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大首領,我一向從不對人說這種重話的,我——”
玉兒捂着臉,全身縮在地上。對上狼行淩厲的眼神,沒敢再把狼行大哥喊出來,乖乖改成了大首領。
狼行這一鞭子甚是厲害,從左臉到右邊身子,傷口火辣辣的,整個人仿佛被劈開了一樣。玉兒捂着臉,血從她的指縫裏流出來。
比起傷口的疼痛,她心裏更害怕,她這張臉傷口有多深,是不是要毀了。
這麽多年,她一直在狼行身邊纏着。尤其天天圍着師轉。整個族裏誰不明白她對狼行的心意。狼行雖然從不多看她一眼,但也從沒有責備過她。這也是讓她心裏要成爲狼行狼後的那個念頭不斷膨脹的原因。
如今隻因她多說了天九那個賤人幾句,狼行就直接當着衆人的面,對她甩了一鞭子,還生生打在臉上。
玉兒再傻,也知道怕了。
“把她扔到囚籠中去。”
狼行面無表情地說出這句話,仿佛他要扔出去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什麽破爛東西一樣。
天九當真吓了一跳。
她知道她家狼行脾氣不好,聽不得人罵她一句。但當着衆人,直接一鞭子抽花了玉兒的臉,還是出乎她意料了。
不過,她是真心歡喜。
她家狼行就是好男人,眼裏隻有她,别的女人都是糞土。這一點,她是非常滿意的。
“别生氣哦,生氣會讓你變不帥的。”
天九話沒說完,狼行一伸胳膊把她抱了過去,放她坐到膝蓋上。
“你來做什麽?不是去看巫醫了嗎?”
這還是那個從來不多看雌性一眼的狼行嗎?
衆人瞬間驚呆。
“咳,咳,大首領,玉兒這丫頭不懂事。老玉匠還沒回來,這丫頭又傷了臉,還是讓我送她回家,讓她阿母看管,等老玉匠回來再教訓。大首領,你看可好?”
一個溫和的聲音。
天九坐在狼行懷裏,看向說話的人。一個面容儒雅,猶如書生的中年雄性。很難得的,這個中年雄性竟然是山洞這些雌性中唯一一個穿了獸皮上衣的人。
當然,除了她們家狼行。
要知道,她們家狼行身上穿的衣裳可是天九親手做的棉布衣褲。
性格溫和,老好人一個的長老,隻有一個人,老巫醫介紹過了,天九記得很清楚,那就隻有黃長老了。
“我去看了巫醫,和他說了會子話。回家就聽說你們開長老會,要給你選小雌性。我就殺過來了。”
天九摟着狼行的脖子,親了一下他的額頭,
“你要是敢再納什麽小雌性回來,我見一個殺一個。”
“嗯,都聽你的。他們要是敢給我山洞裏送小雌性,你見一個殺一個就好了。”
哈哈——
最後這一長串爽朗開心的大笑,令所有人都傻眼了。
這是狼行嗎?
他們那個冷血無情,不苟言笑的大首領嗎?
狼行居然也會笑?
狼行竟然也會寵一個小雌性,寵到這種令人驚駭的地步?
天九留意看着商的臉色。
那張俊臉可是由最初的驚愕,再到若有所思,再到陰沉的。
青長老呢?
他整張臉完全青了。聽聽狼行這話,擺明了是說給他聽的。讓他斷了送女兒繁縷進狼行山洞的念頭。
他家大女兒錦葉長得極俊,他親手送錦葉到商山洞裏,如今商身邊雖然不隻錦葉一個雌性,但洞裏做主的是錦葉,爲商生下唯一兒子的也是錦葉。
繁縷比她姐姐錦葉還要美麗,自從十歲開始,青長老就悉心教導,目标非常明确,那就是送到狼行身邊去。
當然,青長老對商可不這麽說,他對商自然有另一套說詞,那就是狼行身邊既然要招雌性,那就得放一個自己人在身邊。這樣才能完全掌握狼行的動向。放誰去呢?沒有比自己親人來得更可靠了。
商要不同意,青長老還想着再用什麽話繼續說服商。誰知道,他這麽一提,商完全贊同。這倒讓他覺得意外了。不管商的意圖是什麽,反正他的目标是達到了。
白狼族的大首領,不管是狼行,還是未來會落到商的手裏。青長老都不管,他想要的,就是不管這兩兄弟誰是大首領,他隻要确保狼後是他家女兒就行了。
如今半路殺出一個小雌性,他多年心血竟然白廢了嗎?
青長老的臉色青得能陰出水來了。
“玉兒隻不過多說一句話,大首領打也打了,還要關進囚籠?”
一個粗重的聲音不滿的發言。
天九看到說話的是個額間畫了藍火焰,還是個獨眼,臉上有道疤。這是脾氣最爲暴躁,有勇無謀的藍長老。五長老藍和狼行不和。天九想到巫醫說的那句話。
“藍長老這是置疑我的處罰?”
狼行冷哼一聲,眉頭一皺。
“藍長老哪敢置疑大首領的處罰,隻是就像黃長老講情一樣。藍長老他們和老玉匠,都是族中老人,不是都有些老交情嗎?何況玉兒是老玉匠的獨女。這般處罰。老玉匠心裏會難受的。這玉啊,做的時候不是講究個心情嗎?若說這玉兒,倒也該打。大首領的身邊的一切,不管是人還是東西,豈能随意評說。她還是年紀太小,雌性嘛,隻憑着一個情字惹出禍來罷了。大首領三思。”
這話說的,沒一句錯的。不但替藍黃兩長老脫了困,還給玉兒講了情,同時又完結給足了狼行面子。
嗯,天九這回不由擡頭,仔細打量着說話的人。
中等身材,平凡五官,除了皮膚黑和眼小一些,再平常不過的一個中年雄性。
這就是巫醫說的那個黑長老嗎?
除了神,沒人知道她的心思。
這是老巫醫給這位黑長老的評價。天九點頭,嗯,真是很厲害的一個人。不但賣了所有人面子。還讓人聽不出他到底是幫着哪一邊。到底是屬于哪一派的人。
天九咬着嘴唇,這樣的人心思太深,太可怕。縱是她一個穿越而來的現代人類。她也知道,她縱是讀了那麽多的書,有那麽高的學曆,論攻心術,謀略人心這一方面,她遠遠不是這位黑長老的對手。
對于這種人,要麽把他拉過來和自己一派,要麽隻能除掉。
否則,一旦爲敵人所用,必将後患無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