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睿你沒事吧?”聽到那低低的咳嗽聲,姜琳琅才意識到齊睿的存在,忙上前一步,擔憂地蹙眉,問。
齊睿搖搖頭,眉眼溫潤,眼裏帶着溫和和關切,“我無事,倒是你,因爲我的連累,受傷了。”
啧!
他話音一落,姜琳琅便覺腦後兩道陰寒的視線,快要将她腦門射穿般淩厲。
不用看,也知道此時某人臭臭的臉色了。
這個人,明明不喜歡她,但是很是不喜她和齊睿來往啊……
這該死的占有欲?
心裏甜滋滋又苦兮兮的姜琳琅,尴尬地讪笑了下,“你沒事就好,救你是我分内之事。”
“主子。”
解決完所有人,暗衛收劍,到容珏身後複命。
“帶上蕭王殿下,我們走。”容珏冷冷地拉了下姜琳琅便要使用輕功帶她飛上屋檐。
“等等!”
姜琳琅一瞬收起玩笑的臉,想起了什麽,叫住了容珏。
“還有何事?”容珏語氣都不耐煩了。
“我們就這麽走了,黑風寨的匪寇……”姜琳琅睜着黑白分明的大眼,望着容珏。
“有人在替我們除了。”容珏忽然勾起唇角,深深望着姜琳琅,眼底有幽芒閃爍。
微松口氣,姜琳琅見識過黑風寨的行事後,對這個寨子是深惡痛絕,希望朝廷能剿滅了這窩惡人。
“那,那地牢裏的人呢?”
姜琳琅想起那些無辜的人,還有齊睿帶來的人,不禁道。
齊睿也是一愣,沒有想到她還想着這些。
但是容珏就不這麽想——
“與我何幹?”
他眉心擰着,言語間皆是對那些生命的漠視,也有對姜琳琅磨磨唧唧的不耐。
姜琳琅見狀,想到自己之前的決心,再結合他和齊睿的反應,便定定地望着他,回道。
“你帶他先走,我很快和你們彙合。”
這世道,人命如草芥。上位者的齊睿忽視,嗜血冷酷成性的容珏習慣。
但是她不能。也做不到。
那些前來剿匪的,将這些匪寇殺的殺捉的捉,到那時誰會想到去地牢救人?
而不會是一把火,将地牢給燒了?
不得不說,姜琳琅很快就爲自己的烏鴉嘴感到無語凝噎。
她反手背着劍,态度堅決,眉眼倏然。
齊睿微啓唇,“琳琅,太危險了,我和你一起去!”
姜琳琅搖頭,“你身上的傷很嚴重,需及時治療。我去去就來。”
說着,便要轉身。
容珏氣息一凜,“站住!”
他眸子裏,積了黑壓壓的霧,明眼人都能看出,他的不悅。
姜琳琅微頓住,便聽他道,“别不自量力,瞎好心……”
“相公!”姜琳琅忽然打斷他的話,笑眯眯地回眸叫了聲,“以後你殺人,我收屍,就當我順帶偶爾當回女俠好了!”
不知她怎麽突然說出這樣的一句話,容珏眼眸一震。
不知道是爲那聲自然清脆的“相公”,還是那爲她像是告白又不像的話。
等他回過神,姜琳琅已經如一尾魚般,靈活地不見了。
“丞相,我們——”齊睿握緊拳頭,被姜琳琅的一番話刺傷到,但他還是擔心她的安危,開口。
“不管她——”容珏呼吸一沉,像是氣惱又像是煩躁,閉了閉眼。
“哈哈哈哈哈——”
黑妖捧着臉笑了,“蠢女人!地牢裏都是炸藥,她死定了!哈哈哈哈唔!”
什麽!
容珏一掌拍在黑妖的身上,眼裏飓風凝聚,“你再說一遍!”
齊睿滿臉驚駭,“容珏,先别管了,快去把她找回來要緊!”
說完,推開扶着他的暗衛,便要往前。
見狀,容珏面色一沉,當機立斷,對自己的暗衛道,“帶殿下到山外,我随後來。”
話音一落,紅衣一逶,迅速消失在衆人視線中。
帶着齊睿,再提着黑妖,暗衛快速朝來時路而去。
再說姜琳琅,前方厮殺,後院幾乎虛設無人。偶有幾個侍女,也被她輕松給收拾了。
“站住——你是何人!”
期間遇到江湖人士,見到她從後院出現,不禁拿着劍厲聲呵止她去路,诘問。
她不禁眉梢一挑,不提自己朝廷身份,抱拳報上自己師父的名号。
“小女子鍾秀山三木座下弟子姜琳琅。我要前往地牢解救前任武林盟主。”
“竟是三木前輩的徒弟,失敬失敬!”那人忙拱手作揖,見她眉清目秀,周身不染一絲污濁戾氣,瞧着便是正道人士。自然信了,态度也好了不少。“前任盟主?他還活着?”
姜琳琅耳邊一動,又聽到前頭不絕的厮殺聲,似有人喚了聲那江湖人,便不多做停留,點頭,“救人要緊,先告辭了。”
說完,腳下輕點,使着輕功離去。
身後那幾名年輕弟子,卻是見了眼裏既羨慕欽佩又沾了幾分仰慕——
“不愧是隐士高人的徒弟,這輕功!”
“師兄,那姑娘可真好看,比咱們師姐還要漂亮呢!”
“行了,不是你該肖想的,我們回去向師父複命吧!”
容珏從一側假山後走出,聽着那兩名弟子讨論着姜琳琅的身姿樣貌武功。眉梢一片霜寒陰沉。
微擡起手,但又想起黑妖的話,不由抿了抿唇線,腳下詭異,去追姜琳琅。
姜琳琅本就比容珏先行,加上她最引以爲傲的輕功,是以,當容珏追上的時候,隻遠遠看見她绯色裙衫一角,消失在地牢之中。
“前輩,諸位,我是來救你們的!”黑風寨的人莫不是去前頭應敵,就是躲起來。然而現在前面攻打寨子的人不僅有朝廷的還有江湖上的人,兩面受敵,已經是樹倒猢狲散的境地。
留了一個匪寇守着門,被姜琳琅兩下打暈,搶了鑰匙,她飛快地開了鎖,一個一個地将那些受苦無辜之人放出來。
那些人遍體鱗傷的,很多被關進來已經不知道多少年了,過了這麽多年暗無天日,生不如死的日子,乍一有人說救他們的,起初還不信。等真的牢門被打開了,人走出來了。
才恍然大悟,當即哭着跪下給姜琳琅磕頭叩謝。
“快起來,快起來!小女子受不起……”姜琳琅一時無措,一個個地去扶,“是當今丞相容珏容大人派我來救你們的,要謝就謝容丞相吧!”
門外,容珏腳步生生一凝,眉眼染了深深的不解。
眼睛複雜地望着拘謹地扶着那些人起來的姜琳琅,眼底晦暗不明。
給讀者的話:
我們琳琅大概真的已經走上護夫狂魔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