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念頭一閃而過,天九還是拉着狼行進空間了。現在狼行最危險,先處理狼行的事。外面隻這一會功夫,孩子們應該不會出事吧。
空間裏,依然那樣平靜,風輕吹,溫暖如春。
天九顧不上看空間地裏莊稼的變化,徑直拉着狼行就要進小屋。
“這段時間躲開我,藏到我找不着你的地方去,或者你快出空間。”
狼行深情地看一眼天九,眼神裏滿是掙紮,
“答應我,别怕我。對不起,吓着你了。”
狼行學着天九的樣子,說了一句對不起。這三個字,他常從天九的嘴裏聽到。是一個非常新鮮的詞,在天九之前,就像我愛你一樣,他也從沒聽過。
狼行說到這裏,全身大汗淋漓。天九驚駭地看到他全身的衣裳幾乎是一瞬間就裂開了。
狼行的身體裏就像有個惡魔一樣,在迅速地野蠻生長,衣裳撕裂了,仿佛皮膚也要炸開一樣。
尾巴?
耳朵?
眼睛?
還有腰下……
天哪,就在天九面前,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完成了變異。
現在站在她面前的狼行,是一個人與狼組合的怪物。
四肢身體,頭腦五官是人形。頭發蓬亂着,上面聳着兩個尖尖的狼耳。狼耳上每一道血脈都在奔湧着。蘊藏着無盡的力量。
身後的尾巴無風而動,每一根狼毛都炸着,如果被這樣一條尾巴掃到,輕者骨斷,重者喪命。
眼睛,藍光四射,猶如寒冰,針針帶毒。瞳孔的紅,血腥一般的顔色。是火還是……
他全身的肌肉更加緊繃,每一個細胞都流動着力量。現在的他,比原先更高一頭。天九站在他面前,隻到他胸部的高度。越發顯得嬌小。
而他的腰下……
天九的臉騰的紅了。
吼——
一聲壓抑的吼叫,面前一陣風過,天九怔了怔,隻留下空氣中一股狼行獨有的味道。
狼行呢?
他轉身一縱,躍進莊稼地裏,不見了。
“天極圖,天極圖,你快出來。”
這時候,天九也不叫小賤圖了。又驚又急,趕緊叫天極圖。畢竟天極圖可是活了幾千萬年的怪物,他應該知道一些狼行身上的變化吧。
“我在。”
“哪兒?”
“你身後。”
身後?
天九猛地一轉身,迎面對上天極圖一張極俊的臉,笑得有些賤兮兮的。
“剛才的事,你都看見了?”
天九一想到剛才狼行那個樣子,被天極圖全看到了眼裏,不由心裏一陣說不出是煩躁,還是郁悶。
“我隻看到了我想看的。你也看到了你想看的吧?”
天九真想一拳揍扁天極圖這張笑嘻嘻的臉。什麽叫她看到了她想看的。她想看什麽?
“我用不着想,什麽時候要看,都可以看。怎麽着,你答案你還滿意吧?”
天九白了他一眼。
一個都活了千萬年的老家夥了,還這麽帶顔色看人。而且他隻是一幅畫哦,非男非女的,怎會了解男女感情。還學人家說什麽酸話呢?
“好,算我怕了你了。你想知道什麽,問吧。”
天極圖翻翻白眼,往地上一坐。這家夥,穿着一身古代長衫,往地上一坐的樣子,都如此仙風道骨。心裏卻如此凡俗。
天九腿一軟,也坐到地上。空間的地上,不比外面,到處是細細的嫩草。坐上去,就像坐在地毯上一樣,舒服極了。
“狼行這是怎麽了?他不會有危險吧?”
“你不是都親眼看到了嗎?他這是在變異啊。”
天極圖看了她一眼,眼神裏滿是可憐她的神情。
“他不會有危險,有危險的是你。”
“我,我怎麽了?”
天九看到天極圖的目光落到她身上,臉一下子紅了,趕緊把衣裳緊了緊。剛才在林子裏,狼行扯斷了她的褲帶。現在她衣裳皺皺的,的确很狼狽。
棉衣裳就這一點不好,太容易皺了。
天九心想着,她的工裝大衣洗好曬在空間,這會子應該幹了,她還是把棉衣褲當打底,把工裝大衣穿在外面才方便。
她們農學院發的工裝大衣就是好,幹活穿的大衣,又擋雨又耐髒,還怎麽坐都不皺。真是個好東西。
“他作爲狼人,才剛異化。變化還在進行中。而且他現在還沒有能力控制住。”
天極圖說得慢條斯理。天九聽得心頭亂撞。
“你是說,狼行還沒有變化完。他還會再繼續變化?那他要變化到什麽樣子?多長時間才能變化完?在變化過程中,他有危險嗎?”
天九自己都不覺得,她在不知不覺間,已經全身心都投在了狼行身上。一連問了這麽多問題,句句都在關注着狼行。這要讓她閨蜜看到了,又得對她翻白眼。
“夏天九,你這人就是不長記性。不管什麽時候,隻要愛上一個男人,就完全陷進去了,一點餘地都不留。女人這樣愛,早晚得受傷。”
閨蜜常常這樣提點她。無奈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夏天九這天生招渣男的體質,也和她這一愛上一個人,就不管不顧投進全部有關。
畢竟愛情中的女人都是弱智的。她這麽投入的愛,不被别人綠才怪。
“神獸一族從上古時代傳下,最初他們是和神一樣的存在。後來經曆巨大變故,陡然衰落。如今世間所餘下種類不多。狼人一族六年前慘遭滅族。如今隻剩下狼行一人。他的異變不是自然産生,而是因你産生。”
天極圖若有所思。
“怎麽會由我産生?他不是——”
天九突然閉嘴,她想起來了。天極圖所說不錯。狼行的一切異變,好像都和她有關。
“我怎麽會是他變異的引子呢?”
天九喃喃着。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這些。她再怎麽特殊,也隻不過是一個穿越而來的人類,怎麽會影響神獸一族呢?
“你脖子後面有他的狼吻印記。”
狼吻印記?
“你看不到你脖子後面的印記,但你一定看到過狼行脖子上的印記吧,你和他脖子脖子後面都有一個印記,一模一樣的。”
聽着天極圖的話,天九猛地想到,她的确在狼行脖子後面看到過一個印記。是一朵簡單的勿忘我花朵。
“我的脖子後面有一個印記?和他的一模一樣?”
天極圖手往她脖子上面一伸,天九隻覺得脖子後面一熱。然後天極圖把手掌放到她面前,手掌就像一面鏡子一樣發光,裏面是一朵勿忘我。
真的,和她在狼行脖子上看到的一模一樣。
“怪不得狼行總說什麽,我是他的天選小雌性。”
天九喃喃着,她想起來狼行初看到她脖子後面印記的時候,一臉的震驚、不安、欣喜……
那麽多複雜的感情交織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