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他們翻不了大浪了。”
容珏隻是高深莫測地笑了一下,擡手輕彈了下姜琳琅擰起的眉心。
“或許,你有空可以去一趟汝陽王府。”
“汝陽王府?做什麽?”姜琳琅還不解這他上一句,便聽他這麽說,不由得疑問道。
伸手,撫着姜琳琅如緞的長發,容珏唇角的笑意深了深,“相信汝陽王妃那,你會得到些有用的線索。”
有用的線索……
汝陽王妃?
姜琳琅不明所以,被容珏這神秘兮兮的話弄得一臉茫然無措。
“婉姨能知道什麽?”
“不早了,先睡覺,明日一早你去一趟就知道了。”
容珏卻似故意提起卻不給她一個安心的解釋般,道。
“……”
抱着好奇和疑惑,姜琳琅擁着被子,熄了燈後,沒多久,就沉沉睡了過去。
黑暗中,容珏睜開眼,側過身,目光複雜清明地凝視着眼前酣睡中的人。眸子輕輕眨了下,才閉上。
無聲地擁着她,像是确認般,抱緊些。
……
次日一早,姜琳琅醒來時,容珏已經上朝去了。
而木悠然則已經在前廳用早膳,見她過來,指了指桌上的早膳,“趕緊吃,吃完我和師兄護送你去汝陽王府。”
姜琳琅原本還昏沉沉的意識一下子清醒,她坐下,拿了個饅頭,兩道秀氣的眉擡了擡,“容珏說的?”
“不然呢?”木悠然吃飯很快,但不會顯得狼吞虎咽,擦了擦嘴角,白了眼反應慢得很的姜琳琅,“昨兒個他居然沒有審問你,真是稀奇。”
姜琳琅慢吞吞地吃着饅頭,聞言尴尬了下,“是啊。”
她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議來着。
“師妹。好了嗎?”木霆似是一早用晚膳去練劍回來,額角還挂着細密的汗,他反手背着劍,氣息微重,問道。
木悠然攤手,示意自己沒問題。
一旁,姜琳琅立即快速吃完她的早飯,腮幫子鼓鼓的,舉起一隻手,“好了好了,馬上出發!”
“别慌,不急。”木霆怕她噎着,忙走過去倒了杯水,遞給她,低沉渾厚的聲音雖不柔和,但也帶着幾分不易察覺的寵溺。
木悠然冷眼旁觀,隻覺得二師兄的腦子壞掉了,才會單相思到這個時候。
“謝謝師兄!”姜琳琅接過水,喝了一大口,然後擦了擦嘴角,便舉步往外走。
等到了汝陽王府,汝陽王和汝陽王妃都在門口相迎。
姜琳琅跳下馬車,忙上前,向兩人規矩地見了禮,然後關心地問起汝陽王妃的身體狀況。
汝陽王妃溫柔地搖搖頭,“沒事了,多虧了木姑娘,我現在身子好多了。”
說着,她看向木悠然,沖她颔首緻意。
木悠然:“王妃确是氣色好了很多。”
“别站着了,都進去吧。”汝陽王體貼地替汝陽王妃攏了攏披風,擔心外頭涼,對衆人道。
汝陽王妃拉着姜琳琅的手,并肩往裏走,神色溫柔,但眉眼依舊是愁色籠罩。
汝陽王帶着木霆和木悠然去前廳用茶,而汝陽王妃則是拉着姜琳琅,似有話要講的樣子。
“婉姨,你是不是有話要對我說?”姜琳琅察覺到汝陽王妃步伐匆匆,輕聲詢問道。
到了汝陽王妃的院子,她帶着姜琳琅進了門,關上房門。
“是,想必容珏和你說過吧。”汝陽王妃拉着姜琳琅的手一道坐下,神色凝重,在姜琳琅點頭之後,她道,“其實有件事,埋在我心裏很多年了……”
等姜琳琅和汝陽王妃出來時,一個面色複雜,一個似剛哭過,兩人皆是諱莫如深的樣子。
叫木悠然一臉的好奇,回去路上,木悠然問姜琳琅,兩人說了什麽。
姜琳琅隻是咬着牙,眼裏閃着厲芒與火焰,“顧蓉芳這個女人,當真是可惡至極!”
“顧……皇後?”木悠然詫異,和皇後又有什麽關系?
姜琳琅卻閉了閉眼,擡手按了按眉心,“師姐,我現在腦子有些暈,這事暫且不說了。”
聽了這話,木悠然也知道隻怕又是皇室廟堂的秘密或醜聞,便也聰明不再多問。
“糖葫蘆,賣糖葫蘆咯——”
姜琳琅一手撫着自己的眼睛,閉目冥神思考着什麽,這時馬車外傳來賣糖葫蘆的小販的叫賣聲。
她睜開眼,掀了車簾,“停車。”
“哎你幹什麽去啊!”見姜琳琅忽然躍下馬車,木悠然随即掀了車簾,喊了聲。
姜琳琅拿了碎銀子,遞給小販,“老伯,這些我都要了。”
指着小販扛着的草靶子上的糖葫蘆,道。
老伯聞言一愣,“姑娘,這麽多,吃得完嗎?”
姜琳琅對他笑道,“沒關系,你都賣給我吧!”她将銀子再往前遞了遞,笑容燦爛。
老伯接過,看了眼,便搖頭,“這,這太多了,我找不開……”
“沒事,不用找了。老伯新年快樂!”姜琳琅直接将銀子給他,然後伸手去接草靶子,眉眼彎彎的樣子,叫人看了就不忍拒絕。
見她穿着講究,模樣也生得好,一看便是大戶人家出身,老伯道了謝,然後開心地拿着銀子回家。
抱着草靶子,姜琳琅拔下兩根,遞給木霆一根,“師兄,給!”
木霆有些驚異地望着扛着草靶子,一手遞過來一根紅彤彤的糖葫蘆的姜琳琅,好一會才怔怔地回過神。
“我不……”才要說出的“我不吃這個”,但對上那明媚的月牙眼,他也跟着勾了勾唇,露出一個極淺的笑。
接過。
至于木悠然,在姜琳琅另一根要遞過來之前,就翻了個朝天的白目,“我可不吃這玩意兒!”
說着,放下車簾,“你買這個回去給誰吃呢?”
姜琳琅自己咬了一口,聞言卻是眸子微垂,想起姜嬰的臉來,聲音也輕了不少。
眉眼笑意帶着幾分疼惜,“自有要送的人。”
“什麽?”聲音太小,木悠然沒聽清楚。
姜琳琅卻已經恢複如常,朝木霆擠了擠眼睛,後者被她這鮮少對自己做出的自在俏皮動作弄得再次怔愣。
便聽她壓低聲音,神秘兮兮道,“師兄啊,我有點事,你和師姐先回去,我忙完就回。”
說完,也不管木霆作何反應,轉身,搖搖一隻手,腳步飛快地扛着草靶子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