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子,我和你并無仇怨,你何苦如此這樣?”
石匠盯着美女葉的臉,都要盯出洞來。
“石匠,我承認我們兩不但沒仇。我到蠻族那段日子,你還是少有幾個不觊觎我的美色,反而對我很照顧的人。剛才食人族兩股人合在一起的時候,我看到你家小梗被人欺負,可是我救她了來的。你不相信,去問問她,她在食人族過的是啥日子。能不被吃掉,就是因爲她年輕,能當洞奴。”
美女葉殘忍一笑,
“石匠,兩條路你選。第一條路,趕緊給我們編藤梯,你手巧。不要說你不會編。第二條路,在你們兩死之前,我讓你親眼看看你家小梗是咋做洞奴的。”
“閉嘴。”
一向老實的石匠,突然沖着美女葉大吼。抱着小梗就往懸崖邊退。他甯願抱着小梗去死,也不願意接受這兩個條件。
“你别退了,再退你帶着小梗死了,就讓你家族長替小梗當洞奴。”
天九實在沒法忍了,這一句一個洞奴的。她自從來到原始社會,不知聽了多少遍洞奴這個詞了。
“閉嘴吧你,滿嘴噴糞的東西。你自己當了洞奴還覺得挺有臉啊。這麽喜歡當洞奴,讓你家姐姐妹妹都去當啊。動不動就拿洞奴威脅人。能不能換個詞威脅人啊。不是洞奴,就是脫人家衣裳。真是白讓你披了張人皮,你自己還是個雌的。你要是雄的,巴不得全世界雌性都當洞奴吧。你惡不惡心啊?”
天九第一次這麽罵人,罵出來,還覺得挺痛快的。
對這種賤人,就得罵。
罵人?
石匠和野豬呆了。他們家族長快意恩仇,雷厲風行他們是見多了。可罵人,還是第一次見。
嗤!
一聲輕笑。
一個懶洋洋的聲音響起來,
“罵人都這麽好聽,生氣都這麽好看。女族長,我真是越看越喜歡你了。”
一個壞痞子,自己都快死了。還這麽會調戲人。天九對帝介真是無語。這家夥,歪在老虎身上,懶洋洋地看着她,那目光猶如一雙手,愣是把她皮都扒掉一層的感覺。
“你們是一對子壞貨,你最該被人挂起來烤幹了吃。她才最該當洞奴,當八部九族的洞奴……”
天九一口氣不停地罵着。
一邊暗地裏對鳥獸人說,“帶小梗和石匠先走。”
鳥獸人互相看了一眼,不肯舍族長而去。
“我有巫術,自己會消失。快走。”
表面上看着天九是破口大罵,暗地裏是給鳥獸人下命令,同時給石匠兩人使眼色。石匠是個聰明人,立馬明白族長的心意。族長會巫術能隐藏。石匠點頭,鳥獸人沖過來的時候,他順手把小梗放到雌鳥獸人背上,然後一推野豬,讓他上了雄鳥獸人背,
“族長會巫術,會帶我一起隐藏,你們快走。”
野豬向來是個直爽不會思考的人。隻會聽命行事。聽了這話,看了一眼天九,四目相對,天九給了他一個肯定的眼神。
幾乎隻是一轉眼的功夫,兩個鳥獸人背着兩人騰空而起,直沖向懸崖下面。轉眼消失在衆人面前。
食人族一怔,而後發一聲喊,湧到懸崖邊上,已經看不到鳥獸人了。
天九暗笑了一下,鳥獸人還真聰明。如果直着飛向對岸,在食人族的視線範圍内,食人族反應過來一定會一起投石砸下他們。這冷不丁猛地沖下去,消失在食人族的視線裏,然後轉個角度,再找個點飛向對岸。谷下濃霧,再加上對岸叢林茂密,雜樹叢生。食人族再投石已經來不及了。
“你——”
美女葉目瞪口呆之後,氣得面皮都發紫了。正要發怒,要對天九下手。帝介卻伸手擋住了她,
“嗯,有勇有謀有貌有智。真不愧是叢林第一女族長。天九,我決定了。從現在起,你是我的人了。我向你起誓,我帝介從今往後,隻有你一個小雌性,一生一世永不相負。如何?”
又玩這一套。天九嗤冷笑一聲。
“我是狼行的小雌性,永遠都是。你就死了這條心吧。我就是死,也不會跟你。”
說到這裏,天九燦然一笑,拉着石匠,突然向前懸崖跳下。
意外來得這麽突然。
美女葉傻眼了。
帝介睜大眼睛,手向前伸着,半晌沒有縮回來。天九這個小雌性,不但美、聰明,還如此剛烈。
吼——
一聲巨吼。
食人族紛紛逃散。
帝介、美女葉轉頭。看到獸群像洪水一向湧來。比獸群更可怕的是獸群中突然騰空而起,撲向他們的高大黑影。
那一聲吼就是發自他的口中。
長發飄舞,俊顔冷目,矯健的身形後面是一條平衡力很強的超大狼尾。
狼行?
騰在半空中的狼行,所到之處,無論人還是獸,紛紛成了斷臂殘肢,血雨紛飛……他猶如地獄來的羅刹,眸紅如火,向二人撲來。
美女葉當時就吓尿了。黃湯順着她的腿往下流,她想跑,腳像生了根,全身發抖,根本跑不動。
帝介不愧是一族枭雄。生死關頭,一拳打穿了他坐騎老虎的肚子,身子迅速往裏面一鑽,使勁一頂,老虎向着懸崖下墜去……
“天——九——”
狼行嘶吼着,目眦盡裂。他萬沒想到,他利用狼群找到了小土寶寶和四個兒子。趕緊返回。遇上獸群,他們父子一路驅獸而行,他心知獸群前面就是食人族,所以才想着禦獸屠殺食人族,爲天九衆人清障。沒想到還是慢了一步,親眼看到天九墜入懸崖。
嘶!
一拳打碎了美女葉的頭,鮮血淋了一臉。狼行伸手把依然在顫抖着的美女葉揚手抛向後面的獸群。一陣凄厲的叫聲,美女葉轉眼成了野獸口中食。狼行看也不看,被獸群追逐饕鬄的食人族衆人。徑直跳下懸崖。
壞了。
剛跳下懸崖的天九,在落入懸崖下的瞬間,聽到那一聲熟悉的怒吼。視線最後的圖像,便是一身是血,猶如羅刹的狼行禦獸踏血而來。接着,她就看到了一頭死虎從她面前墜落而下。
狼行,他居然這時候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