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67年6月初,劍與斧之時。
來時是春季,離時是夏季,在紮瓦達村逗留了三個半月的陸齊,終于踏上了尋找“白狼”傑洛特的旅程。
他的第一站,并不是泰莫利亞王國的首都維吉瑪,而是距離紮瓦達村隻有42裏路的馬裏波城。
馬裏波,是泰莫利亞王國境内的第二大城市,也是馬裏波親王國的首都。
這裏交通便利,過往的大小船隻,在港口進進出出,俨然一番水路暢通的繁榮景象。
順着主幹道,一支由三輛運貨馬車組成的小商團,緩緩穿過一堵高大的城門,随着入城的平民們,一同進入城市内。
“馬裏波到了!”
随着商團護衛隊長的一聲呼喊,商團内的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松了一口氣。
雖然隻有兩天的路程,但是,一路上衆人還是打起十二分精神,不敢有半點怠慢。
一方面,爲了提防随時可能出現的強盜與魔物,一方面,也是爲了随時有可能爆發的軍事沖突,做好保護身家财産的準備。
根據路上過往的旅客說,南方尼弗迦德人的探子,多次出現在馬裏波東部的多爾·安格拉地區,戰争的腳步,似乎在慢慢靠近...
三輛馬車沿着城中的石闆路,一路來到了商團所在的倉庫前,才停了下來。
位于最後的一輛運貨馬車上,一道将全身籠罩在黑鬥篷之下的身影,靠坐在貨物旁,一動不動,好像已經睡着了一般。
這時,一個身穿皮革輕甲,腰間挎着一把長劍的商團護衛,來到馬車旁,伸手拍了拍黑鬥篷的肩膀。
“嘿,艾利克斯,我們到了。”
聞言,一雙黑色皮手套,從鬥篷内伸出,随即摘下兜帽,露出了一頭用草繩紮起來的黑發,以及一張有着黃色皮膚的年輕臉龐。
正是從紮瓦達村而來的陸齊!
“謝謝提醒?約翰...”
向護衛點頭緻意?陸齊便從馬車上跳下,深棕色的長靴,“啪”的一聲?踩在石闆地面上。
看着開始卸貨,往倉庫内搬運貨物的商團成員們?陸齊來到商隊首領面前,與其表示感謝之後,便轉身離開。
站在大街上?看着眼前人來人往?熱鬧嘈雜的景象?陸齊嘴角不由一揚?雙眼充滿了對未知事物的興奮與好奇:
“這就是中世紀的城市嗎,愛了愛了...”
低喃間?他便随手一拉鬥篷,将系在腰間的長劍遮掩之後,便開始了自己的馬裏波遊覽之旅...
。。。
馬裏波與維吉瑪一樣,都是建立在精靈古城的基礎上,是整個泰莫利亞王國南部最大的城市。
再加上處于王國中部交通樞紐之地,南北商團與旅客都會選擇在這裏稍作修整,每天的來往人口流量比常住居民人口,還要多得多。
矮人、半身人、人類、精靈等不同種族的群體,都在這座繁華的城市之中,和諧相處。
或許正是因爲如此,黃色皮膚的陸齊,雖然看上去與衆不同,但是,見過世面的馬裏波人民們,隻是在他的身上停留了半秒,便失去了興趣。
沿着石磚鋪成的道路,陸齊很快便來到位于城市中心的大廣場。
霎時間,商販們的叫賣聲,顧客砍價的,頓時傳入耳中,讓陸齊深深感受到中世紀商業文化的濃厚氛圍。
旅店、理發店、鐵匠工坊、香料店、五金鋪、銀行,各式各樣的商鋪與設施,在這座城市之中,應有盡有,讓人目不暇接。
穿過繁華的大廣場,陸齊随手買了一點中世紀的果脯,一邊吃着零食,一邊繼續遊覽城市。
當陸齊遠離城市中心,來到城市東邊一片相對安靜的區域時,一個穿着暴露,把長裙的領口拉低,露出一大片雪白的棕發女人,搖曳着妖娆的身姿,迎了上來:
“嘿,親愛的,你看上去需要放松一下...”
說罷,對方的手,便摸向了陸齊的胸膛。
對方的裝束與舉止,陸齊立刻反應過來,下意識隔開對方的手,微微一笑,拒絕道:
“不好意思,我放松得很。”
“随便你。”
見陸齊沒有一起快活的想法,娼妓非常專業,并沒有繼續糾纏,隻是撇了撇嘴,便再次單手叉腰,再次走開。
小小的插曲過後,陸齊剛想邁開步伐,突然雙耳微動。
一番值得注意的談話,從兩個匆匆路過的平民口中,傳入耳中:
“趕緊的!格鬥賽還有一會兒,就要開始了,我可不想錯過。”
“聽說今天很多格鬥好手,都會來參加比賽...”
“不知道角鬥場還有沒有位置...”
格鬥賽?格鬥好手?角鬥場?!
幾個關鍵詞,讓陸齊不禁想起了自己曾經稱霸倫敦地下拳界的一段美好記憶。
打拳這事兒,我陸師傅熟啊!
一想起好久都沒有半點提升的【詠春拳LV4】,陸齊雙眼一轉,腳下倏地一動,也跟在兩個平民的身後,
很快,裝作不經意的樣子,跟在兩人身後,陸齊也來到了一條隐藏于陽光背光處的巷道外。
站在巷口觀察了一會兒,陸齊才跟着幾個前來觀看格鬥賽的平民,在角鬥場兩名守衛那充滿審視的眼神下,一起走進巷道。
沿着通往地下的石階,身披黑鬥篷的陸齊,來到了一個地下角鬥場。
霎時間,嘈雜的聲浪,撲面而來。
僅僅隔着一道木門,外面與裏面,宛如兩個完全不同的世界。
整個地下空間内,擠滿了男男女女。
其中,有穿着華服的貴族,也有穿着铠甲的士兵,更多的是穿着樸素的平民。
但是,他們都有一個共同點,表情激動,手中都攥着一張張下注單,忘情地大聲呼喊着:
“幹掉那個該死的雜種!”
“快!站起來!以衆神的名義,幹死那個怪胎!”
...
順着衆人的目光看去,一個宛如古羅馬角鬥場的地下設施,映入眼簾。
此時此刻,被木牆包圍起來的空地上,一個上半身布滿猙獰紋身,腰圓膀粗的大胡子矮人,正在赤手空拳地毆打着一個比他高了不止兩倍的壯漢。
伴随着拳拳到肉的猛擊,鮮血不斷從壯漢得嘴裏,飛濺而出,爲本就被鮮血染成一片片棕褐色的地面,增添了幾分新的顔料。
猛吸一口彌漫在鼻間的濃郁血腥味,陸齊閉了閉眼,再次睜開時,已然寫滿了狂野與淩厲:
“這感覺,太他媽熟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