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什麽?如今誰也不知道我們被困在這裏,現在你讓我們安心睡覺,我們怎麽能安心?”
衆人哄鬧道。
霓凰冷冷的掃過面前的人:“一天沒攻進來,就得想辦法活一天,你們要是不想睡就現在出去,想送死好說,本将軍成全你。”
先前站出來出頭的男人吃了癟,自覺的閉上了嘴,不過還是表現出一種不服氣的态度,像是無聲的抵抗。
其他的人自然也都不動,紛紛展示出自己在家時那副唯我獨尊的嘴臉。
誰也不讓誰。
霓凰自然知道現在的局勢十分嚴峻,可是人總得先想辦法活下去,總得面對當下生活。她抿着嘴蹙了蹙眉:“怎麽?我不管你們曾經是哪家的公子,誰的掌上玉!可如今你們在我霓凰手下當兵,既然是兵就得聽令,主将說的便是軍令!”
話一說完,那些圍在一塊的兵互相看着對方,在他們心裏自然是不服氣的,畢竟讓他們這麽多年唯我獨尊的個性來講,聽一個女人的話,對他們來說自然是拉不下尊嚴。
可換個角度來講,霓凰說的又十分在理,這導緻他們的心情十分複雜。
其中自然需要有人來帶頭。
林愈安走上前對圍着他們的神兵營的将士冷呵一聲:“怎麽?軍令如山,自己是什麽都搞不清楚嗎?”
話罷,林愈安帶頭朝霓凰拱手作軍禮,兀自帶着姜啓回到自己的位置,眯着眼睛真的休憩起來。
總要有人第一個吃螃蟹。
林愈安的帶頭給剩下的人做了個榜樣,他們互相瞅了對方一眼,知道現在起哄隻會讓自己陷入更難的困境,紛紛散開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不過一會兒時間,整個地方隻剩下霓凰和蘇子洲兩個人。
“将軍,你說明日還會落雨嗎?”蘇子洲伸出手,雨水滴落在手心,有些發癢。
霓凰擡頭望着十分暗沉的天,大片烏雲壓過,大雨落得滿山霧氣。
“會晴的。”
霓凰眸光閃過一絲精光,她坐在一旁的石頭上,忽然想起了那個喜歡調侃她的男人。
齊裕,你現在又在做什麽?回齊國了嗎?還...好嗎?
霓凰裹着被雨水打濕的大氅,就這樣想着睡了過去。
‘轟隆’轟隆
什麽聲音?
霓凰睜開眼,腦袋有些昏沉沉的。她看了一眼外邊,此刻的天正蒙蒙亮,整個天空一輪紅日懸挂在半空,染紅了半邊天。
看來...雨過天晴了。
“将軍!塌方了!!!”
蘇子洲一臉焦急,眉宇間挂着憂愁,細看一眼,光潔的額頭上還挂着些許汗珠。
塌方?
霓凰站起身來,她抓過蘇子洲的肩膀:“什麽意思?可有人員傷亡?”
蘇子洲蹙着眉,半天說不清一個字:“沒...沒,但是落石将路堵死了,現在我們是真被堵死在這裏了!”
霓凰挑眉望去,堵死了?
“哈哈哈......天助我也!”
女子聽了這話,原本還有些疲憊不堪的臉頓時來了精神,臉色看起來也紅潤了些。
蘇子洲滿臉不解,将軍是睡傻了麽?路都被堵了還能笑得出來?
“将軍......”
霓凰打斷道:“這是好事啊子洲。”她背過手,唇角微微勾起,“落石堵住了我們,那圖顔自然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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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進來。”
“可是現在咱們被困在這裏,遲早會因爲水源和糧食擔憂,現在糧食存儲不多,隻夠堅持一頓。”蘇子洲看起來像是愁壞了,盯着自家将軍也是一副擔憂的神情。
霓凰微歎一口氣,這小子怎麽就這麽軸呢?
她伸出手打了蘇子洲的腦袋,不過出手很輕,像是給貓撓癢癢一般:“還記得阿卡在我十歲生日時做的事嗎?”
蘇子洲凝神頓了頓,十年前?
他撓了撓頭,好一會兒才一拍腦袋,大叫一聲:“我知道了!”
霓凰見他終于想起來了,與他十分默契的對視一眼。
十歲生日當天,阿卡用曆練闡釋經驗作借口,将她和蘇子洲一并丢到了一個野外的森林裏,在沒有任何儲備的糧食水源,還有工具的情況下,他們用了足足一個月才走出了那座林子,不過也是在那一個月裏,她與蘇子洲學到了許多求生技能,也是從那之後學到了弱肉強食,叢林法則。
“現在,整軍,每支隊派遣兩名兵,整合成一個營,在從中分兩個隊伍,一個隊伍作爲打獵保證吃的和純淨的水源,一個用于探索。剩下的人在原地待着,保存實力,依然分隊,然後分時段換隊。”
蘇子洲終于笑了起來,臉上的疲憊也消散了些。
霓凰順手摸向自己的脖頸,早已空空蕩蕩。
平安鎖呢?
對了,被沈伯丢在懸崖上了。
蘇子洲笑了笑,眼神裏全是調笑:“在找什麽?”
霓凰也沒躲開這個話題,照實說了句:“寄托。”
“哦~原來是寄托!”
