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麽了?看不順眼啊。看不順眼沒人請你來看。還不快滾出去。”
“看我不打——”
湯剛要沖過去打天九,這個小雌性也太不知天高地厚了。他們白狼族什麽時候見過這麽不知好歹的雌性。若說原先湯還忌憚狼行,不願惹這個小雌性。現在這個小雌性徹底激怒了他。
“三哥,你不能打天九姐姐。大哥說要請巫師觀天測日土封狼後。阿母對天九姐姐不敬,大哥教訓了阿母。”
早兒沖上去,擋在了兩人中間。
“你記着你今天對我說的話,我不會放過你的。”
說完,湯轉身大步走出去。
“早兒,你帶我去看看長老會議。”
“天九姐姐,你不能去闖進長老會議。我們族中從沒有一個大雌性被邀請進過長老會議那個山洞。”
“我就第一個。”
天九把小臉往早兒面前一伸,笑眯眯地說,
“你剛才不是問我,能不能讓你阿母和你小弟弟吃肉嗎?你帶我去長老會議,那條烤羊腿你全拿走,如何?”
一整條烤羊腿?
早兒完全禁不住這樣的誘惑,有了這條烤羊腿,阿母就可以吃幾天了。體力跟上了,病就好得快。還有粟,正是長身體的時候。
“可是,我要是帶你去了,大哥震怒不說,族中那些長老若看到是我帶你進去,我就是大首領的妹妹,也免不了受責罰的。”
“這還不好辦嗎?你給我帶路,到長老會議地點附近,你指給我地址,你離開,我一個人進去就是了。”
“天九姐姐,你最好還是等我大哥開會回來,再給他說說,看他願意帶你去嗎?要是大哥帶着你去參加,或者封你爲狼後以後,再去參加,那就不一樣了。”
“等到那時候,那些老頭子早就給你大哥身邊塞一大堆小雌性了。”
天九知道,狼行是不會碰那些小雌性的。
那些長老跟着狼行多年,自然會知道狼行的性格。估計讓各族送小雌性給狼行這種事,可能都不會向狼行請示,背地裏偷偷就先辦了,來個先斬後奏。
“姐姐,早兒姐姐,有肉吃嗎?”
随着一聲清脆的童音,一個十歲左右的小少年沖了進來,黑、瘦、細高。少年身材給天九的第一印象就是挺高的,就是太黑了。一看就是常年在外面幹活曬的。
“粟兒,你别調皮。”
早兒恐怕天九生氣,嫌粟兒鬧騰得慌,趕緊伸手拉過粟兒,
“快來,見過天九姐姐。”
“姐姐你長得真漂亮。姐姐,你就是我大哥從外面帶來的小雌性嗎?”
粟兒仰着臉,五官長得酷似狼行,隻是眉眼要疏淡一些,猶如一個剛從學堂歸來的儒雅少年。
“早兒,你要是不方便,就讓粟兒帶我去好了。你留下照顧你阿母吧。”
雌性不能進出長老會議,那就讓粟兒帶着去好了,他雖然是個孩子,可他也是雄性啊。這樣不就不犯族規了嗎?早兒溫柔敦厚,天九也不忍心讓早兒擔驚受怕。再說了,師不知什麽時候就會醒來,身邊也不能缺人看守。
“去哪裏?去見大哥嗎?”
粟兒倒不怕人,一雙眸子看着天九美麗的臉,晶瑩發光。
“嗯,我要去長老會議找你大哥,你敢帶我去嗎?”
