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清辭暗自忖道:“遠勝于修士的力量,該不會是仙界的真仙吧?”
“很有可能,不過還是先别在這個問題上糾結了,這些距離我們太過遙遠,如今首要之事是抓緊修煉,等自己足夠強大了,這些事自然會慢慢了解清楚的。”流韻的話語中隐含着告誡之意。
作爲先天靈寶之靈,她很清楚,那樣的存在不是如今的她們可以随意揣測的,真仙的力量有多大誰也不清楚,更無法去想象。
慕強之心任何生靈皆有,因此流韻很希望自己有朝一日能去到仙界,領略一番令無數生靈向往之地的風光。
這廂洛清辭聽出了對方言下之意,她笑道:“流韻放心,眼下自然一切以修煉爲主,不會過于關注他事。”
話落,她邁步走至先前掉落在地的滅法瞳一旁,蹲下身子将之拿在手中,細細打量了一番。
若隻從外表來看,這灰綠色的滅法瞳隻是塊形似瞳孔的石頭,沒有任何特别之處。
流韻見此适時補充道:“這滅法瞳需要在煉化之後向其中注入靈力才會發揮出威力來,不了解的人一眼望去隻會覺得是塊外形奇特的石頭,引不起多大注意的,也算是寶物自晦吧。”
洛清辭點了點頭,将滅法瞳小心收好,随後依着來時之路返回,在到達水池底下時,她突然問道:
“按流韻你先前之言,離開鈞山遺府的方法就在主殿之内,老祖也在那裏?”
“不錯”流韻打算對此詳細解釋一番,隻聽她道:“你們是借助鎏金貝葉進入這座遺府的,其實出去的方法也類似,不過是通過另一件名喚沅翠羽之物。
聽這名字想必你也能明白,此物是木家之人使用妖獸沅翠鳥的羽毛制成,在煉制過程中加入了許多禁制法訣。
與鎏金貝葉相比,最大的不同點在于每根沅翠羽隻能使用一次,過後便會失去效用。
這樣一來外出的木家弟子身上不會帶有離開鈞山遺府之物,便是他們不幸遭人劫殺,對方拿着鎏金貝葉進入遺府之内,也可保證甕中捉鼈,不會讓闖入者有任何逃離之機。
事不宜遲,我們趕緊過去吧,外面的陣法我已經撤了。
對了,你家老祖我是絲毫沒有傷害的,隻是借助陣法讓他暫時昏迷,挪到主殿裏好好休息一番。
畢竟他在第二座島嶼上陷入了小輪回境中,你雖将他及時救了回來,但損耗還沒補足呢,所以等會你看到他躺在那裏可别生出什麽誤會來啊!”
“自然不會”洛清辭搖頭失笑。
過有片刻,她繼續道:“原來那座詭異的空間名叫小輪回境,當初我将老祖和那位柳前輩救出之後,他們曾提到會在島嶼上調息恢複圓滿再動身前往他處,所以後來去往其他島嶼時我一直以爲他們都已經恢複了,沒想到還有隐患。”
“這不怪你”流韻的語氣中帶着一絲安慰之意“待會你找到你家老祖後可以自己問問他,我猜他是不知曉自身情況的。”見洛清辭臉上似有不信之色,她補充道:
“莫要覺得奇怪,被小輪回境攝入其中的人就是這樣,你之所以未受影響是因爲有紅蓮業火護身。
其實這小輪回境也是木家從古戰場帶出的一件寶物布置而成的,不過被你的紅蓮業火破除之後已經煙消雲散了。”
“又是從古戰場帶回的?”洛清辭的語氣頗有些意外“當初我從那幅空白畫卷中得知木家是因爲從古戰場帶出的一件寶物而被六方勢力聯手覆滅的,原來實際上不止一件啊!”
流韻直言道:“爲人所知的隻有一件,就是我的本體流韻滄瀾笛,噬空獸和布置小輪回境之物其他勢力是不知曉的。”
...
