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是等到了哪怕長得如仙子般美好，實際氣場确如巫婆般嗜血的妖醫。
“小家夥，你體質特殊，日後便跟我做事吧？”
妖霜霜當時本能的就覺得妖醫不是好人，她當下便要拒絕。
誰知對方似是早就看出了她的企圖。
“你不答應也可以，隻是你死後，你的靈魂和你的身體可就徹底歸我了，雖然這樣一來作用可能會小很多，不過對于我來說，聊勝于無。”
妖霜霜當年雖說年紀小，但并不代表她是蠢的，她當下第一反應就是自己如果被對方煉化成傀儡，那麽會不會有朝一日會對剛剛救自己的小少年下手？
到時他是不是會特别後悔自己當初救了個白眼狼？
那雙原本看人總是盛滿溫柔善良的眸子，會不會也變得如眼前的毒女一樣惡毒，充滿對世間一切的憎惡。
不，她的小少年那般美好，她不要他變成那個樣子！
如果非要選擇，那麽就讓她來代替他吧。
于是她答應了妖醫日後全部聽命于他。
她也做到了自己想要做到的，從被少年護着，到最後通過妖醫，成爲了少年的師尊，一路用自己稚嫩的肩膀，多次不要命的相護。
“妖霜霜，你來不會就是爲了讨罵的吧？”
妖醫已然恢複了以往的冷靜。
妖霜霜深深的看了窗外她住的宮殿一眼，那裏有正在爲她做飯，等她歸來的少年。
而後直直的跪倒在妖醫面前。
“借我溯源鏡，将我心魔徹底鎮住一晚，我自願将靈魂和身體給你。”
妖醫很顯然沒想到妖霜霜會這麽說。
“你是瘋了嗎？自願把靈魂和身體給我，你便是一點逃脫的機會都沒有了，和魂飛魄散沒有任何區别，你确定要這麽做。”
當然妖醫此刻内心是抑制不住的激動。
要知道她所修煉到的煉化之術，隻有被煉化者自願将靈魂和身體給她，她才會非但不收到反噬，相反還能百分百發揮出比之原本的實力的數倍。
妖霜霜沒有任何猶豫的點頭。
妖醫雖然不明白妖霜霜爲何這樣做，不過溯源鏡于她來說已經認主，借她一天，便可換來這天大的好處，她自是不會傻到拒絕。
就這樣妖霜霜拿到了妖醫借的溯源鏡，心魔被徹底壓制住了，她的實力瞬間恢複頂峰。
等到她回到自己的宮殿時，鳳月一下子感覺到了她的巨大變化。
不過内心卻沒有半分欣喜，反倒是很忐忑。
“師尊，你、你這不會是凡界的回光返照吧？”
妖霜霜立即輕敲了一下他的腦門。
“瞎說什麽呢，不過是剛才去了你母親那一趟兒，她憐我，借了我一個可以暫時壓制住心魔的法寶罷了。”
見是這樣鳳月才稍稍松了口氣。
而後又是面皮一緊。
“師尊，那你沒付出什麽代價吧？”
他這話，再次惹來妖醫不滿的一敲。
“你母親是我親姐姐，今日是我生辰，她不過是想讓我過個沒有痛苦的生辰，你呀，可别聽外界胡說，覺得你母親有問題。”
鳳月沒有再說什麽，但是心下不知爲何，他卻總覺得很不安。
“喂，小呆子，今天可是我生辰哎，你這小棺材臉擺給誰看呢？”
鳳月連忙調整表情，臉上露出真誠的笑容。
“師尊，徒兒特意買了你最愛喝的桃子酒，師尊你先稍等下，徒兒這就連同做好的菜給你一起端來。”
妖霜霜的生辰，從來不缺桃子酒。
每次鳳月都記得清清楚楚提前備好。
妖霜霜目光再次一柔。
“好，那正好趕上爲師今日身子爽利，咱們可要不醉不歸。”
鳳月立即應是。
隻是轉過身的俊臉，卻不滿愁容。
顯然他還是總感覺會有不好的事會發生，而且就在今晚。
不過他不想攪了妖霜霜的生辰，端酒上菜後，總是挑一些在外面碰到的奇聞趣事，說與妖霜霜聽。
逗得妖霜霜笑就沒停過。
“下次，你可一定要帶我一起去見識見識。”
“好。”
二人再次舉杯飲盡。
月色越來越深，桃子酒雖度數小，可架不住鳳月酒量不行，沒一會兒便徹底醉了。
妖霜霜看着他醉瞬過去的俊臉，一滴淚就這樣毫無預警的落在了他的唇畔旁。
而後被她狠心擦掉。
“徒兒，師尊要失約了。”
隻見一道白光閃過，妖霜霜竟是将自己暗藏的所有靈力，全部給了鳳月，包括最珍貴的壽元。
月華下，她青絲瞬間變白發，原本吹彈可破的肌膚，也如老妪一樣隻剩皮包骨頭。
少年依舊清朗，她卻已是連回頭看的勇氣都沒有了，直接快步閃進了妖醫的宮殿内。
“你、你把修爲給了别人？”
妖醫着實是沒想到妖霜霜管她借溯源鏡，竟是想做這個。
妖霜霜卻依舊沒什麽情緒起伏。
“反正你徹底煉化我之前，也是需要将我修爲盡廢的，我把這些給了對你來說大有用處的鳳月，不正是你想要的嗎？”
妖醫張了張口，終是沒再說什麽。
不過就在她打算開煉之前，妖霜霜蒼白細瘦的手，卻緊緊抓住妖醫的手。
“不要把這些告訴鳳月，就說……就說我昨晚沒熬煮，直接受心魔所困爆體而亡！”
饒是妖醫這般狠毒的女子，也不忍不住歎了口氣。
“你确定要這樣嗎？如果你告訴他，憑借那孩子如此重情義，說不得日後會爲你一直守着。”
誰知妖霜霜卻笑了。
“不，我不要他守着一個沒有結果的結果，我希望他能夠忘記我，哪怕代價是他身邊又有了别人笑靥如花。”
妖醫這回沒再多說什麽，直接施展煉化術。
妖霜霜的臉瞬間因爲疼痛，扭曲到不行，但是哪怕妖醫提前便布好了靜音術，她似是依舊怕聲音傳出去被鳳月聽到，死死的咬住自己的唇，哪怕鮮血直流。
夜哪怕再漫長，再痛苦，也有盡的那一刻。
當一切黑暗退卻，妖霜霜已經變成了渾身被白色麻布包裹的怪物了。
她的眼神是絕對的空洞，就像是傀儡一般，但是實力卻是哪怕鼎盛時期的數倍。
辛苦一夜的妖醫，見到最終結果果真沒出現偏差，她終于露出了滿意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