“好啊,我帶你去,我聽到綠枝奶奶說我大哥回來了。我就趕緊回來,我想大哥了,走,我們去找大哥。”
“粟兒乖,你帶天九姐姐去找大哥,不要多嘴。進去就安靜呆一邊,不要給大哥惹事啊。”
早兒不放心地叮囑着粟兒。
“放心吧,姐姐。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粟兒吸了一下鼻子,
“大哥一來就有肉吃,好香。”
早兒不好意思地看了一眼天九。
天九笑着對早兒說,
“粟兒一定餓壞了,你先給他撕一塊,讓他吃着帶我去。這樣他才能力量。”
天九對粟兒眨了一下眼睛,
“你說是不是粟兒,人要吃飽才能力氣領路啊。”
“天九姐姐真好,你是我見過的最漂亮的小雌性。”
粟兒嘴真甜,長大了,又是一個能花心人不償命的花美男啊。
天九不由伸手摸了一下粟兒的頭。
早兒一聽天九讓她給粟兒撕肉吃。趕緊走過去,撕掉一塊羊肉,拿一片樹葉包着,遞給粟兒,
“快帶天九姐姐去吧。記得,眼皮子要活一些,看情況不對,要保護好天九姐姐哦。”
“嗯,以後天九姐姐就是我親姐姐了,我一定會保護好她的。”
粟兒咬了一口肉,滿嘴流油,香得讓一旁的早兒不由抿了一下嘴唇,沒辦法,好久都沒有吃過肉了。
“我們走了,早兒,你找人把你阿母擡你們山洞裏去吧。記得把羊腿帶走。”
“羊腿我不能帶,你和大哥還得吃。我隻再要一點,等阿母醒了給她補身子就好了。晚兒和我不要吃。我們還有葛根塊呢。”
“拿走吧,我說過它是你的了。放心,我和你大哥少不了吃的。”
天九故意沖着早兒擠了一下眼睛,
“你大哥可是八部大首領,還能讓他的小雌性挨餓嗎?嘿嘿——”
“你真好。”
早兒微笑着,看天九眼眶有些濕潤。
“走吧,我們。”
天九走出去,粟兒咬着肉,快步跟上。看着兩人出了棚屋。早兒笑了。
其實早兒這幾年一直擔心一件事,那就是大哥若是找了小雌性以後,再生了孩子。以後不管她們兄妹和阿母了怎麽辦?大哥不管,二哥三哥本來就讨厭她們三個。早兒發愁,她要怎麽養大晚兒和粟兒。
沒想到,天九姐姐這麽好。
“那個山洞就是長老會議室嗎?”
出了狼行的棚屋,走不多遠,粟就指着一個大山洞給天九看。天九看到山洞很大,洞口前有一棵巨大的野槐樹,正是五月時節,槐花開成一樹白生生。
咦,還說沒什麽吃。這麽一大樹的槐花,抱雞蛋炒了吃,蒸了吃不都好嗎?
“嗯,是的。”
“咦,不是雌性不能進嗎?那丫頭怎麽進去的?”
還沒走到洞口,天九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背景進了山洞。
玉,剛才她說要來長老會議室,看來是真的。
“她給長老們端水送果子的。”
“這還不好辦嗎?”
天九四處張望了一下,走到旁邊的灌木叢邊,指着一棵大樹,
“粟,你上去摘一些上面的紫紅色果子。”
“那像血一樣的,不能吃的,有毒的。”
“沒毒,你去采就好。”
粟把手裏最後一點肉塞到嘴裏,
“隻要有肉吃,姐姐讓我幹啥,我就幹啥。”
“隻要你聽話,跟着漂亮姐姐保你有肉吃。”
天九戳了一下粟的額頭,
抓住樹幹,像個猴子一樣幾下就爬了上去。在上面忙活了一會,爬下來,把摘的果子遞給天九。
紅豔發紫的野桑堪,包在一片大如碟子的樹葉上,天九拿着走到旁邊的水溝邊,清洗了一下,又放到一個幹淨樹葉上。放嘴裏一顆。
嗯,太甜了,居然比幼年在鄉下奶奶家門前那棵大桑樹上摘的還甜。可能是熟透了,在遠古又沒有污染的原因。又大又甜,居然還沒被鳥糟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