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軍!還有十裏地就到了公主的營帳了!”
“知道了,下去吧!”
不用這個人禀告,他也知道自己和顔朝歌之間的距離是又進了幾分。
現在告訴他,他和顔朝歌之間的距離就剩下十裏地的時候,心裏被踢是有多麽的複雜了。
就在他一直猶豫着自己究竟見不見顔朝歌的時候,已經有人帶着一小隊人馬前來。
“請問,是武相國大人吧!”
來人正是負責前往接應武相國的段雲,在彼此亮了相互的身份過後,武相國驅馬前往穆木洲的時候,心中從郁悶變成了苦澀。
現在好了,就算是想要退縮不想要見顔朝歌,也要見了!
“武相國,許久不見别來無恙。”
顔朝歌已經換了一身正裝,臉上也抹了少許的胭脂做以點綴。
這武相國雖然是她的屬下,可卻是一個心裏懷着異心的屬下。此人心高氣傲,倘若精神狀态不好,怕是這人要在心裏嘲笑自己無能呢!
“公主倒是好本事,在敵人沒有抓到的情況下,竟然主動的将自己送進了吳疆。你可知道你的安危可是關系到樓蘭萬千人的性命的!”
武相國挺直了脊背,一臉鄙視的看着顔朝歌。
仿佛顔朝歌就是一個一無是處的廢物!
可是他的心裏卻是忍不住的打鼓,據說顔朝歌整治人的手段有很多,他這麽說以後,顔朝歌會怎麽對他?
“武相國這是在關心本宮嗎?”
誰知道,顔朝歌不僅沒有生氣,反倒是在那張可以驚豔時光的臉上揚起了明媚的笑容!
眼見到武相國的臉上有着一種謊言被拆穿後的尴尬,顔朝歌忍住了自己想要大笑的沖動,緩緩說道。
“武相國盡管放心便是,朝歌絕對不會辜負武相國的期待,也不會讓萬千民衆的性命限于危難之中。”
“哼!”
武相國冷哼一聲,擺明的是不相信顔朝歌。
顔朝歌也縱容與他:“眼下顔路身受重傷,你們也舟車勞頓了一路,不如先修養數日,三日後出兵讨伐!”
“公主殿下多慮了,下官手中的兵馬,向來不知道勞累是爲何物!所以,就算公主讓我們現在就出發,我武相國也絕對不會說半個不字!”
武相國對于顔朝歌讓他帶兵休整,覺得顔朝歌這是看不起他,當即就不滿起來。
“相國大人,兵家講究不疾不徐有理有據,吳疆的兵馬前些日子剛剛赢了勝仗,而本宮又在他們吳疆的範圍之内逃離,不管是赢了勝仗,還是本宮逃走的時候傷了他們的乾王,都足以讓他們惱怒,這個時候兩軍交戰,正是所有士兵士氣大漲的時候!你不顧一切的沖上去,衆将士們勞累與奔波,饑寒交迫的,你以爲他們還有心思面對敵人?”
雖然不曾帶過兵,可顔朝歌終究帶過數萬名的員工以及各種心懷鬼胎心思的董事。
她知道員工們的心思,大部分的員工不過是想要拼命賺錢,滿足與溫飽的時候,再買上一座房子和有一輛中等價位的小車。
了解他們的心思,顔朝歌會在嚴格要求員工們工作的時候,她也會給這些員工各種福利和帶薪的假期,讓員工賺錢的時候也享受到了休息,所以那些員工的心一直向着她。
同樣的,将士們的内心所想要的,也不過是溫飽以及保命,再是封侯拜相。
古人說,飽暖思·淫·欲。
同樣的,在自己都吃不飽,休息不好的情況下,這些士兵如何增強自己的戰鬥力?如何爲自己的國家貢獻一份力量?
“就算你說的對。”武相國有些不太情願,畢竟是被一個比自己笑了幾十歲的丫頭教訓。
顔朝歌知道此時此刻的武相國内心一定不好受,也就沒有再多言語。
“你先下去休息吧。”
武相國正愁着沒有理由離開,現在顔朝歌竟然開口了,他當即拱手作揖快速離開。
“鐵蛋呢!”
今天忙碌了那麽久,顔朝歌也是想鐵蛋了。而且鐵蛋今天好像也特别的乖,竟然沒有大哭!
“公主,今天小世子乖着呢!你看,他一直都在睡着!”
顔朝歌從青魚的懷中将孩子給抱過來,伸出手指逗弄着鐵蛋,想要将他給戳醒的時候,卻發現了有些不對。
“青魚,你可曾給他吃過一些東西?”
青魚不解,但見顔朝歌一臉肅穆的時候,明白事情不簡單,當即就跪在了地上。
“請主子明察,屬下并不曾喂過任何食物給小世子!”
顔朝歌的眉頭緊皺,小嬰兒的脈搏可不像是大人那樣好檢查。
“你們幾個看着門外,不準任何人進來!”
青魚心中忐忑,急的眼淚都快掉出來。她好害怕小世子會出現意外!
顔朝歌進入空間,立即用系統爲鐵蛋檢查,終于,檢查到了一些問題。
“竟然是和士兵們身上的毒一樣!”
顔朝歌抱着孩子剛從空間裏出來,門外就傳來白雲霧嚴肅和急促的聲音:“公主,白雲霧有要事求見!”
“進來。”正好,她也想要見白雲霧。
顔朝歌看着依然是限于昏睡的鐵蛋,心裏揪着。
他平日裏哭鬧的時候,她是有那麽點小小的心煩,可是當他出事的時候,她卻恨不得所有的傷痛全都發生在她身上,她一點也不想要讓那麽小的孩子受苦受累!
