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吃幹鍋蝦,還要放多多的螃蟹。”
顔琪芮還沒說啥,顔果已經一個眼刀飛過來:“爸,咱們現在在錦城,你打算去哪找這些海鮮?”
“那我不管。”
方子傑一副疲懶的模樣,讓顔果氣的牙癢癢。倒是旁邊幫忙打雜的小星,趕緊舉手:“傑哥想吃我就讓人運過來。現在年末,各地的貨運車輛應該都有……”
顔琪芮打斷他的絮叨:“沒事,交給我就行。”
小星張了張嘴,最後也沒多說什麽。畢竟在他眼裏,顔琪芮就是大佬級别的人物,估計有什麽他不知道的門路。
“要不咱們先試試菜?”
顔琪芮那顆蠢蠢欲動的心啊,又因爲美食活躍起來。
果兒黑着一張臉拒絕:“不行!你們要求的食材太不好弄了,過年能吃上已經很好,還想天天吃?”
啊這……
果兒發飙,顔琪芮也扛不住。隻能趕緊專注手上的活去了。
這人多是真的力量大。
一整頭被分解好的豬,沒多久就成了一塊塊的油底肉,被封存起來。
全家正要窩回房間休息,一陣急促的拍門聲響起。
小星跑去開門,然後不多時,就帶着一臉古怪的神情返回。
“誰呀?”
全家都沒個簡單的,但在這陌生的城市,還真想不到能有誰找上門來。
“顔同志。”
跟在小星後面的人,及時出聲,卻看着陌生的緊。
“您好,您哪位?”
顔琪芮心裏隐隐有點不好的預感,但還是保持了基本的
禮貌。
“您好,您好。我是上水村的村支書,是林秀秀推薦我過來找您的。”
來人的手掌很粗糙,恭敬的跟顔琪芮握手時,差距非常明顯。
“上水村?沒聽過?”
顔琪芮倒是記起了林秀秀是誰。
她是育慈院的老院長,約莫五十歲左右。當初她曾經帶着宋玉過去給她做過筆錄,甚至還捐了點小錢。
她以爲這事兒應該已經告一段落,沒想到現在還有後續。
“是的,是的,育慈院就是用的我們村的土地。”
這樣一說,顔琪芮又多了點印象:“那您來找我,是有什麽别的事兒麽?”
老村長能找到這兒來,顔琪芮并不驚訝。她腦子裏轉了轉,就明白了其中的因由。
最初她隻給了林院長五百塊。後來又抽時間跑了一趟,送了剩下的四千五。
當時育慈院想給孩子們修個教室,顔琪芮也覺得這個提議不錯,就把小院的地址留了下來,并交代錢不夠還可以來找她……
“是這樣的。原本育慈院是打算給那些孤兒修一個小一點的教室。後來我們村裏集體讨論了一下,覺得既然都修了,那就幹脆擴大些規模,能讓咱們村的孩子,也有個地方念書。”
“挺好的呀。”
顔琪芮沒聽出哪裏有問題。
隻見老村長費勁兒的從懷裏掏出一個包的相當嚴實的布包,然後拆了半天,終于露出一沓零錢。
他将錢放到顔琪芮面前,這才繼續說道:“您捐助的是育慈院
,不是村小學。這個便宜我們不能占。”
“我們村已經讨論過,這修教室的錢,咱們一邊出一半。”
“臨出門的時候,林院長也托我把剩下的錢,一起給您帶來。總共是兩千零三十五,您數數?”
顔琪芮有點懵,心裏還有點感動。
講真,這錢捐出去,她就沒指望還有剩餘的,不找她來多捐點已經很好。
沒想到那個村子的人不貪,林院長也是個有心的,竟然還能剩下這麽多。
正好,她也有修希望小學的打算,于是幹脆将老村長留下,多問問這方面的情況。
“你們總共修了幾間教室?如果是村小學的話,又開設了幾個年級呢?”
“老師是從哪裏找的?待遇如何?”
顔琪芮盤算這個事情好久了,此時的問題就跟連珠炮似的,将老村長問的呆愣愣的。
“我們村裏上學的孩子不多,總共才二十來個。原本應該按着年紀分,但就算大點的孩子,也沒念過書,所以都放在同一個年級。”
說着,老村長呵呵笑了一下:“其實這是好事兒。太小的孩子老師也管不來,正好讓那些大孩子去管。”
顔琪芮微微皺眉,覺得這也不是個辦法。但這小學總歸是人家村裏自己籌辦的,她也不好多加幹預。
老村長還在繼續說:“咱們村以前也來過知青。雖然有些考了大學,或者各種原因返了城,但總有留下來的。”
“他們自己也願意當老師,不累還有錢
拿……”
顔琪芮聽了好半晌,才吐出一口濁氣,看向方子傑:“這種操作方式雖然簡單易行,但我覺得不是長久的發展之道。”
老村長還以爲是在跟他說話,徑直點頭:“這點我們也清楚,可咱們那種地方,哪有什麽萬全之策?”
“行,勞煩您今天跑這一趟。也謝謝您給我講了這麽多。”
顔琪芮禮貌道謝,然後就以爲可以送人離開了。沒想到老村長卻坐着不動,支支吾吾半天,才又說了起來。
“其實這次我來找您,除了還錢,也有其他事情相求。”
“不是老漢我厚臉皮,而是我們這些泥腿子,遇上事兒,也不知道能找誰幫忙……您是我們聽過最厲害的人了,也就不要臉的求上門來。”
“您說。”
顔琪芮沒有豪氣應下,而是擺出一副耐心傾聽的模樣,讓他慢慢說。
這事兒說起來确實有點麻煩。
改革開放以後,土地也開始包産到戶。這對村裏來說,雖然是件好事兒,但相應的,村委會的權力也就下降了許多。
也許是爲了提高全村的收入,也許是爲了穩固村幹部的地位,反正他們在考察了一陣兒之後,就決定集資建個村工廠。
結果房子是修起來了,錢也打出去了,騙子沒影了。
幾個村幹部急的焦頭爛額,在派出所報案以後也遲遲沒有回音,這才病急亂投醫的找到了顔琪芮這兒。
“你們報案的時候,有沒有跟警方說過當時彙款
的賬号?”
顔琪芮聽完以後,也跟着頭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