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我的錯,都是我不好。我應該多陪陪她的。她就是傻啊,心裏有事從來都不說。”
石匠哭得聲音都哽住了。
深深的自責,讓他悲傷得無以複加。
所有人都沉默了,花子眼裏的淚水一串串掉下來……
陽光淡淡地照着山林,經過了一夜上的折騰。山火終于被撲滅了。族裏人也都安歇下來。
早兒她們住的山洞裏。
“這東西可怎麽吃啊,能吃嗎?”
師在火堆前整理着那堆白色的小花朵。
“你說這是那個妖女讓你拿來做着吃的?”
師扭頭看着粟兒。
“阿母,是狼後讓我拿來的。她還讓我叫她姐姐呢。你不要叫她妖女。”
粟兒指着那些白色小花朵說,
“狼後姐姐說,這叫槐花,能放到鍋裏蒸着吃。”
“我們這山洞裏隻有一口石鍋,蒸是什麽?不是放上水煮着吃嗎?妖女就是怪法子多。”
早兒抱着一堆柴火走進來,
“阿母,你不要叫狼後妖女,讓人聽到了不好。”
“就你事多,就怕别人不知道,你是和她一個鼻孔出氣。你可是我生的。怎麽能向着一個外人?”
師非常煩,
“你要聽不習慣,我罵那妖女的時候,你就裝聽不見就是了。那孩子該餓了,你出去找個雌性來喂一下孩子。這孩子真是讓我頭疼。錦葉昨兒一夜都沒回來,也不知道跑哪去了?難不成她偷聽了我們的談話,以爲我沒有給她求情,一個人留下孩子逃走了嗎?”
雖然是親娘,早兒還是看不上師對子女分親遠的做法。
“臨天明的時候,二嫂回來了。抱了孩子又出去了。這會子不知在哪裏?一想到她一個人,還抱着個孩子,我就發愁。要是讓人看到了,抓回來怎麽辦?”
“她就是命不好。你看我昨兒都替她向那妖女求了情了。妖女說饒了她和孩子,讓我找個山洞把她母子安頓好。她倒不見了,真是沒福的人。”
“狼後真說要饒了二嫂和孩子?”
早兒開心地笑了,
“阿母,你剛回來的時候怎麽不說。要是早說,我也不會一個人偷偷出去找二嫂,也沒找着人。要是我早知道狼後饒了她。我就找族人幫忙找人了。”
“你就是多事的人。”
師白了早兒一眼,
“她們走了也好,就是妖女饒了她們。等那孩子長大了,聽人說破他父親是死在狼行手裏的。到時候再找狼行的麻煩,早晚是個麻煩。走了也好。”
“阿母,你怎麽能這樣說呢?二嫂抱着孩子,能走哪去?到外面要是被别的族再抓了去,多可怕。還有昨晚山火那麽大,萬一她們——”
“好了,你要是擔心,就再出去找人好了。别在這裏和我叨叨。我煩,這早飯還沒做。這麽多人,都不吃了嗎?”
“阿母,我們來幫你做飯。”
子魚和玉兒走進來。她們和湯住的山洞就在這旁邊,走過來幫忙。聽到師說狼後的話,立馬趕過來幫忙做飯。師連狼後都罵,錦葉都能不管死活,如今求了狼後保住她們。她們真是太感激了。
“就你,一個魚族的公主,你會做飯嗎?”
師白了子魚一眼,轉頭看向玉兒,
“玉兒,你看這東西能吃嗎?”
以前玉兒就經常在師身邊獻殷勤。師習慣性地問玉兒。
玉兒和師相處時間久了,最會看師的臉色,一聽師的話就知道師煩着狼後,狼後說能吃,現在的玉兒還真沒膽子反對狼後。但看師說不能吃。她現在歸師管着,當然要順着師的意思來。她現在變醜了,湯又不喜歡她,她全仗着師撐腰,要是不巴結好師,她就真完了。立馬對師說,
“這東西當然不能吃。有毒的。你想想,這些樹在我們山洞前有那麽多棵,年年春天都開這麽多小白花,我們也沒有一個人吃過。說明不能吃。”
師非常喜歡玉兒這樣,總是會讨她的歡心。
“我也覺得不能吃,聞着一股怪怪的清味。你聞聞?”
師把槐花遞給玉兒一把,玉兒聞了一下,一臉苦相,
“難聞得很,一定不能吃,有毒的。”
玉兒話才剛落音,洞外就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誰說這東西不能吃。”
迎着山洞外的晨光,天九走了進來。粟兒一看立馬撲過去,抱住了天九的腿,
“狼後。”
“傻粟兒,狼後那是族人叫的。我們是一家人,你不能叫我狼後,要叫我姐姐。”
天九本想說大嫂的,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就改成了姐姐。
“可是早兒和晚兒是我的姐姐啊。狼後是我大哥的小雌性。不是姐姐啊?”
粟兒的問話讓天九笑起來。
“你知道我是你大哥的小雌性,那就該叫我姐姐。以後叫我天九姐姐就行了。”
“好,狼後天九姐姐。”
哈哈哈,粟兒這一聲喊,讓天九實在忍不住笑起來。
“狼後!”
子魚畢竟是魚族公主,禮數上要更爲周到一些。見天九來了,立馬走過去行禮。玉兒倒是尴尬得很。她和天九是仇敵。師給她求情,天九應了留下她。一轉臉,就聽到背地裏說她壞話。玉兒的臉真是紅一陣,白一陣。後背冷汗直冒。
“你就是魚族公主吧?嗯,既然跟了湯,就是一家人了。不要那麽多禮數,以後也跟着粟叫我一聲姐姐就行。”
天九心想,再怎麽不喜歡師和湯這些人,她們畢竟是狼行的一家人,算是自己的婆家人。别說在這遠古,就是在現代社會,這婆媳關系、妯娌關系也是老大難。全當爲了狼行,表面上過去就行了。總不好明着鬧翻臉吧。
“謝謝狼後,狼後是一族之後,豈是我們能直呼姐姐的。”
子魚作爲魚族公主,深知族中地位尊卑的區别。哪敢和狼後稱姐妹。
“狼後姐姐,你說得對。從現在開始,我們就是一家人了。你大人不記小人過。玉兒該打,剛才嘴賤,又說錯話了。狼後姐姐不要和玉兒一般見識。”
玉兒最是個眼皮子活的。爲着頂撞天九,她被狼行重責,連父親的命都賠進去了。她一見天九,那真是魂都被吓飛了。哪裏還敢想什麽臉面,保命要緊啊。天九好不容易不記前仇,饒了她一條命。她一轉臉就說起壞話來。要是天九惱了,直接讓人把她拖出去殺了。
師也不敢攔着。湯和這些人又沒人管她。她可就死定了。
玉兒趕緊走過來,低下頭,撲通跪到天九面前。
嗯,玉兒這丫頭别的不說,這爲了保命什麽都能做出來的樣子,讓天九倒吃了一驚。想想,她來到這遠古一萬前年,最先見到的小雌性就是這個玉兒。那時候她多麽意氣風發,得意極了。如今爲了保命,竟然對她下跪,什麽話都敢說。真是變化很大。
狼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