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長。”
天九剛走出巫醫的柴門,鳥獸人夫妻就走了過來。
“出了什麽事嗎?”
天九看鳥獸人夫妻神色有異。
“剛才我們在叢林裏查看情況,發現了河。”
“什麽?”
天九皺眉,河不是在魔林鬼谷嗎?他失去了所有的記憶,怎麽會飛到這裏來?
“誰帶他來的?”
“樹,我們看到樹騎在河身上。”
“他們在哪?”
“看飛的方向,應該是去摩沙族。”
“樹看到你們了嗎?”
“沒有。”
“樹帶他妹妹了嗎?”
“沒有。就他一個人坐在河背上。從叢林上空飛過去了。”
奇怪,河失憶了,所以回摩沙族一定不是河的主意。可是樹爲什麽會偷偷離開魔林鬼谷,飛去摩沙族呢?他母親被打死,隻有他和妹妹小果拼死逃了出來。這會子怎麽會雙自投羅網找死呢?
天九想不明白。直覺這件事有些詭異。
但此時她事太多了,還真沒閑功夫管樹的事。
“族長,這邊如果沒有要緊的事,我想我們夫妻先飛回家看看。”
“也好,你們飛回去,把這件事向石匠彙報一下。以後兩邊傳遞消息的事,就辛苦你們夫妻了。”
天九覺得有這對鳥獸人夫妻真好。畢竟遠古沒電話,通消息非常困難,有鳥獸人夫妻在,這個最棘手的難題就解決了。而且經過懸崖遇食人族那一戰,這對夫妻對她和蠻族的忠心不容置疑。
“你們兩叫什麽名字?”
“名字?他們都叫我們鳥人。”
夫妻倆怔了一下,在蠻族他們作爲獸人是低人類一等的存在。一直受人欺負,隻有新族長來了,他們才能過上與人類平等的幸福生活。
“名字,隻有人類才有名字。我們獸人都是根據自己的獸形,被人叫成羊獸人,或者鳥獸人的。”
夫妻兩低下了頭。
天九打量着這對鳥夫妻,除了背部長了一對巨大的翅膀以外,他們别的都和人類一樣。而且鳥獸人由于要在空中飛行,都屬于偏瘦體型。雄性修長,雌性纖細美麗。
“每個人都有一個屬于自己的名字,我們族的人是不分高低貴賤,人人平等的。你們當然也應該有自己的名字。”
天九攬過雌鳥,
“你的名字就叫凰吧。他叫鳳。你們兩夫妻合起來就是鳳凰。鳥中之王,最爲高貴。”
“謝族長賜名。”
鳳凰趕緊趴下來磕頭。
“怎麽動不動就下跪磕頭,我都給你們說多少遍了。在我們族以後不要這樣。嗯。”
天九一手拉鳳,一手拉凰,
“你們回去看看,石匠有什麽問題,帶回來。不要讓我等得急。路上小心。”
鳳凰二人起身,展開翅膀,飛向叢林深處……
樹帶着河到底去摩沙族要幹什麽呢?
天九不由向摩沙族的方向看了一眼,轉身朝狼行家走去。她想去長老會議看看,可她不知道長老會議在哪開。她得回家找早,給她帶路。
……
那是什麽東西?
群山環繞,叢林深深。一個個樹屋隐藏在綠色之中。
兩個站在樹上高哨的鳥人哨兵看到遠處飛來一隻大鳥,越來越近,鳥的翅膀,人的臉。鳥人上面還坐着一個人。
立馬吹響了手中的口哨。
随着口哨聲,叢林裏鑽出一個個人來。頭紮鳥羽,身穿羽毛裙。雄性個個身體靈活,在樹上跳躍穿梭,手拿弓箭,朝着鳥人射箭。
大鳥長翅一扇,羽箭紛紛被扇落。鳥人身上的人類,手中突然揮出一條長鞭,啪啪作響,瞬間被卷出去十幾個人。從樹上落下去,摔得嚎叫。
“快去通知你們的族長,就說飛鳥送信的人來了。”
鳥族人紛紛閃開,眼睜睜看着大鳥落到他們原來站的最高的大樹上,大鳥收了翅膀,一張臉俊美無匹,神情漠色。
倒是站在樹上的少年,長發随風輕舞,膚白貌美,一雙明眸如星如水,眼角一抹桃花紅,格外豔麗輕佻。
随着鳥族人的通傳,不多時,一個人騎着一隻大鳥飛來,落到了對面大樹上,鳥是一隻黑色老鷹。人是一個黑臉老頭兒。
“你說你就是那個給你飛鳥送信的人?”
鳥族族長樓羅盯着對面樹上的少年,目光在那一張俊美的臉上貪婪地滑過。
他們鳥族美女如雲,卻沒有任何一個雌性可以比得上眼前這個少年.少年的美像帶毒的罂粟一般,鳥人火紅的長翼映着白皙的少年,讓人一見難忘.
那腰,那腿,那眉眼風情,無一處不令人魂牽.
“十字疊的羊皮,上面畫着一個狼頭在密林深處,密林前山後水。由一隻人臉黑色烏鴉送來。”
“果然是朋友。”
樓羅老頭兒哈哈一笑,幾天前,正是他接收到了這樣一個密信。去找婦好商量,婦好聯合三部突襲白狼族,他們才獲得那麽大的勝利。
這個美少年功不可沒。
“來來,快随我到族中一叙。不知朋友名姓,爲何如此幫我們?”
樹俊美的臉上出現一個柔美的笑,
“我不是你們的朋友。”
“不是朋友,爲何會幫我們?你今天來爲何事?”
樓羅臉上的笑消失了。
“你們是鳥族,你身爲鳥族族長,竟然看不出我身後是何物嗎?”
人身生雙翅!
樓羅臉上的表情僵住了。
他們名爲鳥族,其實隻是普通人類。隻不過常年生活在樹上,采樹葉果實,射箭打鳥爲食。他們把家安在樹洞裏,或者樹上築巢而生。他們的圖騰是神鳥。族中古老傳說,族中原有神鳥一脈爲尊,掌權帶領族人生活。不知爲何,神鳥消失,族中隻有人類和那些傳說。
樹輕輕撫摸着河的雙翅,随着他的撫摸,河慢慢展開長翅,火紅如霞,豔麗如血。磷光閃閃,翼下生風。
“神鳥!”
樓羅的臉色一下子變了。
他們族的圖騰所畫神鳥,紋理羽翼,簡直和這俊美少年後面的鳥人一模一樣。
神鳥?
鳥族人聽到族長這麽一喊,大家紛紛跪下。
樹給了河一個眼神,河振翅長嘯一聲,百鳥啞聲,風來雨輕輕飄落。
“神鳥!”
這一次,樓羅帶頭跪下膜拜。
看着跪了一地的鳥族衆人,樹俊美的臉上露出一個驚美絕絕的微笑,紅唇輕啓,眉眼處皆是萬般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