“白雲霧,你爲鐵蛋把把脈。”
顔朝歌語氣裏緊張和焦急的模樣,讓白雲霧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下去。
他走上前,細心的爲孩子把脈,隻是小孩子太小,脈搏的跳動速度又過快,白雲霧診斷的時候,心中有着一絲的偏差。
“這,他身上爲什麽也中了毒?”
白雲霧将答案說出來的時候,語氣之中有些不太确定。
“我的感覺也是他中了毒!”
顔朝歌有那麽一瞬間難過的想要掉眼淚,但最終還是被她生生的壓下去了。
“那些将士身上的毒可解開了?”
她得知的消息是,白雲霧已到達這裏,睿王便就讓人拿着藥王谷的解毒丸,給每一個士兵吃了下去。
“這正是我夜探你營帳的主要原因!”
因爲事出緊急,他也顧不上什麽男女大防了。
“我本以爲吃了解毒丸的四個時辰過後衆将士身上的毒素便都去除,結果發現,不僅是沒有解開那身上的毒素,反倒是讓他們體内的毒素變得更加嚴重了!”
顔朝歌呆住了。
“不僅如此,我還發現,今天到達的軍隊士兵們,也都中了毒!”
“完了!”
顔朝歌的眼前一黑,有那麽瞬間,顔朝歌覺得天都要塌了。
“怎麽了?”
見顔朝歌一臉的絕望,白雲霧的心更加的緊張了。
“你還記不記得我和你說我看到顔路殺死奇妙鏡的事情?”
白雲霧點頭。
“我聽到他們二人的對話,在顔路動手之前,顔路爲奇妙鏡可曾辦妥。奇妙鏡說他已經将毒藥放在了所有人類吃喝的水源之中,你說武相國的那群士兵如果都中了毒的話,那就說明,整個樓蘭的百姓都已經中毒了!更有可能,整個大陸,包括神州大陸等等,所有的人都已經中了毒,成爲了顔路的傀儡!”
那一刻,顔朝歌才突然驚覺,事情好像比自己想象的還要嚴重……
也因此更加的相信了,她真的是不能再和公子長琴在一起了。
她不過隻是在内心偷偷的想着他而已,人間的百姓就已經中毒,倘若她要是光明正大的喜歡他,找到他,和他厮守終生,那這天上人間,地下的冥府,豈不是全都……
顔朝歌不敢再繼續深想,她穩定了心神過後,目光帶着祈求:“與其你我二人在這裏猜測,不如請白谷主代替本宮前往這周圍百裏的村民診治。”
“哪裏話,現在可不隻是你樓蘭一個國家的事情了,那是全天下的事情!”
白雲霧從震撼之中回神,他知道奇妙鏡的毒術十分厲害,可是他沒有料到,他的毒術竟然厲害到可以禍害到全天下的人!
“這奇妙鏡的毒術,沒有想到還挺厲害的!”
“不!”
顔朝歌搖頭:“這些東西絕對不會是奇妙鏡想出來的,倘若他要是能夠想出來的話,或許,公子長軒早就成爲整個大陸的主宰者了!”
白雲霧聽了以後點頭,誠如顔朝歌說的那般,倘若奇妙鏡真的有那個本事,就不會一直到死,都是一個見不得光的老鼠。
“我懷疑,這個毒是顔路想出來,而奇妙鏡隻是負責去做而已。”
顔路會些許的醫術,這是不容質疑的。
以前老爺子再世的時候,老爺子一直誇着顔路是一個可以塑造的人才,倘若他要是好好的學醫那便能夠将醫術發揚光大的,可是現在看來……
顔路竟然拿着被老爺子引以爲傲的醫術而做謀害人命的事情。
“你是說,顔路也會醫術?”
白雲霧懵了,這顔家的兄妹兩個人也太吊炸天了吧!
一個醫術救人無數,而另外一個,卻是憑借着一個毒藥,将天下人控制成爲了他的傀儡!
莫名的,白雲霧對這沒有見過面的顔路,心中産生了一股敬佩之心。
“是,這件事情說來話長,以後有機會在和白谷主解釋。現在就隻能先麻煩白谷主,派人去調查村民們是否中毒了。”
白雲霧離開以後,顔朝歌又叫來了青蛇,讓她飛鴿傳書告訴一清,立即所有的大夫,爲京城的百姓診脈。
“公主,青魚真的沒有喂小世子吃過什麽!”
青魚進來的時候,眼淚一直掉着,看着也是可憐。
“我知道,我也是方才才猛然響起,毒的傳播途徑并不一定是要靠着吃食或者是衣服來傳播,還可以通過我們呼吸的空氣。”
鐵蛋一直吃着她的母乳,因爲太小,根本也吃不下别的東西,所以,青魚喂鐵蛋吃東西的事情,這個可能就不存在。
而方才在系統空間裏,顯示的檢查結果,也是呼吸道的毒素嚴重點,這就表明,之前她讓人檢查的水源和糧食什麽的,是真的沒有問題。
讓她沒有想到的是,是空氣。
畢竟這裏是古代,沒有什麽霧霾的。而且古代人投毒的事情雖然千奇百怪,可從來不曾有在人們呼吸的空氣中下毒。
顔路是現代人,懂的自然多。
他想必也是預料到她會讓人在每一次做飯時,都要檢查水和糧食,故而才會将那控制人心的毒素,放在了空氣之中,讓所有人都防不勝防。
“你先下去吧,我有一些累了。”
顔朝歌心裏煩,青魚的眼淚讓她更加的郁悶,她不想對青魚無辜發火,隻好先将她請出去。
她看着鐵蛋,自責不已。
“是娘沒用,讓你剛出生就受罪!可是鐵蛋,娘希望你和你的名字一樣,是鐵打的,能夠一直堅強、圓潤的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