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經通報就擅闖進來爲罪一,打斷長老們說話是罪二。有些二罪,你不管是從哪來的什麽人,都該拉出去砍了。”
商說話間轉過了頭,看着如入無人之境的天九。大哥狼行消失這麽多天,突然回來,據聽說還是帶了一個小雌性回來的。膽敢闖進來,還這麽大膽打斷衆長老談話,不把大家放在眼裏,不畏狼行威嚴的,除了他帶回來的小雌性,商想不出第二個人來。
“你這人長得挺好看的,鼻子是鼻子,眼是眼的。怎麽一說話,一點人味也沒有。”
天九徑直走向衆人,兩眼直勾勾盯上商。
這個壞家夥側臉兒就挺俊的,這一正面瞧瞧,果然好看得不像話。隻是鼻骨略高一點,眼神有些陰沉,顯然是個非常腹黑難纏的家夥。
“來人,商長老的話沒聽到嗎?拉出去砍了。”
天九看到說這話的老頭彎腰駝背、臉瘦無須。一看就是個薄情寡義的面相。
竟然敢當着他的面發号施令,要把他的九兒拉出去砍了。狼行的臉一下子沉下來,剛要發怒。
天九卻已經走過去,徑直站到了他身後,把一雙纖細的手按在了他的肩上,并且不輕不重的捏了一下。狼行知道,這是他家九兒要發威了,他不能掃了九兒的興。
這些人要給他選雌性,他倒要聽聽九兒怎麽說。
“你就是駝背青長老吧?”
天九笑眯眯看着青長老。什麽?竟然敢當着這麽多人的面,直呼他是駝背?青長老臉一下子拉下來。
“外面值守的人,我打發他們去采集了。你這麽喊,他們是聽不見的。”
天九和粟兒原本看着山洞前沒人,走到洞前,才突然從旁邊冒出幾個人來攔住她們。
“你是什麽人,我們白狼族的守衛怎麽會聽你的話?”
“你們白狼族的守衛當然不會聽我的話,他們又不認識我。但他們聽狼行的話啊。我告訴他們說族中正鬧饑荒,他們竟然不去采集食物,反倒在這門前站着。狼行說了,讓他們快滾,找不回食物來鞭子伺候,他們比兔子跑得還快。”
天九呵呵笑了起來。
“你一個下賤的雌性,竟然敢闖進來,還不知羞恥地把手搭在我們大首領肩上,太不要臉了。還不快趁各位長老發怒之前,滾出去。”
玉兒正忙着伺候各位長老,一邊挖空心思往狼行身邊靠。還不時對黃長老使眼色。要知道黃長老和她阿父老玉匠是老朋友了。玉兒早就讓阿父找黃長老說情了。讓他想辦法在族中讨論給大首領選雌性的時候,在一邊提議,不但要各族送來雌性,我們族裏也要選出兩個雌性來加入。
誰知她把眼睛都使酸了,黃長老還是沒有開口說這事。她正急着,卻看到山洞外徑直闖進來一個小雌性。
竟然是那個該死的摩沙族女族長!
這個妖女,她說要來看看長老會議,還真敢進來了。
“玉兒,你這話是說誰的呢?”
天九沖着玉兒一笑,
“我是雌性,但我是狼行的雌性。是未來要成爲狼後的雌性。而你呢?隻不過是個服侍的小雌性。你說我們兩個人之中,下賤的人是誰呀?”
“什麽狼後,你可真夠不要臉的。狼後是天選的,你自己以爲自己是誰,自己封自己啊。”
玉兒一轉臉看向幾位長老,
“各位長老,你們倒是給玉兒評評禮,她說玉兒下賤,玉兒隻是真心對大首領好,對大首領全家都好。别說商長老了,我不也天天圍着師轉嗎?想着多孝順師一些。這個賤人竟然挑撥大首領和商長老兄弟感情。各位長老可要替玉兒作主啊。玉兒真心委屈很了。”
說着,玉兒流下了眼淚。
啧啧,賤人就是矯情。
“怎麽,你們也和這個下賤的玉兒一樣,還認爲我該被拉出去砍了嗎?”
商和青長老互相看一眼,交換了眼色。狼行帶來的小雌性果然與衆不同,不僅是外相好看,這心眼也不少。看她站在這裏,嘴叭叭地把大家都說了個遍。
重點不是她多能說,多會說。而在于她站在這裏說了這麽多。把玉兒都罵了,狼行卻一聲不吭。
這小雌性都點出自己的身份了,他們自然不好再說把她拉出去砍了,這不是直接打狼行的臉嗎?
“沒想到是自家人。大哥的小雌性自然與普通雌性不一樣。但你也别生氣,玉兒呢,也是早晚要服侍我大哥的人。都是一家人嗎?要和氣,少生氣。”
咦,這麽快就轉話風了。
天九盯着商看了一眼,嘿嘿。這個商可真是不得了。他這些話說的,既給了狼行面子,又點出你也隻是狼行身邊的一個小雌性。和玉兒一樣。至于狼後還不知道是誰呢?話可不要說這麽早。
“她一個外來雌性,不懂我們白狼族中的規矩。性格又魯莽話又直,我自然不能和她一樣。讓大首領爲這些小事分心。大家放心,我會好好教天九我們族中的規矩的。”
天九扭頭看了一眼玉兒,咦,這丫頭居然也會轉彎了。這話說得,仿佛她是狼行正房大夫人一樣。感情她是小妾啊?要她一個大夫人教導才行嗎?
“打住,你們兩這一唱一和的。不知道的,還以爲你們是一對呢?”
“你少胡說,商大哥是有雌性有孩子的人了。我心儀的是大首領。”
玉兒臉一紅,趕緊搶白解釋。
她隻不過随口這麽一說,玉兒這是慌什麽?難不成,她和商還真有一腿嗎?天九不由樂了,意外收獲啊。
“商大哥,啧啧,聽着叫得這麽親熱。我倒是不明白了。你口口聲聲說你心儀的人是我們家狼行。可你要真當了狼行的雌性,你不應該叫商哥哥,應該叫商二弟吧?”
呵呵——
“你叫商大哥叫得這麽親熱,卻叫我們家狼行大首領這麽生分。玉兒,你确定,你喜歡的人是我們家狼行,不是你的商大哥?”
“你閉嘴。”
玉兒看了一下眼神陰下去的商,立馬心急地咬住了嘴唇,恨恨瞪了天九一眼,
“你不要以爲你自己是個破爛貨,身邊雄性一堆,就以爲我也和你一樣。這天底下的雌性就沒有一個和你一樣的。那麽會作妖,會勾人。”
天九還沒接話呢。
呼,一聲響,一道鞭影甩過。玉兒被硬生生抽了一鞭子,哀嚎一聲捂臉倒地。
“滾!”
狼行的聲音冷厲,眼神嗜血,全身突然爆發的寒意,讓山洞裏所有人都不由一震。
這家夥寵起雌性來,比誰都厲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