了眼,正準備起身回去,外邊兒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她就被水下的齊裕一把扯了過去,摟在懷裏。
霓凰的臉‘噌’地一下紅了,直燃到了耳根子,雖說早就見過那些事,上輩子還做過許多荒唐事,可如今這身子,可是個黃花大閨女啊,可從沒與男子有過如此尴尬的場景,慌亂道:“可不興霸王啊!”
俗話說,慌張時說得話,自然是漏洞百出,此刻霓凰心裏是苦不堪言,她怎麽就能說出這句話?
齊裕倒是沒在意這句話,隻是大笑道:“誰說要當霸王了?外邊來人了,你悄悄地。”
霓凰見狀十分無語,這人笑得比她說話可大聲多了,難不成是想專門将人引來?她伸手捂住了齊裕的嘴,道:“此事莫要聲張。”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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