一人一靈邊說邊走,很快便通過水池,回到了地面之上。
正如流韻所說的那般,彌漫在空中的白霧盡皆散去,一切又回到了最初之時的模樣。
洛清辭來到主殿大門前,門上禁制已被流韻出手破除,因此她在确認無危險後直接揮袖帶起一股靈力,推開殿門走了進去。
最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幅垂落至地,清幽秀麗的山水圖,有了先前的經曆,在看到此圖後洛清辭下意識閉上了雙眼。
流韻見此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打趣道:“放心吧,這幅圖上沒有任何玄機,其上所繪之景是木家曾經的族地所在。”
...洛清辭睜開雙眸,面色微囧“小心謹慎些總是沒錯的,當初在第八座島嶼上,我神魂被那幅空白畫卷吸了進去,這條命算是撿回來的。”
“當時的情況确實危險”提及此事,流韻的語氣明顯鄭重了許多。
“先前我因被禁法限制着,其他島嶼之事雖然知曉,但卻是無法出手幹涉的。
留下那幅畫卷的儒修是木顔的知己,但怎麽說呢,那人對待被自己認可之人是極友好的,可對待其餘人手段可謂是極盡狠辣。
繪制出那幅畫卷,她的确是存着有朝一日遺府現世,有人進入那座島嶼,可以得知從前發生之事的心思,但正如你當初所猜測的那般,她本身不想讓别人帶走那幅畫卷,故而才在那上面做了一番布置。
木顔隕落一事對她的影響極大,因此她當時也存了另一番心思,想把這種痛苦一并帶給别人。
試想一下,若有結伴而行的幾人同時進入那處地方,在看到畫卷之後,有一人神魂被吸了進去,剩下的要麽意識到危險直接離開,要麽留下來嘗試救出同伴。
做出第二種選擇的基本都是和失陷之人關系好的,他們在此過程中難免會拿起畫卷查看,那樣的話畫卷自燃,便會直接導緻對方隕落,如此一來做出此事之人必然會痛苦内疚萬分。
這些并非我的猜測,而是那人當初繪制好畫卷之後自己說出來的,我可沒有曲解冤枉她。”
洛清辭點了點頭,一個人的性格受多方面因素的影響,她不知那位儒修過去經曆了什麽,因此對于對方這種做法也不予置評。
反正過去了這麽久,對方要麽早已隕落,要麽已成爲鎮壓一方的大能。
要是前者,她犯不上同一個早已死去之人斤斤計較,而若是後者,以她如今的實力又能做什麽呢?
将思緒收回,洛清辭環顧四周,在殿内右側靠窗位置發現了一位躺在那處,蓄着山羊胡須的老者,見狀她連忙邁出幾步上前,蹲下身子,查看對方的狀态。
待确認并無大礙之後,她伸出雙手輕輕将對方搖醒。
“老祖,您感覺如何了?”
洛晟昃睜開迷蒙的雙眼,甩了甩腦袋,漸漸回過神來。
“沒什麽事,這是在殿内?”察覺自己身處之地後,他迅速轉頭,透過窗戶縫隙看向殿外,好一會才收回視線。
“白霧不見了,記得當時霧起之後沒多久我就失去了意識,當時還想着可能要栽在這裏了,沒想到還有醒過來的時候。”
聞言洛清辭解釋道:“白霧是一座陣法引起的,現在我們已經安全了。”
如此說着,她識海内想起了流韻的聲音“盡量不要将我的存在告訴他,先天靈寶越少人知道越好!”
對此洛清辭自無不應之理,事實上便是流韻不說,她也沒打算将之告訴老祖,萬一對方大意之下将此事洩露了出去,後果不堪設想。
須知懷璧其罪,有大能坐鎮的木家尚會因此覆滅,更遑論如今修爲最高隻有金丹大圓滿的洛家了。
稍作思索,她看向老祖,繼續問道:“您先前陷在第二座島嶼之上,元氣大傷,後來損耗補足了嗎?”
“是啊”洛晟昃回答得沒有絲毫猶豫“清辭怎會突然問起這個?”
“沒什麽,清辭隻是覺得您好像并未恢複到巅峰狀态,那處空間多有詭異,還是小心爲妙,等出了遺府老祖您可以再多花一些時間調息恢複。”
“我明白了,會注意的”洛晟昃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見老祖答應,洛清辭終是放下心來,想到離開遺府所用之物,她站起身,再次四下環顧,不過卻沒有見到類似羽毛之物。
流韻的聲音适時響起“那幅山水圖後面有一處暗門,進去之後便可以看到沅翠羽。”
聞言洛清辭正待向山水圖走去,可轉念想到剛剛醒來的老祖,她止住将要邁出的步伐,卻聽後者率先開口道:“想做什麽就去做,不用事事都和我說。”
洛晟昃已猜到眼前這位後輩或許有事瞞着他,但他沒有任何不滿,反而很是欣慰。
畢竟在修道一途,太過信任他人早晚會栽跟頭,如今對方這樣倒讓他放心不少。
另一邊,洛清辭聽聞老祖之言後,颔首應了一聲是,随即徑自朝山水圖走去,及至近前,她伸手輕輕将圖卷掀起,果然看到了一扇暗門。
門上設有禁制,不過還未待她反應過來便被流韻動手破除了。
沒了阻礙後,她伸手輕輕向前一推,伴随着吱呀一聲響,暗門朝裏側緩緩推開,露出了一處看去頗爲狹窄的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