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進去查看了，你讓他說說。”

石匠指着鳳，讓鳳給天九彙報，他在鳥族看到的事情。

“我去鳥族查看白狼族被抓的孩子。”

“你看到孩子了嗎？她怎麽樣了？沒被打殺嗎？”

一提到孩子，天九心裏就一緊，這孩子她雖然沒見過面。可畢竟是原主和狼行生的孩子。

原主和狼行生了四個孩子。死了一個小長子，她不能再讓這個孩子有事。

狼行之所以不貿然派人去鳥族救人，一來是因爲鳥族抓住孩子是爲當人質的。不會輕易殺害孩子。因爲沒有孩子抓在手裏，鳥族根本抵擋不住白狼族的入侵。從某一種意義上，孩子反而成了鳥族的護身符。

二來呢，鳥族不同于别的種族，他們身爲鳥人，大多生活在樹上，又非常分散。派人過去，不但很難查找到孩子，還容易被發現，反而打草驚蛇，害了孩子。

“我看到孩子了。沒有受傷。族長，你一定想不到，現在孩子和誰在一起。”

“誰？”

“河和樹。”

果然，天九神情暗淡下去。

“河和樹沒有回摩沙族，而是去了鳥族，爲什麽？”

天九皺眉，據她所知。鳥族屬于父系八部之一，和摩沙族沒有關系啊。鳥族爲何會收留河和樹。還有孩子？天九心頭跳了一下。

“難不成，河和樹沒能回到摩沙族，中途被鳥族所抓。和孩子關在一起的嗎？”

“不是。河成了鳥族的神鳥。樹成了鳥族的神使。孩子是鳥族送給樹的。”

“神鳥？神使？”

天九怔了一下，這是什麽東西啊？

“族長，河現在成了鳥人。鳥族的圖騰就是一個人身生雙翼的神鳥。鳥族人看到河誤認了。”

“不可能吧。”

天九指着鳳凰，

“你們兩個不也是人身生雙翼嗎？他們爲什麽沒把你們當成神鳥啊？”

“河的長翼是小長子的。他是魔林鬼谷中鳥族的人。神骨之相。能知人心思，斷人生死。我們隻是普通的鳥人，永遠也變不成神鳥的。”

鳳苦笑，指着他和凰的翅膀，

“族長，你看看我們兩人雖然是人身，也有兩個翅。但我們的翅膀和河的翅膀是不一樣的。鳥族圖騰上所畫的翅膀，就是河那樣的翅膀。隻有長着那樣的長翼，擁有神識先知的鳥人，才是神鳥。而能驅使神鳥的人，自然是神使。”

哦。

天九若有所思。

她明白了。河身上的翅膀是小長子給的。小長子是鳥王的獨女。本就是神鳥轉世。

“鳳你看起來對鳥族很熟？你們兩個也是鳥族的嗎？”

天九想到蠻族人是從各族逃出來的，被趕出來的。鳳凰兩人難道之前是鳥族的人嗎？

“回族長。我們夫妻原是鳥族的人。”

“鳥族人都是和你們一樣，長有翅膀的人嗎？”

天九皺眉，要是整個鳥族的人，都是如此。那等到晚上打起來的時候，鳥族的人豈不就像一隊空軍一樣。

“鳥族原先是有兩種人，像我們這樣的鳥人和普通人類。但後來我們這族人凋零了。隻剩下我們八個。職責爲守護神廟。直到有一天，發生了一件大事。我們八人就隻剩下我們兩個。逃離了鳥族，在蠻族落了腳。”

哦，蠻族的人一半都是這麽來的。鳳沒明說是什麽事。天九也不好打聽。畢竟那都是以前的事了。要嚴格起來，每一個蠻族人後面，都會有一個悲傷的故事。

“這麽說起來，今天晚上，如果鳥人來襲。河和森也會來。”

“應該是的。”

石匠說，

“我潛進了摩沙族，看到摩沙族訓獸師在訓獸，我還聽到了什麽晚上進攻……具體的我也沒聽太清楚。不過，我潛進族長大山洞裏，倒是意外聽到了一個信息。”

幾部聯系起來，晚上入侵白狼族。怎麽可能少了摩沙族的婦好呢？

“何事？”

“我進洞後，意外發現婦好的大山洞裏藏着一個小女孩。”

“什麽？”

天九心想，這事可真是奇怪了。婦好的山洞裏藏着一個孩子。她原先和自己說過，她當了巫師不能生孩子。她難道是因爲不能生孩子，所以才抱族人的孩子在山洞裏養着玩嗎？

哎喲，原主的記憶，她是一點也沒有。所以對婦好這家夥以前做的事，隻能靠猜，一點也不知道。

“巫師從小養育一個孩子在自己身邊，培養了長大後當下一任巫師，這很正常啊。你爲什麽覺得奇怪呢？”

鳳覺得石匠大驚小怪。

“我覺得奇怪，是因爲那個孩子長着一張和族長一模一樣的臉。完全就是小一号的族長。”

“你說什麽？”

天九一下子蒙了。

不會吧。

原主和狼行一共生了四個孩子，三男一女。三男養在身邊是小狩、小森、小長子。一女送到狼行身邊。如今被鳥族搶去放在河和樹身邊。怎麽又出來一個小女孩呢？

“更奇怪的是，我剛要走上前問那孩子。婦好從外面進來了，我隻好先藏起來。”

“你又不是摩沙族人，你怎麽會認識巫師婦好呢？”

鳳覺得石匠說的話完全聽不懂了。

“鳳你真傻，巫師婦好和我們族長是一對姐妹，長得一樣。我怎能認不出？”

石匠不但聰明，而且細緻謹慎。天九覺得石匠從來都沒有讓人失望過。

“這麽說，那小女孩可能是婦好的親生孩子。”

“你又傻了，選爲巫師後是要受聖刑的。巫師是不能再生孩子的。”

“那？”

鳳沒說話，凰倒瞅着天九，突然說了一句，

“族長，難道那個小女孩是你的孩子？”

噗！

天九差一點吐出一口老血來。玩笑不能這麽開。太吓人了。

“我生的孩子，我能不知道嗎？我——”

天九脫口而出這句話，話說到一半，她突然閉嘴了。因爲她意識到，原主生的孩子，到底生幾個，是男還是女。她自己還真不知道。她都是聽人說的。聽河說，聽婦好說。但真正的真相是什麽。她并不知道。

“石匠，你說你看到的那個小女孩，長得和我一模一樣？”

“嗯，非常像。比小森都要像你。”

天九眯眼若有所思。小狩、小森、小長子。三個孩子裏面，小狩長得像狼行。小長子最爲奇怪，他長得既不像狼行，也不像她，就像他自己原來是長翼的樣子。隻不過女孩變成了男孩罷了。倒是小森，長得極爲像她。

現在石匠竟然說婦好山洞裏那個小女孩，比小森長得還像她。

這事不能細想，一細想，天九後背直冒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