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琳琅說着,将脖子上的玉牌取下來,扔給容珏,後者手一擡接住了。
眸光複雜地看着她,“你不找長生珠了?”
提起長生珠,姜琳琅果然面色微微一怔,手緊緊握着缰繩,眸光閃爍不明。
姜嬰的病,丞相府那麽多人的性命。
“我保證,兩個時辰,兩個時辰我就回來,不會耽誤我們的行程!”她看了眼身後的臨安城,唇抿成一條筆直的線,最終咬着牙,對容珏保證。
說着,她立即調轉馬頭。
“等等。”容珏叫住姜琳琅,将暗四暗五等五名暗衛以及莫寒指給她,“帶上。”
姜琳琅欣喜過望,“你答應了?”
容珏冷着臉,“兩個時辰,你若沒回來——”
在姜琳琅忐忑等候中,隻聽容珏用迷人的唇吐出瘆人的語句來,“我必血洗臨安。”
血洗臨安?!
姜琳琅情不自禁地在容珏陰森冷笑地說出這話後,打了個寒噤。
容珏這樣子,根本就不是開玩笑的好嗎!
帶上人,姜琳琅忙不疊點頭,“别沖動!你不跟我一道回去,不會有人置我于死地的!”
容珏:“……”這正是他不跟着一同回去的原因,但是從她嘴裏說出來,莫名很氣。
冷冷地目送姜琳琅帶着暗衛快馬加鞭地返回臨安,容珏薄唇抿成一條線,臉沉得可以滴出墨來。
握着還殘留着姜琳琅體溫的玉牌,“原地休息,随時待命!”
“是!”
話分兩頭,此時的皇宮。
聞人晟帶着人押解着南國的舞姬下去。王公大臣被齊磊請到了偏殿先作休息,不許任何人出宮走漏消息。
輪到顧明珠的時候,看着得了齊磊命令朝她過來的侍衛,她冷冷地一笑,“我自己會走。”
不過腳步卻是走向了匍匐在地呻、吟的歐陽烈。
“明珠……快請太醫……救本王……”歐陽烈疼得眼淚和着血染了滿臉,他伸着手,用期冀的目光看着一步步朝他走來的顧明珠,道。
顧明珠撿起地上的劍,劍尖劃過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音。
她看着歐陽烈,笑了,鳳目上翹,一個冷血無情的笑,“歐陽烈,你也有求我的時候。”
“你,你想做什麽?”歐陽烈眼前被淚水迷蒙,他眨了眨眼睛,模糊的視線中,那錦鞋離他越來越近,近在咫尺的劍劃動地面的聲音,叫他心裏一陣一陣地發涼。
就連警告的話,都說得十分吃力和沒有底氣,“顧明珠!你敢弑君殺夫!咳,你别沖動——我若是死了,你也逃不了!”
顧明珠冷冷地高舉了自己手中的劍,眸光眯了眯,絲毫退意都沒地道,“是麽?可你是被容珏殺的,不是我呢。”
說着,劍落下,慘叫聲驚起之後,血濺四射。
“顧明珠你瘋了!”折返回來收拾殘局的齊磊恰好瞧見,但爲時已晚,歐陽烈眼睛瞪圓,脖子上一道血痕,汨汨的血往外滲着。
而顧明珠,手中的劍如釋重負地落了地,她雙肩一卸下,人便癱軟地坐在地上。
呆滞地望着歐陽烈的屍首,她忽然仰頭,連連地笑了起來,“哈哈哈哈哈……”
“我瘋了?是啊,我瘋了!”她大笑聲不止,眼淚卻也掉了下來,抱着自己的胳膊,緩緩擡起手,看着染了鮮血的雙手。。
再看向抱着皇後的屍體緩緩起身的那個身影,她眼淚不住,“甯教我負天下人,也不教你們負我!”
齊磊氣得想拿起劍将這個女人給剁了,他惡狠狠地罵着幾個侍衛,“你們是死的嗎,不會攔一下!”
侍衛們瑟縮低頭,不敢吭聲。
事已至此,齊磊隻好吩咐侍衛将顧明珠先押往偏殿關押起來,等候發落。
顧明珠一步一回頭,望着抱着皇後的齊睿,慢慢地朝側門走去。
她眼裏有恨有愛,最後都化作了執迷與不甘。
“齊睿,是容珏和姜琳琅,你不殺了他們,姑母的仇報不了!”
“顧明珠!你閉嘴,還不快将她給押下去!”齊磊聞言眉頭狠狠地一壓,對顧明珠這個瘋女人的厭惡直線上升,他指揮着侍衛将顧明珠押下去,再命人把歐陽烈的屍體拖下去放好。
然後大步一跨,追上齊睿的步伐。
“三弟!”齊磊腳步一邁,拉住齊睿一隻袖子。
齊睿腳步頓住,長發遮掩的面容緩緩擡起,齊磊驚吓般地往後退了一步。
看到齊睿那令他感到陌生的雙眼。
赤紅的,充滿着恨意和狠意,如死水一樣的眼神。
“三弟,節哀……發生這樣的事,誰都不願意看到。你……”齊磊煩躁地抓了下自己的頭發,到了這個時候,他是如此痛恨自己的嘴笨,根本找不到可以安慰他的話來。
齊睿低頭,看了眼皇後染血的臉,低低地冷笑了一聲,“是麽……”
“那個女人說的沒錯。”
齊磊一震,聞言面色變幻幾下,“三弟,我知道你現在心情很不好,一時想不開,但這件事……不是這麽簡單,你别聽顧明珠的話……”
說起來,這事沒有容珏的手筆誰也不信,但導緻皇後撞柱而亡的真兇,到底是容珏還是顧明珠,或者說——是皇後她自己咎由自取,都不好說。
容珏的身份太特殊了,他是前朝餘孽,所以這些事可以理解,而到了最後,容珏和姜琳琅救了所有人也是事實。
心底深處,齊磊是不想恩将仇報的。
“呵,我以爲抓住歐陽烈,就可以化解南國的陰謀——”齊睿微微擡頭,吐出一口濁氣,聲音低啞得厲害,面色泛白,唇幹裂帶着血,他低沉地一字一句道,“可我費盡心力抓住了歐陽烈又如何?母後死了,父皇生死不明,琳琅也走了。”
“這一切,都是容珏!”
他看向齊磊,咬着牙,眸子猩紅欲裂,燃燒着濃濃的仇恨火焰,“我誓要殺了容珏,報仇雪恨!”
說完大步一邁,揚長而去。
齊磊耳邊回蕩着齊睿那仇恨的聲音,微張了唇,久久不知該如何舉措。
他隻知道,他認識的三弟,好像要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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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男二黑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