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前脖子上沒有這個印記。”
天九皺眉,她從小到大一直是個學霸,是老師爸媽眼裏的乖孩子。打耳洞文身這種事,向來沒她的份。
穿越過來,這個身體不是她的。這麽說,這個印記應該是原主的。原主才是狼行的天選小雌性?這個認知讓她心裏陡然酸酸的。
“這個印記不是原主的,就是你的”
天極圖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天九被天極圖看穿了心事,小臉一紅。
“我原來沒有,半路上突然就有了,這事也真是奇怪。”
這話有點此地無銀三百兩的味道。天九摸着發熱的臉,她和一幅畫解釋這些幹什麽。
“你穿越過來,重生到這個身體上的時候,就出現了。這說明,這個身體其實一直都在等你的靈魂到來。”
天極圖說話就是深奧,她怎麽聽不懂了呢?
“你這話說的,好像不是我搶了人家的身子,而是這身子本就應該是我的,一直被原主借用了。”
天九有些說笑的口氣。
“嗯,也可以這麽說。”
天極圖點頭微笑,
“簡單一點,你也可以認爲,你是原主的今生,原主是你的前世。”
啊?
天九一怔。
這麽說,她和原主本就是一個人。靠,這也太神奇了吧。她的前生今世,都是狼行的小雌性。都爲狼行生下了孩子。她這得多欠狼行的啊。
“照你這麽說,我這前生今世一重合,脖子上就出現勿忘我花了?”
“是狼吻印記,雙生之花。”
什麽狼吻,說得好像是狼行吻她一樣。天九小臉不由又紅了。咳,她覺得她自己已經夠厚臉皮了,怎麽還動不動就臉紅呢?看來臉皮還不夠厚。
“說正事,你說因爲我狼行出現了變異。現在你能看到他在哪裏嗎?怎麽樣了?”
“空間既是我,在這空間裏發生的事,沒有我不知道的。”
咦,這話說的,怎麽聽起來有點不對勁啊。
天九扭頭,看向天極圖,正好看到某賤人眼睛裏閃爍着的賊溜溜的光。
“你給我閉眼,我警告你,無論我和狼行發生了什麽事。你都不許看。”
一想到上次在蓮花湖裏發生的事,照天極圖這麽說,豈不是全被他看到了。
“在這空間裏,我不用視覺。觸覺嗅覺都在醒着的。我不想知道都不行。”
天極圖一副我也沒辦法,你以爲我真想看啊。我是被迫看的好不好。這麽無賴的樣子,天九真想把他那張俊臉揍出血。
“關上,全都給我關上。在我們來的時候,我不叫你,就你給我當聾子,當啞巴明白了嗎?”
“好,我怕你,都聽你的。”
天極圖站起來就要走。
天九伸腳踩住他長衫,
“我的問題你還沒有回答完呢,就想走。往哪走?”
“他在這裏,你自己看。”
天極圖頭也不回,直接把手掌往她面前一伸,他的手掌如鏡,裏面出現了一面湖,蓮花搖曳,一個狼尾巴突兀地豎在萬花叢中……
“我這就去找他,你給我記着,閉眼捂鼻子,不許看。否則——”
“别離他太近,你會有危險。”
天極圖實在不忍心,誰讓天九是他寶貝徒兒的媽呢?
“我家寶貝徒兒呢?你們回來了。怎麽能把她留在外面呢?外面多危險啊。她在這裏,不管在哪個角落,我都能感受到她有沒有危險。外面我出不去,也感受不到。萬一我的寶貝徒兒遇到什麽危險,你們又不在她身邊,那可怎麽辦啊?我告訴你——”
咦,天極圖的唠叨停住了。
天九都沒有聽完他說的話,就朝着蓮花湖跑去了。
“危險,可别怪我沒警告你。他現在很危險,你去了,恐怕——”
唉,眼睜睜看着天九的背影消失在莊稼地那一邊。天極圖嘿了一聲。
真是的,要不是看在他家寶貝徒兒的份上,他才不管夏天九呢?這女人一根筋,讨厭一個人,不管三七二十一完全拒絕。喜歡一個人,就這麽一有一股腦撲過去,不管不顧的。
可别怪他沒提醒她。這時候狼行正處在變異期,她去了,她一定會有麻煩的。
嘿,她跑得太快。他倒忘了提醒她一件特别重要的事。
那就是,狼人變異期同時又是發情期。這時候,狼人身上人的意識是非常淡的,獸的意識完全覺醒,啧啧,你說是不是很危險。
不過,天極圖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狼人非常愛夏天九,即使完全處在獸的狀态,也不會傷害夏天九的吧。
天極遠,風極輕,一波波的水波蕩漾着,送來一縷縷香。
這香氣有些熟悉。
天九越接近蓮花池,聞到的香味就越濃。
蓮花的香味很清淡,這種香味卻很濃郁,而且非常熟悉。
這是?
天九猛地在湖邊站住了腳,她想起來了。
這香味是狼行身上的香。
狼行說過,這是他們狼人身上特有的香味。他們在看到自己喜歡的雌性的時候,或者在發情期,全身就會散發出這種香味。
香味這麽濃?
濃到比她在狼行身邊,任何時候聞到的都還要濃烈得多。
天九甚至肉眼可見,看到蓮花池上方萦繞着霧樣的白煙,那是香味凝成的香霧。在這香霧的催動下,一池蓮花全都盛放了,一朵朵在香氣中搖曳着,好像在說,你看我開得多好看。
花朵們你挨我擠,在香風中晃動着,仿佛又在說,我要開放,我要開放。
每一次狼行身上散發出這種味道的時候,他就會情不自禁地摟住她……
天九臉色一變。
她終于意識到了,剛才天極圖對她喊的那句話。
别離他太近,你會有危險。
趕緊回去。
這個念頭在腦海裏一閃而過。猶如一道晴明的刀,劈開了迷霧。
我快控制不住我自己了,我要——
狼行那句話突然閃現在腦海裏。
天九終于意識到她的危險是什麽了。
轉身就跑。
可是,
她的腳卻像被什麽沾在了地上一樣。她走不動,全身開始發軟。她駭然看到,湖裏的香霧似乎長了眼睛,看到她了一樣,蛇一樣向她遊來,在她全身纏繞着,一道又一道……
她感覺到了一種熱,從内心一直向四肢延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