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東西很怪?”
睿王心下疑惑,到底是什麽毒,竟然讓顔朝歌和白雲霧都說怪!
“我本以爲是蠱毒,可診脈過後卻又發現不是蠱毒。是毒藥,但又不是一般的毒藥,究竟是由什麽藥材制作而成,這個卻是一星半點都推敲不出來。”
白雲霧擡起手撫摸了一下自己的下巴,看着睿王。
“顔朝歌她知道是什麽毒嗎?”
關于顔朝歌還活着的消息,還是睿王給他的密信之中得知的。
當知道那個讓人驚訝的驚世女主驟然去世的時候,白雲霧還爲之感到惋惜來着。畢竟,那個女子的醫術,可是世間稍有的!
可是當看到了睿王的信件以後,白雲霧對顔朝歌的那種惜才,天妒紅顔的郁悶之心,才算得了一絲小小的安慰。
“她沒說,這幾天她生産過後,有許多所有的事情本王不方便進去。”
睿王歎息一聲。
白雲霧挑了挑眉,感覺睿王臉上的表情有一些不對。
不過,聰明的人自然是不會主動去問的。倘若睿王的心裏真的很郁悶,那睿王自己主動就會将心中的事情說出去的。
“一般的毒藥,隻要我伸出手爲這個人把脈,我就能在短暫的時間内,知道這個人中了什麽毒,而這個毒又是用什麽制作而成的。可是這一次,我診斷了這些時間,卻連其中的一個藥材都沒有診斷出來,難道王爺你就不覺得奇怪嗎?”
睿王皺眉。
他當然是覺得奇怪了,他現在就是特别的着急,暗暗覺得自己不會醫術,倘若他要是會醫術的話,他就可以幫助顔朝歌一起商讨如何制作解藥了。
“我讓人看看朝歌是否方便。”
現在顔朝歌是剛剛生産,而且顔朝歌這個人也委實的怪異。
别的貴族在孩子生下來以後,都會找奶娘喂養孩子。她倒好,直接自己喂養。
因爲有些不太方便,所以現在軍中有什麽事情,都是要有青瑩和青魚二人通禀過後,才能夠進去。
“主子,睿王帶着藥王谷谷主白雲霧求見。”
“白雲霧來了?”顔朝歌正在喂着鐵蛋母乳,聽到白雲霧來了以後,臉上是閃過片刻的錯愕的。
“是的。”
“那快讓他進來!”
白雲霧是藥王谷的谷主,自己和白雲霧聯手,說不定會研究出解藥來也是不一定的!
“先穿好衣服,屬下就去。”
青蛇冷眼。
青魚對着顔朝歌做了一個鬼臉。
顔朝歌将軟糯的鐵蛋交給了青魚之後,對着青蛇調侃。
“公子長琴不管我,到輪到你了。倘若你不是個女人,我倒是以爲你喜歡我呢!”
青蛇的身子明顯的有片刻的僵硬,顔朝歌低頭在系着衣服,并沒有發現青蛇臉上一閃而過的慌張。
很快,睿王帶着白雲霧便走進來了。白雲霧看着已經爲人母的顔朝歌,謙和的臉上有着一絲揶揄。
“六王妃,你可真是好大的手臂,你一出炸死,讓神州大陸的所有人都爲你的死去而感到悲傷,就是本谷主也因爲你的驟然離世覺得可惜,可不曾想到,你倒是好,竟然玩了一出金蟬脫殼的戲碼!”
顔朝歌聽得白雲霧對自己的調侃,微微一笑:“是啊,人生活在世上短短的幾十年,怎麽能夠單獨守着一方土地渡過一生呢?當然是要在這浩瀚的天地之間,四處遊蕩了!”
“可是你不覺得,你的這個遊蕩的代價有一些大?可是将你的夫君六王爺都抛棄了!”他可是看的清楚,顔朝歌和公子長琴兩人目光相對時,眼神之中的情深意切那是真的。
雖然二人也有鬧别扭的時候,可是不管舉手投足之間,透露着的都是他愛她,她也愛他的畫面。
抛棄……
顔朝歌的腦袋裏又想到了那日公子長琴,因爲她“屍體”的消失,而跪在地上放聲大哭似的模樣。
那時候的他,心裏是該有多麽的痛苦,是該有多麽的痛恨,又該是有怎樣的無助呢?
顔朝歌那鳳眸微微的暗淡,眼中有着一抹哀傷。
一旁的睿王連忙瞪了一眼白雲霧,那眼神像是在斥責白雲霧真的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他這次來,主要是爲了關于士兵們毒藥的那件事情,關于其他的事情,他和你說什麽,你都不要理會他!”
睿王生氣了!
白雲霧的一雙眼睛來回的在顔朝歌和睿王之間來回的打量着,見顔朝歌的眼神一片清明,而睿王的眼睛卻是有着一種隐忍的時候,他的心裏已經有了些許的明了。
“白谷主也算是朝歌的老朋友了,不礙事。”顔朝歌擺手,雖然是這麽說,可是她到底還是轉移了話題。
“關于士兵們身上的毒,不知道白谷主可有什麽新的發現?”