霓凰看向一臉讨打的蘇子洲,一巴掌拍了過去:“還不下去做,在這兒等什麽呢?”
蘇子洲努了努嘴,轉過頭朝着大部隊休息的地方走去。
蘇子洲的行動力是想不到的迅速,不過一會兒,整個隊伍已經被他全部分派好了,一隊也已經率先進了林子先去探路。
不到兩日,他們已經找到了一條能通往山下的路,不過路要艱辛一些,好歹也是能逃出去的。
霓凰将腰間的玉佩解了下來丢在路邊,蘇子洲見到這番場景,面色露疑:“将軍這是做什麽?”
“路标。”
“路标?”
霓凰點了點頭,轉身跟着隊伍跟了上去。蘇子洲瞅了眼地上的玉佩沒有說話,跟上了隊伍。
林子裏野獸時常出沒,如今時節也是立春,萬物複蘇,冬眠的動物蘇醒,經曆了一個冬季,它們早就饑腸辘辘出來覓食。
正當走到一條河溝時,霓凰不知被什麽東西絆住了,她看向腳下,正踩着一隻還未腐爛的動物屍體。
那是一隻被撕裂的兔子,頭連着骨,内髒早已被吃的幹幹淨淨,整個頭骨已經碎成一塊塊的。
頭骨這麽硬,隻能是熊才會有這麽強大的破壞力。
她往地面看了一眼,果然在地上有幾隻十分寬厚的腳印,四指呈梅花狀。旁邊還有一道十分奇怪的痕迹,像是什麽東西拖動,痕迹十分長并且十分粗大。
“大家小心,這裏有......”
‘嘶’
正當她想提醒衆人小心時,一道奇異的聲音在遠處響起。
‘嘶嘶嘶’
蘇子洲望過去,隻見遠處一條身長十米的蛇彎彎扭扭的拖着身子正朝他們移動。
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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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最麻煩的情況,誰都知道在森林裏遇到蛇的概率十分高,但是這種蛇中霸王隻要沒有驚動它,大概率是不可能遇上的。
此刻衆人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驚恐來表達,霓凰大喊道:“别亂動。”
“這他娘的哪來這麽大一條蛇,老子沒死圖魯兵手裏,倒是要被這畜生給吞了!”
“李玮!能不能别吵!你是想激怒它嗎?!”林愈安大喊道。
李玮恨恨的看了他一眼,不過也是依言沒再說話。
霓凰心募得一沉,原本她以爲隻是隻覓食的熊,可現在看來事情并不簡單,這兩日趕路以來,他們大大小小的野獸也遇過很多次。而今日他們趕路時,方圓幾裏都沒能看見其他的野獸,顯然,這條蛇是這個林子的霸主。
她沒有說話,将手中的刀握緊了些:“子洲,還記得阿卡教你的嗎?”
蘇子洲站在離她五米遠的地方,也握緊了腰間的佩劍,劍穗是一隻早就褪色還有些醜的平安結,他十分寶貴,那是阿卡在他第一次跟霓凰上陣殺敵時,阿卡給他求的紅繩,在他出征時親自給他戴上的。
“将軍放心,子洲牢記于心!”
話罷,蘇子洲便溜到一旁。
李玮轉過頭:“霓凰!你有什麽本事快使出來!”
霓凰沒搭理他,趁着蛇低頭的瞬間,閃到一旁的樹上,隐匿身型。
李玮見蘇子洲不見了,就來呢霓凰也躲在樹上,以爲是要抛棄他們,讓他們給蛇當飽腹之餐,十分憤怒。
“他娘的,老子跟你同歸于盡!”
李玮秉承着要死一起死的念頭,從地上撿起一顆石子朝大蛇丢了過去,石子剛好落到蛇眼上。
原本還在觀望的大蛇此刻已然被激怒,它張開嘴,露出猩紅的蛇芯子,腥臭的口水掉落一地。
站在樹上的霓凰此時氣的臉色發青,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捏緊了手中的雄黃粉,看向李玮的眼神逐漸變的冰冷。
大蛇快速移動過來,一個尾巴掃過将李玮重重拍倒在地。隻見李玮吐出一口鮮血,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
霓凰大喊道:“先别動他!大家别動,盡量不要讓自己産生熱量的消耗!”
衆人紛紛愣了愣,不過在這個時候死馬當活馬醫,大家也不敢亂動,站在原地等霓凰下個命令。
“子洲好了沒?”
“好了将軍。”
隻見草叢裏撲出一個泥人正朝着霓凰的方向過去,霓凰瞅準時機将手中的雄黃粉丢給泥人。
“林愈安!從它右邊溜過去,記得别驚動他,他現在的隻盯着蘇子洲。”
霓凰朝着站在一旁的林愈安喊道,然後又轉身跳下樹幹,拉着姜啓一起從左側突了過去。
“将軍!”
三、
二、
一、
殺!
四個人将大蛇團團圍住,泥人蘇子洲率先朝衆人身上撒上雄黃粉,然後一個快步閃了過去,幾個翻躍之間借助旁邊樹幹的勢力騰空飛起,一把将剩下的雄黃粉丢向大蛇。
大蛇沾染上了雄黃粉,可卻一直沒主動朝泥人發起攻擊,像是看不見一般,隻在原地打着滾。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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