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麽能娶繁縷爲妻呢？你也不想想，平時繁縷那姑娘就極煩你。再說了，青長老身邊現在隻剩下繁縷一個能拿得出手的女兒了。他會舍得給你？”

雖說誰都是看自家孩子最好。但再怎麽着，師還是知道她家湯真心是個很沒能力的雄性。青長老那麽大的野心，絕不可能把繁縷許給湯。

“我知道阿母看不上我，覺得我沒能力。你放心，青長老也知道我沒能力。就是因爲這樣，他才會把繁縷許給我的。你放心，阿母，隻要你去提，我保你隻要去向青長老提，青長老立馬就會答應的。到時候繁縷就是哭死覓活，青長老也會讓她嫁給我。”

“你提前和青長老商量過了？他這麽答應了你？你莫不是又被他騙了吧？你二哥商那樣的人，都被他騙了。你這麽沒心眼，怎麽可能是他的對手。”

師搖頭，不願意去說這件事。

再說了，打心底裏，師現在是一百個不願意和青長老再有什麽瓜葛了。商的事，她太傷心了。

“阿母，你也不想一下。青長老可是我二哥的嶽父。他就是主動把女兒錦葉獻出來。你以爲我大哥真會相信他的真心嗎？就算我大哥能夠放過他。你以爲狼後那麽聰明的人，會放心青長老嗎？”

湯笑了，

“阿母，你去大哥面前給我求情，說我有罪，想親自向大哥請罪。無論如何，讓大哥看在親兄弟的面子上，見我一面。我保證到時候有法子，讓大哥不但饒了我，還對我很好。”

師看着湯一臉很有把握的樣子，有些疑惑了。

“你回族後，去見誰？是巫醫，還是黑長老？”

師嚴重懷疑，湯偷偷去見了這兩個人中的一個。要不然，在哪裏能讨到這麽好的主意。不過，這兩個人不可能無緣無故就能給湯出這樣的主意啊。他們和湯關系沒有那麽親近啊。

“阿母，你别胡思亂想了。我回族之前是見了一個人，不是你說的那兩人。而是青長老。我都告訴過你了。我和青長老已經結成了同盟。”

湯挽住了師的胳膊，

“青長老現在已經成了大哥的眼中釘，你想想，他要是再把繁縷嫁給任何一個有能力的人，都會被懷疑又要和誰聯手反對大哥。但要把繁縷嫁給了我呢。一來我是大哥的親弟弟。二來呢，我和二哥商不一樣。我在族中沒有什麽地位，反而有着不太好的名聲。青長老把女兒嫁給我，不但可以向大哥表明他不會再扶持任何人反對大哥，也能表示願意和大哥永遠成爲親戚的意思。”

“你這孩子，看不出來，什麽時候竟然長大了，懂得了這麽多。”

師撫摸着湯的頭，

“唉，其實有時候我甯願你一直像原來那樣，什麽都不多想，一天到晚做不成一件正事，總是去做招惹雌性這樣沒出息的事。經過你二哥的事，我現在算是明白了。這人啊，越有本事就越招災。你二哥要不是因爲有本事，不服你大哥這個大首領的位子。一天到晚想着要奪走大首領位子。哪能落得今天這個地步啊。”

師現在是徹底沒有野心了，她隻想着能和她的兒子平平安安地生活着就好了。

像原來的湯那樣就挺好，沒用的孩子才活的時間久啊。

“阿母，你說我這是像誰呢？怎麽看也不像你。我是不是很像我親生父親啊？”

扯了這麽多，最後又饒回到了這個原點。師聽着湯這一會都提了兩次他的親生父親這個話題了。

“你真想知道？”

“當然了。别說人了，就是這山裏的野獸，也都是有個爹娘的。我作爲一個人，怎麽能不尋找自己的出處呢？其實我經常想，我沒有大哥的風範，沒有二哥的才智。都可能是因爲我的親生父親，不像兩位哥哥的親生父親那麽優秀。我沒用，我膽小，我百事不成。我還喜歡圍着雌性轉。天天做這些沒出息的事。我就想啊，難道我是真像了我那個親生父親。他就是這樣一個在族中不起眼的無用的人嗎？應該是這樣的吧。要不然，阿母也不可能從來都不提起我父親。隻能說明我父親無用，太普通了。”

師歎口氣，她知道有些事情也瞞不住。

“我知道，這些年你一直在想你父親。你自卑，你堕落，都是因爲你一直覺得你的出身不太好。”

師苦笑了一下，

“但其實并不是這樣的。你的親生父親是一個樂師。他來自一個遙遠的部落。他說，他是渡過了大片的海，來到了我們這裏。他說着我們都聽不懂的語言。我被他的樂曲迷住了，瞞着你大哥的父親，偷偷和他滾了草窩。畢竟那時候，我還是年輕了，經不起那麽多的誘惑。最後懷了你，那樂師卻走了，不知他是去了别的地方遊曆，還是回了他原來的那個遙遠的部落。這麽多年，我一次也沒有見過他，也沒有再聽說過那個部落的任何消息。。”

“我的父親是樂師，阿母是被父親的樂曲迷住了，而不是被陌生雄性……”

湯不願意說出那兩個字，以前族裏的人背地裏沒少議論過他的出身。有一度，他曾經認爲，他可能和粟一樣，是一場痛苦的結果。

萬沒想到，他的親生父親竟然是樂師。

“八部之中，我從沒有聽說過樂師這種職業。”

他們族裏隻有巫師，八部加在一起，他也從沒聽說過還有樂師這種東西。

“我也太清楚那是做什麽的。隻知道當年你父親親自告訴過我，他是樂師。在他們族中是神一樣的存在，非常受人尊重的。”

“看來我還是有些像了父親的。”

師以爲湯在懷疑她說的話。其實她哪裏知道，此時師心裏又是歡喜，又是難過。

“可不是，你一向喜歡沾着那些雌性。說些沒用的話。我早就聽說，你經常給那些雌性唱曲兒。說笑逗悶兒。原說你是個沒出息的。現在細想想，你是完全像極了你父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