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有什麽想對我說的嗎?”
天九淡淡看着婦好,
“你有什麽心願嗎?如果有就說出來,我會盡量幫你實現。”
“願意?”
婦好調皮一笑,
“如果我真能說一個願望,那我的願望就是,在有我的世界裏,永遠不要再有你。”
哈哈,天九笑了,婦好就是婦好,壞女人,壞得那麽純粹。
“你這個願意嗎?在這個世界裏我可以幫你實現。我活着,你馬上就要死了。”
“也沒什麽了不起。我隻是先走一步。過幾年,你還是少不了要下來陪我。天九,說真心話。就是在地獄裏,我也真心不想再看見你這張臉。”
“嗯,看得出來,你真心很煩我。我也一定很不喜歡你。”
“狼後。”
随着一聲狼後,天九說進來。從洞外走進來兩個人。一個是左耳,一個是木匠。兩人手裏端着托盤,上面都是好吃的東西。
怎麽是這兩個人進來送飯?
天九和木匠對視了一下,立馬明白這兩人是不放心她單獨和婦好呆在山洞裏。婦好是多麽壞的人,八部都是出了名的壞巫師。
天九心裏很是溫暖。
“我們的人安排得怎麽樣?食物都夠吃嗎?”
木匠點頭,
“我們蠻族的人我都安排好了,族長放心。八部歸心,有大首領在,又有白狼族幾大長老主持。一切都很平靜,現在大家都在吃飯狂歡。隻是摩沙族舊部——”
木匠話沒有說完,天九立馬明白了木匠的意思。摩沙族舊部中普通族人都好說。知道了以前那些壞事,都是婦好假裝成她做的。就會誠心跟着她這個族長繼續過日子。可是婦好身邊的那些人就很麻煩了。比如木狐等人。怎麽處理呢?
沒有得到天九的允許之前,木匠等人還是不好處理的。畢竟這些人都是摩沙族舊部。
“這件事很好辦。”
天九還沒說話,婦好倒像主人似的開口了,
“我的那些雄妃,像木狐他們。如果願意跟我陪葬的,姐姐你就讓他們和我一起死好了。如果不願意跟着我的,你就看着處理。剩下那些跟着我的人,大多是和我不一心,隻是怕着我,所以才被迫跟着我的。那些人,如果你能不追究,就可以繼續留在族中。”
“你确定木狐他們會願意陪着你去死?”
天九對那個木狐印象還挺深刻的。
“他不想死也由不得他。”
婦好妩媚一笑,
“我給他身體裏種了盅毒,我隻要死了,他無盅可解,早晚也會死,而且死得還會很痛苦。倒不如和我一塊死了,還死得好看一些,痛快一些。”
盅毒?
天九吃了一驚,這種東西她是聽說過。可是遠古時刻巫師竟然就會下盅了,真是聞所未聞。
“算了吧,還是讓他們幾個陪着你去死吧。不然,你一個人在下面也挺寂寞的。”
天九可不願意讓婦好的那些雄妃還活着,以後再生出什麽事端來。
“有一件事,我還沒有告訴你。現在摩沙族族長不是我,也不是你。而是小狼朵兒。織婆、左耳、野豬、山竹四人爲長老。共同輔佐小狼朵兒治理摩沙族。”
“小狼朵兒是摩沙族女族長?”
婦好臉上所有那些不在乎,妩媚,全都消失了。
她怔着,良久,一個微弱的笑在她唇邊綻開,
“天意啊,這就是天意。你可知道,當時我剛抱着小狼朵兒的時候,我爲何沒有殺死她。就是因爲我最初想把她喂我們摩沙族的聖獸老虎。結果你可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婦好一臉平靜,就像在講别人的事情一樣。說出當年,她抱着剛出生的小狼朵兒,第一個想法是要弄死這個孩子,然後弄一個假孩子給狼行,讓狼行和天九永遠活在痛苦中。結果她抱着小狼朵兒去喂聖獸的時候。幾頭大老虎沒有一個肯吃她,不但不吃這個孩子,還對這個剛出生的孩子畏懼極了。
婦好永遠都不會忘記當年那一幕,她抱着孩子往前走一步,那些大老虎就不斷往後退。沒有一個敢上前靠近她抱着的這個孩子。
所以,她才打消了殺死這個孩子的念頭,而是撫養了她。當然,把她當作血庫那是後話了。
原來,摩沙族中的那個古老傳說是真的。
摩沙族天選族長出現的時候,聖獸會首先臣服。
“聖獸都不敢吃的孩子,那就是我們摩沙族的神啊。”
婦好臉上竟然有了一種歡喜的顔色,
“摩沙族不是你的,也不是我的。終歸是我們的小狼朵兒的。天意啊,天意。”
天九并不像婦好那樣認爲的,摩沙族聖獸不吃小狼朵兒是什麽天意。她更清楚地知道,小狼朵兒身體裏有着神獸狼人的血,要比摩沙族那些聖獸老虎高一個級别。護族聖獸不敢吃神獸狼人,那是理所當然的。但這些,她并不想和婦好讨論。
“左耳,你留在這裏。等婦好吃完東西,讓她說幾個名字。就送她和那幾個雄妃上路。”
天九看向婦好,
“吊死,還是投水,蛇毒,這三條,你選一個死法。左耳會送你走。”
說完,天九起身就往洞外走,她突然不想再呆在這山洞裏,不想再見婦好那張臉了。
“姐——”
一個聲音突然在身後響起。天九停住腳步,并沒有轉頭。
“姐——”
婦好又喊了一聲。天九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走出了山洞,還聽到山洞裏傳出婦好一聲又一聲地喊着,
“姐——”
天九快步走下去,但那個姐,卻一直粘在她的心上,讓她走得很遠了,依然感覺到心裏不舒服。
難道這就是人們常說的骨血相連嗎?
畢竟她和婦好是雙胞胎姐妹,由她親自下令殺死婦好,還是會難受的。
但,她能不殺婦好,放她離開嗎?
不可能。因爲她比誰都了解婦好那樣的人,從骨子裏就壞透了。放她離開,她不會感激,終有一天,她還是會作惡,會想盡一切辦法回來害她和孩子們。
婦好,隻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