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話音稍頓,宋襄半開玩笑道:“得虧洛師侄在外門頗具盛名,因此我倒沒費什麽時間,便直接找來了這裏。
若是換作普通的練氣築基修士,還得先跑一趟杜道友那裏,欠下一個小人情。”
他這番話并非是誇大其詞,太一宗外門弟子數十萬,若要找的是一位名不見經傳者,那麽除了去往外門執事那邊通過弟子名冊查找下落外,其他的辦法皆是如同大海撈針。
見對方點名來意,洛清辭心中疑惑盡消,她先是向眼前之人行了一禮,随即伸手接過遞來的儲物袋,語氣恭敬道:“多謝宋師叔将之帶給在下。”
宋襄還了一禮,面上笑道:“舉手之勞,不足言謝,此間事了,我便先告辭了。”
“好,師叔慢走。”
...
目送金丹修士離開之後,洛清辭收回視線,看着手中的儲物袋,想起了那日在灰暝坡上經曆之事。
“宗主派去查看追月城之事的前輩們都已經回來了,若無意外,那裏的事情應該處理完了,也不知那戟杖有沒有找到,還有琉心谷一事最後又是什麽樣的結果。”
如此想着,她心内思緒翻飛。
須臾之後,洛清辭擡頭望着東南方向,暗自搖了搖頭,示意自己莫再多想。
有修爲深不可測的宗主和衆多宗門長老在,此事結果已然沒有懸念,至于過程如何該她知曉的自然會知曉,其他的自己想得再多也都是憑空揣測,沒有任何意義。
将視線再次落到儲物袋上,她想起當日受傷之時,傅佑黎曾贈予了一枚青榴,不過因那時她已服用過大還丹,故而那枚靈果便被她留了下來。
她記得對方曾經提了一句等所查之事水落石出,會再摘些青榴過來,隻是自己當時并未将之放在心上,未曾想對方竟然會特意托宗門前輩将之帶來。
這般想着,洛清辭打開儲物袋,将之查看了一番,發現裏面的青榴竟然多達三十六枚!
察覺此點後,她心中先是吃驚,随即慢慢轉變成了欣喜。
“有這些青榴在,自己往後與人對敵時也算是多了一層保障,輕傷自然用不到,可若是受了重傷,将之服下便能及時穩定傷勢,慢慢恢複。”
這些靈果每一枚皆是用四方形玉盒盛放,因此可以儲存很長時間。
将之移入專放珍貴稀奇之物的儲物戒中後,洛清辭運起靈力飛至半空,開始朝萬象坊市所在之地前行。
...
半盞茶後,她在一處丈許高的石碑旁降下身形,此處正是她頗爲熟悉的萬象坊市入口。
兩旁守衛見到來人是位氣息深厚的築基修士,不敢怠慢,紛紛朝她行了一禮。
其中一名高個練氣修士語氣恭敬道:“還請前輩見諒,進入坊市需出示通行木牌。”
洛清辭點了點頭,手拍儲物袋取出一枚已許久未曾用到的青色方形木牌,遞了過去。
高個修士隻瞥了一眼便收回視線,同另一名蓄着八字胡的守衛一起讓開了去路。
望着青衣少女遠去的身影,他總覺得頗爲熟悉,似乎曾經見過。
“王修,你怎麽了?”八字胡守衛伸出右手在同伴面前晃了晃,瞧着對方心不在焉的樣子面容一肅,提醒道:“那可是築基前輩,随意一揮手就能碾死我們,你可莫要胡思亂想!”
高個修士瞪了同伴一眼“你想哪兒去了,我就是覺得她看着有點眼熟,但是又想不起來具體何時看到過。”
聞言八字胡守衛神情微松,随後頗有些不以爲然道:“我們隔三差五地在這兒值守,見過的人數不勝數,這有什麽好奇怪的?”
“可是方才這位前輩修爲高深,看着不過十餘歲,且姿容脫俗,隻要見過絕對是記憶深刻的,不是嗎?
說起來,你每次都是與我一起當值,難道沒有一點印象?”高個修士反問起了自己的同伴。
八字胡守衛皺眉思索了片刻,搖了搖頭“來往坊市的築基修士不少,可這位前輩我确實是第一次見,你會不會是在别處見過她,自己記混了?”
“不可能”高個修士否認道:“這些年我一直待在萬象坊市中,沒有去過其他地方。”
說到此處,他似是想起了什麽,一拍腦袋“對了,大概在兩年前,我見過這位前輩。”
“兩年前?”八字胡守衛滿臉懷疑:“我怎麽一點印象都沒有,兩年前有這樣出衆的前輩來過這裏?”
“這位前輩那時候還是練氣期,你仔細想想,當初是不是有位身着青衣,修爲大概在練氣七層的少女問過我們通行木牌獲得之法?”高個修士一臉期待看着自己的同伴。
八字胡守衛皺眉沉思了些許時間,面色遲疑道:“你這麽說,我的确想起來了,畢竟問這個的是少數,隻是...我怎麽覺得有點離譜呢,你确定自己沒認錯?
我先聲明一下,方才過去的那位前輩我并沒有擡頭看到她的正臉,因此無法确定下來。
當初那位青衣少女修爲隻有練氣七層,還不及你我,而我們剛剛見到的這位前輩從周身流露出的氣息來看在築基修士中算是頂尖的存在了。
反正我在坊市中沒有見過任何一位築基修士周身氣息能超過她的,從這點來看她應該是築基大圓滿修爲,而且還是同階中的佼佼者。
那麽問題來了,怎麽可能有人用兩年時間從練氣七層一路突飛猛進,修煉到築基大圓滿?反正我是從未聽說過。
要知道坊市之内有人在練氣大圓滿停留五年突破至築基都能被那些前輩們稱一句資質不錯了,你說得這個也太離譜了,打死我也不信她們是同一個人!”
見同伴還想再開口辯駁,八字胡守衛連忙做了個噤聲的動作,“打住,别糾結這個了,你再怎麽說我也不會相信這種颠覆常識之事的,世上長得相像的人又不是沒有,别把你自己的看法強加于我!”
高個修士見此也不再多言,隻嘀咕了一句:“不管怎樣,反正我很确定她們是同一個人,信不信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