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在這?”
“嗯,河聽說樹來了,受了傷,就讓我把樹也背進來。要是兩邊住着,我一個人看不過來。”
野豬撓了一下頭。
“你打算如何安排這兩人?按規矩,他們該住到你的山洞裏去。”
小長子唇邊挂一抹嘲諷的笑。
天九伸手拍了一下這欠扁臭小子的頭。
“少說風涼話。我可是你阿媽。不管你肚子裏藏着什麽壞。你這個身子總是我生的,不要給我沒老沒少的。”
小長子被拍這一下子,有些蒙圈了。他可是摩沙族的先知。原始部落裏,像先知、巫女、巫師這類人,都是人與上天之間的連通,身份地位一向很高。就是作爲族長,他的親生母親,也不能随便對付他。
“族長說得是,不管他是先知還是巫醫,都是你生的兒子。”
河的臉上帶着少有的微笑。這個笑,讓小長子眼底湧起的殺氣瞬間消失了。
沒了一條腿,河竟然一點都不難過,反而一臉春風得意的樣子。還有小長子,他也太厲害了吧。
天九不由仔細瞧了一眼河的斷腿。硬生生把自己腿砸斷,不是骨折,是那種完全斷掉的一條。這個河對自己可真下得去手。河平時給她的感覺總是一副溫文爾雅的樣子。用端莊賢淑形容一點也不爲過。就這樣一個看起來完全無公害的人,竟然會對狼行下黑手,還能對自己這麽狠
天九突然後背一陣發涼。她覺得她真像閨蜜說的那樣,一點看男人的眼光都沒有。“我有罪,請族長責罰。”
柔美懦弱的聲音,樹跪在草鋪上,全身發抖。
“你有什麽罪啊。你阿母犯的錯,她用命償了。你爲了你阿母,爲了你妹妹,受苦了。”
天九輕輕拍拍樹的肩膀。說起來,樹才十八九歲,在現代社會還是個不懂事的孩子呢。
“樹認罪,不管族長如何責罰,還是驅逐。樹都照辦。隻是樹請族長大恩,留下我妹妹果兒。沒有族人,她在這叢林裏活不下去。”
樹擡起頭,美麗的眼睛裏汪着淚水。
一個男孩子美成這個樣子,天九不由心生憐惜。嘿嘿,看美是人之常情。她也不例外,非常喜歡美人,不管是美女還是美男,她都喜歡看。
“族長,我罪當殺。族長尚能寬恕。樹的背離因爲親情。何況樹一向對族長忠心。樹還小,族長你就留下他在身邊伺候吧。”
河跪在樹身邊。
“請族長留下樹吧?我皮粗肉厚,替他領罰。”
野豬也跪下。
嗤——
洞外突然傳來一陣童稚的笑聲。
“阿媽——”
一個小人兒奔了過來。
“小土寶寶。”
天九伸出手,抱住了小土寶寶溫暖的小身子。不停撫摸着她的頭,
“回來了,沒遇到危險吧?哥哥們都找回來了?”
“嗯,都回來了,幫着阿爸收拾山洞呢。我知道阿媽到這裏來看漂亮哥哥了,我就跑過來了。”
小土寶寶眼睛落到樹的臉上,立馬亮了。
“阿媽,我要這個漂亮哥哥。”
“不能說要,哥哥是人,又不是物品。寶寶,要有禮貌哦。以後要說我喜歡這個漂亮哥哥,我可以和漂亮哥哥一起玩嗎?”
“不是,阿媽,我就是要這個漂亮哥哥。”
小土寶寶非常認真地說,
“阿爸說阿媽身邊,除了他不能有别的雄性。要是有漂亮的,對着阿媽笑的,都要我收走。”
小土寶寶一指樹,
“這個漂亮,我要了。這個哥哥太黑太醜了,我不要。給金寶哥哥好了。這個沒了腿的,可以給火寶哥哥,他有翅膀,能帶着這個沒腿哥哥飛。”
“小小年紀沒點規矩,什麽叫沒腿的。”
小長子冷哼一聲。看着小女孩子窩在阿母懷裏,他心裏一陣煩燥。
“阿媽,這個哥哥好讨厭,我不喜歡他。”
小土寶寶沖着小長子翻了個白眼,摟着天九的脖子撒嬌,
“阿媽,我們走。回去吃飯,不在這裏了。臭。”
“族長先回去休息吧。要怎麽處罰我們,隻管吩咐就好。”
河沖着小土寶寶一笑,
“你應該叫我們叔叔,我們是你阿母的雄妃。以後會好好照顧你們。”
“河,有些事還是越早說清越好。”
剛才心裏的猶豫消失了,天九一臉嚴肅地看着三人。
“我今天把話給你們說清。河、野豬、樹,你們三個人要留下來,就是我們的族人。我會把你們當家人一樣對待。但我不會要你們做我的什麽雄妃。”
天九不想當聖母,錯了就是錯了,不能原諒的就不應該原諒。有原則的問題,一步也不能讓。
“族長——”
三人跪地痛呼。
“你們不要這樣。我醜話說到前頭。留下來就是族人,就是親人。想當什麽雄妃,不管是背地裏出什麽陰招,還是明着争風吃醋。我都容不下。我這人,最煩人出軌,我自己絕不可能腳踩兩隻船。”
天九盯着河,
“我和狼行是夫妻,我們有八個孩子。我不會再和任何一個雄性在一起。”
“我等,等到你回心轉意,等到他死去。我不會再給你添煩惱,就讓我這樣呆在你身邊,靜靜地守候着,請族長恩準。”
天九皺眉,看着河俯在地上,背部抽動着。
“河,你不行。我明明白白告訴你。就是有一天,我和狼行不在一起了。我即使還會再找一個人在一起生活。那個人,也絕不可能是你。你還不明白嗎?”
天九知道,她現在說這些話,對河是殘忍的。但她不能不說,她不願意給河一點希望。這樣,對她對河對狼行,都是好事。
感情這種事,當斷不斷,必受其亂。
“爲何?河有啥不好?就因爲我想害狼行?”
河不甘心地擡頭,紅着眼睛望着天九,
“族裏雄性爲了雌性,争風吃醋,殺死人的事常見的很。我這又不是死罪,爲何要這樣對我?族長,你是怕了狼行嗎?還是他背地裏威脅你?”
河真是爲情癡狂了。
天九搖頭,
“不是狼行的問題,是我不喜歡你的問題。”“族長,你不必喜歡我。你隻要接受我對你的愛就好了。河從沒有奢望過會被族長愛。”
真是瘋子,以前她還真沒看出來河對她這麽執着。
原始人這腦回路,真是讓人頭大。
天九果斷地擺了一下手,
“話就說到這裏了,你們要留下就留,各自去找自己心儀的小雌性。再說什麽做我雄妃,請我責罰這種話。我可就真要攆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