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九姐姐回來了。巫醫大人沒有爲難你吧？”

早兒從門外走進來，手裏捧着一個椰殼。

“哦，天九姐姐你該渴了吧。來，喝些水。我剛才去河邊舀了些水來。”

“我不渴。我和巫醫談了會，極愉快的。巫醫人很好的。是一個能交的朋友。”

巫醫竟然會見這個小雌性？湯皺眉，巫醫大人可是族中出了名的脾氣怪。能見這小雌性一定是沖了大哥的面子。可談得很愉快，不可能吧？

“咦，三哥，你打着獵物了。從昨天晚上到現在，阿母都沒吃一點東西。有肉真是太好了，阿母吃些就能補充體力了。晚兒，你快去把粟找回來。”

早兒沒進棚屋前，就聞到一股濃烈的肉香。進來了，一眼就看到火堆上架着的烤肉。

“天旱野獸原本就少。前段時間又泥石流，野獸都跑沒了。除了我，還有誰能打來這麽大一隻野山羊。”

“野山羊？”

天九不由看了一眼烤肉。

從魔林鬼谷回來，他和狼行是騎着鳳凰鳥夫妻來的。看到一路上都是泥石流的後遺症現場。

叢林中到處都是淤泥，摧折的大樹，陷在泥裏動物的屍體……

那些能跑的大型野獸都跑了，八部所處的叢林，被淤泥形成的泥湖分隔成不相連的幾塊。彼此隔絕。僅剩下的森林，在泥石流前的特大暴風雨的摧殘下，也是一片淩亂。

怎麽可能有野山羊這樣大型的食草動物還存在？

“三哥，你真厲害，我們族中的勇士出去好幾批了，沒有打回來一個像樣的獵物。”

早兒開心極了。

按照族規，大首領居住的棚屋，是族中最好的棚屋。大首領的棚屋，隻有大首領和他的狼後孩子們能住。他們是沒有資格住進大首領棚屋的。

二哥三哥是成年的雄性，他們住一個山洞。早兒、晚兒還有小弟弟粟一起住在另一個緊挨着大哥棚屋的山洞。

因爲狼行沒有雌性，所以阿母一直留在棚屋裏照料狼行和水兒。

白狼族是父系氏族，原始社會，共同采集打獵，共同分享食物。

三哥打回一隻野山羊。按照族規，要交給族裏分食的管事。由管事分給大家

照例，大首領和各洞長老，技師這些人分得最好的部分，剩下的才是族中人均分。大首領除了每天的例食，還有各族來往送的食物。

原先早兒他們有大哥罩着，比普通族人要強得多，因爲族中供給大首領的食物，大哥總會分給他們幾個年紀小的弟弟妹妹。

阿母也會從大哥這裏拿食物送給他們吃。

在大哥的關懷和母親的照顧下，他們幾個小的勉強能吃飽，不像族中同年齡的野人經常餓肚子。

大哥不在的這段時間，又加上天災人禍，他們經常餓肚子。尤其小弟弟粟，半夜餓得抱着晚兒的腳趾頭啃。

“大哥剛好回來，阿母病成這樣沒法再在這裏照料大哥。大哥有天九姐姐在身邊。我正想找你和二哥，把阿母搬去我們山洞，我和晚兒照顧，我正愁洞裏隻有一些生硬青澀的根莖果實。沒法給阿母補充能量。族中也沒多少食物，不好再從大哥這裏拿。”

早兒高興壞了。

如今三哥架火烤一隻全羊腿，早兒自然認爲，這是管事分給大首領的食物。三哥作爲獵物者，拿回來烤了，和大哥一起享用也是正常的。

“天九姐姐，我能求你一件事嗎？”

早兒不好意思地看着天九。

“你求我？”

天九不敢相信，早兒能有什麽事求她。讓她給她阿母治病嗎？

“你不用求我。你阿母雖然對我态度不好。但她是狼行的母親，她的病，我會治好的。”

天九攬住早兒的肩膀，有個溫柔善良小姑子的感覺真心不錯，

“我一會辦好事，就去采些草藥來。”

“我是說我想求你，你能不能給我們一些烤肉。給我阿母和粟吃。”

天九哦了一聲，

“獵物不是你三哥打來的嗎？肉也是他烤熟的。你們要吃肉，問他就行了。問我幹什麽呀？”

“你是大哥的狼後，這棚屋裏的食物，自然得問你了。”

哦？原來作狼行的狼後，權利這麽大的嗎？天九嘿嘿，

“你說，那隻烤羊腿，我有權利處理？”

“這屋裏，除了大哥，自然萬事都由你主事了。”

狼後？

湯吃了一驚，視線死死盯在天九身上。這麽小，這麽嬌，這麽柔美的小雌性。真迷住了大哥。大哥竟然要封她爲狼後。

“大哥不可能封她爲狼後。”

湯搖頭，

“早兒，你胡說啥。你以爲能服侍大哥的小雌性，就是狼後了？”

大哥身爲八部大首領，按理身邊雌性無數。但狼後就不一樣了，那可是八部中僅次于大首領的位子。比各族族長和長老們權利都大。

“大哥說會選日子，給天九姐姐舉行冊封狼後祭祀。”

“不是啥人都能當狼後的。狼後不但是大哥的配偶，也得要七部族長認同，巫師蔔卦，長老們選定才行。”

湯得意地看了一眼天九，

“長老會議今天的内容，據說有三件，除奸赈災選狼後。”

“三哥，你可不要胡說，選啥狼後啊。狼後是要大哥喜歡才好。”

“八部大首領的狼後，你以爲是喜歡才會被選嗎？大哥的喜歡一點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狼後必須是能牽制八部勢力的雌性。爲啥今天大哥剛一回來，長老們就要給他選狼後。就是因爲這段時間天災人禍不斷，八部内亂。除了給大哥選狼後這種事，短時間内，那些長老們根本想不出能牽制各族族長的好法子。”

湯不懷好意地看着天九嘿嘿一笑，

“據說這一次，長老們給大哥選的不僅是狼後，每部都會選出一兩個小雌性來服侍大哥。你想想，那些族長的心尖寶貝女兒，都成了大哥的小雌性，他們還能反嗎？”

聽到這裏，天九總算是看出來了，這個湯是在說風涼話，巴不得狼行出事呢。

“睡都睡了，孩子都生了，你大哥身邊這一輩子隻能有我一個小雌性。這狼後非我莫屬，至于那些小雌性，你大哥一個也别想留。”

“這大首領的棚屋可不是啥樣的小雌性都能進的。”

天九一指湯，

“這棚屋既然是大首領的，不是什麽樣的人都能進。那你就可以滾了。”

“我們白狼族是父系氏族，雌性沒有說話的權利。”

湯才不願意滾呢。憑啥要他滾。他可是狼行的親弟弟。要比狼行身邊一個小雌性在族中地位高多了。

“就憑我是狼行唯一的小雌性，就憑我是他的狼後。就憑我給他生了一窩孩子。就憑我看你不順眼，這些理由你聽明白了吧，可以滾了。”

湯和商既然是一對背地裏對狼行搗壞的兄弟，那就沒有必要給他們好臉色。

對敵人，要毫不留情殺無赦。

對賤人，就要甩個臉色直接忒。

不然呢？明知道他們會使壞，還供着他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