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琳琅帶着人趕到了城門口時,發現城門戒嚴,守城的副将看到她還很驚訝,“丞相夫人?您不是才和丞相出城了嗎怎麽又回來了?”
聞言,姜琳琅也一愣,但是随後她便想到了——
宮裏出事,現在群龍無首,主事的必是齊磊和汝陽王,宮裏亂成一團,等消息出來了最早也是明早……
而現在,顯然戒嚴是因爲之前聞人晟拿的那份密函以及南國潛伏在京的刺客所緻。
她眉頭微動,這是千載難逢的好時機。
“哦,丞相掉了重要的文書,我趕回去取。”姜琳琅騎着馬對着副将淡定從容地發話,“快将城門打開!”
副将聽了,并沒有懷疑什麽,伸手對一名将士吩咐,“開城門,讓丞相夫人進來!”
城門一開,姜琳琅立即喝了聲,“駕!”帶着暗衛馬不停蹄地往丞相府趕。
臨安城怎麽多了這麽多巡邏兵?
姜琳琅看着街道兩側的巡邏兵,目露幾分警惕。
等到了丞相府的時候,她立即下了馬,沖了進去。
“管家!”管家迎上來,姜琳琅急忙交代着,“快,帶着所有人前往密道,趕緊走,走得越遠越好,别回來了!”
被姜琳琅這麽急切的命令,管家先是懵了一晌,很快就意識到很有可能是宮裏出事了,既然主子這麽緊急吩咐定然是很兇險。
他驚訝和感動于姜琳琅居然這個時候還不忘通知他們這些人撤退逃亡。
“夫人,那您和大人呢?”他招來一名小厮,将姜琳琅說的吩咐下去,然後看着姜琳琅,很是關切和擔憂地問。
“相公他在城外等我,我回來就是通知你們撤,事不宜遲,管家你趕緊帶人走!”
姜琳琅看了眼天色,暗四心領神會地帶了個人,“夫人,我們去門口,一有情況立即通知您。”
“嗯。”
好在丞相府的家丁都是選拔出來的,忠心不說,辦事效率也高,沒一會就都集齊了。
至于密道,姜琳琅聽容珏說過,丞相府機關重重,花園那個連她師傅進去都會被困住的機關中,假山内就有一條密道,通往郊外。
她帶着管家和小厮們直奔花園,先解了機關,然後帶着人進了假山,她指揮着衆人進密道,“快,快跟上!”
但是假山窄小,每次隻能進去一兩個人,姜琳琅看着後面長長的隊伍,面色發緊,有些着急。
“夫人,禁衛軍來了!”和暗四一道把風的暗衛急急趕過來,對姜琳琅道。
“禁衛軍?”姜琳琅抿着唇,“快,大家快!”
小厮們快速進了密道,姜琳琅走到一旁,問暗衛,“多少人?可有看清是誰領頭?”
暗衛:“大約一百來人,領頭……不是聞人将軍,是生面孔!”
生面孔!
姜琳琅最擔心的來了。若是聞人晟,那麽以聞人晟和她的關系,不說包庇,但也不會對她怎麽樣。
但若是其他人,這個時候來丞相府,目的不言而喻。
是誰的命令?皇帝?齊磊?
“先守着門,别讓他們進來,等所有人撤退完畢,我就過來!”姜琳琅眉心深深擰着,擡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不能慌,姜琳琅,不能慌,越是這個時候,越要冷靜下來!
她告訴自己,如果換做是容珏,一定能冷靜下來,處理好一切。
抿禁了唇,她看着最後一名小厮也進了密道,扔給他一個包袱,“将這個交給管家,就說是我和大人給大家安置的銀兩。拿着錢大家離開京城,不要說自己是丞相府出去的!”
那小厮年紀不大,雖然一直冷靜乖巧地聽從安排,但這會兒,看着他們夫人冷靜又嚴肅的吩咐,面上流露出幾分害怕。
“可是夫人。我們大多無父無母無家可歸……離開了京城,又能去哪裏生活?”
姜琳琅倒是沒有想到過這點,她咬了咬唇,“管家會安排好的,銀兩很多,夠大家自己安置一房屋子和一畝梁田,做生意也行——總之别回來!”
“夫人……多保重!”小厮忙不疊點頭,擡手抹淚,他看着姜琳琅精緻的面孔,眼睛通紅。
而他這聲落下,密道裏傳來整齊的“夫人保重”,叫姜琳琅也不禁紅了眼眶。
她笑了,待小厮轉身。
擡手,一掌将密道的機關震碎,再一掌,碎石堆積,将密道入口以及破碎的機關口都掩埋。
做完這些,姜琳琅便腳尖一點,飛身躍起,幾個眨眼趕到了丞相府門口。
暗四正帶着暗衛抵着門,外面傳來叫嚣的讓開門的聲音。
帶頭的甚至還命人撞開門。
看着暗衛們額角細密的汗,他們咬牙堅持,但肯定堅持不了多久。
她咬牙,“将門打開!”
現在四周都被重兵包圍,想要出去,唯有……
暗衛退開,門被撞開。
有禁衛軍沒設防直接摔了進來。
姜琳琅冷冷地立在門口,目光冰冷威懾地望着外面的禁衛軍,視線落在首領面上時,目光微閃了下。
這人……不是容珏的人,那麽是皇帝的人?
“這是做什麽?”她面容淡定地發冷,視線掃了一圈握着兵器的禁衛軍們,眯着眼,往前一步,“王統領,帶這麽多人來丞相府有何貴幹?”
王統領也眯着眼打量姜琳琅,目光落在她身後少的可憐的幾個暗衛,不禁心裏起疑。
但他也是個人精,笑着拱了拱手,“丞相夫人,冒昧打擾了。卑職奉命前來,請丞相進宮一趟。不知,丞相現在何處?”
“哦?奉命前來?”姜琳琅心裏飛速地盤算着計策,面上冷冷地笑了一聲,“敢問,王統領這是奉何人的命令?”
老皇帝難道還沒死?
如果是這樣,可就糟糕了。
王統領不動聲色地往裏頭眺望,上前一步,卻被姜琳琅擋住視線。
迎着她不善的目光,他隻好咬牙,答,“卑職奉的新帝的令!”
新帝?!
姜琳琅眸光一閃,皇宮隻有兩位坐鎮的皇子,皇後出了事,皇帝若是臨終傳位……
“新帝?王統領莫不是在開玩笑。”
王統領不笑了,“是不是開玩笑,夫人最清楚——先帝爺一個時辰前駕崩,臨終傳位給了蕭王殿下。現在新帝爺傳話丞相,還望夫人莫妨礙卑職公務爲好。”
給讀者的話:
在理發店洗頭的時候寫的這章(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