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兒,咱們不追了吧!這幾個賤民有什麽好追的!九成的物資稅都交不起,而且這附近有恐獸,我們怕是追不上了!”
月亮高懸的夜空下,幾個人影正在荒廢的田野中跑動着。
前頭幾個人看上去是一家子的模樣:倆個拿着棍棒的男人,一個女人以及她懷中抱着的孩子,身上用簡陋的粗布裹上,權當衣服;後頭三個家夥身着廢鐵和皮革打造的護甲,滿身的鋼筋和釘刺,手上抄着砍刀追着前面的人。
“怕什麽!我們可是有火藥教遠程法杖的狠角色!”沖在最前頭的人從褲兜中掏出一把怪異的武器,“可怕的恐獸也隻需要一下!”
“别吵了,給我追!”三人當中看上去裝甲最多的家夥吼道——要是抓到這三個家夥,頭兒肯定會對自己欣賞有加,就能吃香喝辣,然後從又呆又笨的鎮主那兒褥點火辣的貨色...
想想就很美...
看到前頭那幾人慌不擇路地跑進一件廢舊的小屋,他頭盔下嘴角的弧度更大了:自尋死路!在這種地方直面火藥教法杖,隻怕更是無處可藏!
帶着并不靠譜的倆個弟兄們踏入年久失修的建築,拿起令賤民恐懼的法杖,看着對方的眼睛中流露出絕望和乞求的眼神,按下按鈕,提貨走人,用尚且飽含溫存的軀體爽一把或是在未死之時強迫他人,最後回家領賞....這一貫的套路屢試不爽。
可惜不是今天。阿維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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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成的稅你也敢收?看我不特麽整死你!
正當匪徒頭頭想要像以往一樣進一步朝着美夢進發之時,倆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卻從木地闆下傳了出來,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後頭的兩個弟兄卻已是缺胳膊少腿地倒在了血泊裏,斷肢,碎肉和爆裂的廢甲黏糊在一起,分辨不出區别。
靠!埋伏!火藥教近戰法杖!
一股極緻的恐懼瞬間占據了自己的全身,爲非作歹下欺軟怕硬的特性暴露無遺,他飛快地轉身,試圖奪門而出,卻被不知道哪來的棍砸的暈頭轉向。
我還能跑!
正當他仍舊在這麽想的時候,又是幾棍子以及從地闆下傳來的劇痛讓他噗通一聲倒在地上,便在驚詫中昏死過去。
阿維用霰彈槍頂開地下室的門,用一隻手撐着身體爬了上來,警惕地看着身前的幾個人。他們身上裹着粗布,地上有被布料包着的物資,正喘着粗氣瞪着眼縮在牆角,高舉着雙手搖着腦袋。母親身份的人正試着捂住嬰兒的口鼻,好讓祂的哭聲更小一點。
“教,教士,求您别,别殺我們!”一個男人跪了下來,幾乎就要哭了出來,“我們要什麽都可以給您,我們絕不阻擋您所要執行的的任務!”
呃...教士?
阿維咧了咧嘴,這就是沒有普及教育的世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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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士是個什麽玩意?
莫非是什麽教會?
“教士......”她捋了捋自己的下巴,打算将計就計,壓低聲線,努力地和自己的霰彈槍配合出一種壞蛋的感覺,“既然你們不想阻攔教會的人,那就讓我看看,你們倒是有什麽東西...可以給我的呢?”
有時候配合對方将戲碼扮演下去是一種不錯的選擇,至少這次是這樣。身前的幾個人被來曆不明的阿維吓得不輕,将布包着的東西放在地上,裏面大多是一些幹癟的幹糧餅(至少看上去是),一些野菜和七七八八的工具。那些工具看上去要麽是用很原始的技藝打造的,要麽是看上去已經生鏽老化的東西,以一些刀片,硬金屬塊爲主,裏裏外外透漏出一個字兒。
窮。
那一家子見到自己的東西似乎并沒有令來路不明的阿維臉色變好,變愈發得發抖了起來——而阿維當然不指望從他們窮得叮當響得包裏再拿走點什麽,或許稍微招待一下,讓他們留下來,了解一下這個世界的情況會更好。畢竟現在自己是一個啥都不知道的愣頭青,而他們的到來,說明不遠處就會有活人的聚落。
我可不想剛來幾天又要落到給别人打工的境地。阿維的臉色又變得陰沉了點,将新的兩發子彈壓進尚在冒煙的霰彈槍槍膛,看向那個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匪徒,心裏在盤算着什麽。而那一家子隻是被吓得連連後退。
畢竟,想殺一個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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