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臉怎麽這麽紅?”
“高原紅!”
所以當皇後轉身狐疑地指出姜琳琅臉憋紅的事後,她微微抿着唇笑,從喉嚨裏發出這麽一個回答。
“……”
不過姜琳琅這回的戒備心倒是沒派上用場。
皇後擡手,她的貼身宮女紅姑便去裏間拿了個盒子出來,鑒于之前對這個紅姑拿盒子的陰影記憶,姜琳琅微微後退,手握在袖中,眼底劃過一絲深沉。
而皇後親自接過盒子,打開,的确拿出了一根瞧着便珍貴的珍珠钗,便要上前。
姜琳琅即使後退一步,蹲身行了禮,“南安不敢收,太名貴了!”
阿姨,我真不要;)
這番在别的場合顯得分外虛僞做作的言辭,這會兒卻萬分情真意切起來。
“你還在怨本宮?”皇後語重心長地歎了聲,上前一步,手一擡便将這珍珠钗插~進姜琳琅發髻間。
姜琳琅一動不敢動,心道還好這钗子沒碰到頭皮,沒碰到皮膚應該不會中毒吧……
正這麽神遊地想着,便又聽皇後多愁善感地蹙着眉心,感慨又傷懷地道,“之前,是本宮……考慮不周。好在你這次回來沒進宮身上的毒也沒發作。想來是自己想法子解了……南安,你要理解,一個做母親的心思……”
她說着,想要曉之以情動之以理地上前抓~住姜琳琅手來洗腦地說一番。
姜琳琅像是見鬼一樣地看着她,忙将手避開,有些尴尬地道,“新婚燕爾的,南安還真理解不了……”
皇後:“……”混蛋這個女人怎麽這麽難說通!
“總之……你以後會理解的。之前是本宮考慮不周,希望你莫要心存芥蒂,本宮還是很喜歡你的……”皇後面上假仁假義的面孔沒有破碎,繼續在那睜眼說瞎話。
姜琳琅扯了扯嘴角——
考慮不周?差點就要我小命了你還考慮不周!
心存芥蒂?不存在的,我們之間鴻溝那麽大的仇!
很喜歡我?呸呸呸,喜歡我死吧……
心中這般吐槽着,面上也維持不住虛假的笑容了,姜琳琅想了想,還是伸手取下钗子,遞給皇後。
“皇後娘娘有話還是直說,莫要同南安繞彎子了。”
看着遞回到自己面前的钗子,皇後眼底一冷,凝色微閃。
但還是挂着慈善的笑意,眼裏微微晃着傷心的神色似的,看着她,“你這孩子,還在怪本宮?”
姜琳琅不可抑制地打了個冷噤,被惡寒到的。皇後越是這般,她越覺得對方另有所圖,圖謀不軌。
“皇後娘娘!”姜琳琅聲音拔高了幾分,将钗子往前推了推,有些繃不住又不得不繃住地說着,“你有話就直說吧,南安聽着。”
不知好歹!
心底冷冷地哼了聲,皇後眼底斂藏的陰冷鋒芒微閃便堙沒。
她上前,目光閃爍,“日後,隻要南安不與睿兒來往,本宮也不會爲難你,你不必這般……這是——!”
忽然,她目光下移,定睛在姜琳琅脖頸上紅繩系着的玉牌上。
眸光微疑,随即又似震驚。
但不待她伸手去扯出那隻露出小半塊牌身的玉牌,姜琳琅便已然戒備地退後,動作間,那方才因晃動之中跑出來些的玉牌又落了回去。
隐入厚厚的衣裳中。
皇後才覺失态,眸子輕~顫之後,收了臉上的驚異之色。忙重新挂上溫善的笑容來,恢複了一國之母的雍容華貴氣度,“你這紅繩挂的是什麽,瞧着很是精緻。”
聞言,姜琳琅下意識擡手撫上脖子上的紅繩,面無異常地回道,“自幼就戴着了,保平安的玩意兒,不值錢。”
是她看錯了嗎,方才皇後的眼神……有些奇怪。
但等她細想追究,又發現不出什麽端倪來。
“哦,這樣啊。你先回禦花園吧,本宮——”皇後微按了下額頭,對姜琳琅擺擺手,也收起了起初的溫善,略顯冷淡。
姜琳琅求之不得,這時外頭傳來一聲——
“娘娘,皇上跟前的小太監說,皇上請丞相夫人過去一趟。”
皇後面色微怔,表情怪異地看了眼姜琳琅,後者也是一臉的莫名其妙,她才隐下心裏的疑惑,擺擺手,“去吧。”
“南安告退。”姜琳琅福了福身,轉身跟着那小太監走了。
“等等,這不是去禦書房或龍乾宮的路吧。”姜琳琅走着走着,卻覺着甚是奇怪,忽而頓住,停下了腳步。
小太監轉過身,恭恭敬敬地躬着身子,朝姜琳琅拱手作了一揖。
“夫人雖奴才來,奴才也是奉的主子的命令。”
主子?
姜琳琅微一挑眉頭,心底電光火石般閃過什麽。
“夫人莫慌,是在下請夫人過來喝杯茶。”姜琳琅看着眼前這座宮殿,有些懵,好像是冷宮?
就當她狐疑戒備打算掉頭就走時,一人忽然行至門口,青衣覆體,仙風道骨的模樣,微微拱手朝姜琳琅緻意。
“你是?”姜琳琅更是古怪不已了,這冷宮一樣的廢棄宮殿裏,居然還有一位外男?
瞧着,像是一位道長……
可她不記得什麽時候見過這麽一位道長。
“閣下是?”她微微打量了下對方,觀其呼吸吐納得知是個練家子,不由微微提起警惕。
她微微掩拳戒備的樣子,自是沒有落過暗七的眼睛,他心底微微一笑,面上隻是不顯山不顯水地說了聲。
“夫人回去便知。回去吧。”
“……”
有毛病吧,專門請人把她騙過來,也不說身份也不表來意的就說了這麽模棱兩可的話,便叫她回去?
姜琳琅無語地忍住翻白眼的沖動,轉頭前還是果斷幹脆地白了對方一眼,随即掉頭就走。
開玩笑,遇到這種奇奇怪怪的人,不走留下來喝茶不成?
暗七微微抽了抽嘴角,看着那頭也不回的背影,再想起方才那活蹦亂跳的狀态,不由心道:主子交代他在皇後爲難夫人時将她支走什麽的,确定不是多此一舉白擔心嗎?
他瞧着,夫人一點事都沒有的樣子。
“啊切——”
隔着老遠,容珏也被念叨着,低低打了個清冷的噴嚏。
給讀者的話:
我去睡覺起來了再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