白雲霧見顔朝歌面色嚴肅起來,也收起了自己看笑話的心思,認認真真的和顔朝歌說出他所檢查到的結果。
“事情很古怪,雖然我不敢說自己的醫術是天下第一,可是一般的病情還是難不倒我的,可是今天,我卻覺得我這天下第一的藥王谷谷主稱号,是不是有一點坐的不牢固。”
說着正事,卻偏偏還是要給自己打個存在感,不得不說,白雲霧這人,一如既往。
“我用普通的診脈方法以及我白氏一門的絕學診脈方法都分别診斷了一下,可是診斷出來的結果是,知道他們中毒了,但是不知道中的是什麽毒,更診斷不出來,這個毒究竟是用什麽藥材制作的。如果要是能夠推演出來藥材用的是哪些,我們或許還可以以毒攻毒,或者是克制的方法來解開這毒,可怪就怪在,什麽也探查不出來。”
聽到白雲霧的話,顔朝歌臉上的神色也是更加的嚴重。
“我在最開始的時候,也沒有檢查出來他們中的是什麽毒,一直到我用自己的性命交換樓蘭士兵性命,跟着去了吳疆的地盤之後,我就發現顔路的行蹤有一些怪異,于是有一天晚上,在他前往後山的時候我偷偷的跟了去,在後山,我看到了奇妙鏡。”
“也就是說,這個毒是奇妙鏡研發出來的了?”
關于奇妙鏡,在大家所有人的心中,奇妙鏡就是一個過街的老鼠,人人喊打。
“他不是應該是在晉國,跟在公子長軒的身邊嗎?爲何會在顔路的身邊?”
白雲霧一連串的問話,收到了來自顔朝歌眼神的鄙視。
“公子長軒倒台,你說,一個有野心的人,還會再跟着他嗎?要你你會繼續留在這裏,讓别人欺淩你嗎?”
白雲霧被怼的是啞口無言。
“事情都過去這麽久了,公子長軒的實力要真的是那麽厲害的話,早就将他給救出來了。而奇妙鏡這個人向來是滑頭,他在知道公子長軒不可靠以後,就立即從隊伍之中消失,回到吳疆投入了王大成的手下,在知道王大成活不久之後,就又逃跑最終效忠于顔路,這樣的人,你說他會一直死守在一個人身邊嗎?”
“現在隻要抓到奇妙鏡,一切就都會真相大白的!”
睿王覺得現在隻要抓到奇妙鏡,士兵身上中毒的事情,就會不費吹飛之力就能夠把所有的擔憂全都解決。
“如果要是能夠帶回來,我早就帶回了。”
顔朝歌歎息一聲:“就在我跟蹤顔路的那天晚上,顔路就已經将奇妙鏡給殺了,爲的就是擔心他們制作這個藥的方子會流傳出來。”
“這個顔路的心思,倒不是一般的細緻。”
白雲霧點了點頭,覺得顔路是一個可以把他當成對手的人。
“現在不是稱贊敵人的時候,我覺得我們可以先根據這些士兵的症狀來下藥。”
顔朝歌覺得,在不知道毒藥究竟是什麽制作而成的時候,他們就隻能先摸清楚這些士兵的症結所在。
“行,就按照你說的做,我去了解一些大家的病因是什麽。”
白雲霧站起身離開的時候,就聽到孩子小聲啼哭的聲音。
“這就是你的那個孩子?”他聽睿王說了,說是顔朝歌生了個孩子。
“是的,名字叫做鐵蛋。”
“噗——”
翩翩公子的白雲霧,差點因爲顔朝歌最後兩個字腿軟摔倒。
一旁的青瑩見白雲霧要向着她和孩子撲過來,連忙轉身間二人之間的距離拉的很大。
“摔着你沒事,摔倒了我們小主子可就有事了。”
白雲霧好不容易從爆笑之中回神,現在聽到青瑩的話,又是好一陣的忍俊不禁。
他走到青瑩的面前,看着那個在襁褓裏,小聲哭泣的孩子,伸出手捅了捅。
“鐵蛋,你爹知道你的名字叫鐵蛋嗎?倘若你爹要是知道你的名字是鐵蛋,你爹會不會生氣?”
睿王第一個是聽不下去的,立即上前将白雲霧給拉走。
到了營帳外,白雲霧臉上的怒氣才算是消退了一點點。
“你怎麽能夠一直都在接顔朝歌的傷疤呢!”
面對睿王如此爲顔朝歌出頭的模樣,白雲霧微微一笑,用着兩個人才聽到的聲音,說着:“其實王爺,心中是喜歡六王妃的吧!”
“你!你……”
睿王先是震驚,後是轉過頭小心的張望着,見沒有人看向他的時候,他的心裏才算是有了一絲小小的安慰,他忙将白雲霧拉的更遠了一些。
“先不管本王對于顔朝歌究竟是什麽心思,但是你不準在她的面前提起公子長琴。”
“爲什麽?”白雲霧不解,就如他不解爲什麽顔朝歌要以炸死的事情離開晉國。他覺得,憑借着顔朝歌的聰明和才智,他一定是會有更多的方法可以全身而退吧。
“因爲她打算忘了公子長琴,公子長琴的身上種了情·蠱。”
睿王又在白雲霧的耳邊說了一些事情,白雲霧聽後心中依然是有了大概。
“雲霧日後在公主面前,斷然會聽從王爺的吩咐,不會胡亂說什麽。”經過睿王的“調,教”。白雲霧先在也是按照他的要求,尊稱顔朝歌爲“公主”。
“那就帶着人詢問士兵們的身體狀況如何吧。”
在藥王谷的人來回忙碌的時候,武相國那邊帶着的數萬兵馬,也已經快到了邊境。
就在七天之前,他們接收到了來自秦冥等人的信件,說是顔朝歌已經救回來了,而且還平安的生下了小世子。
得知了這個消息後,武相國本來回國的。
可又想想,顔朝歌剛從敵軍那裏出來,又生了孩子的,總是要一個人來主持大軍的,便就繼續前行,此時看着邊境的穆木洲就在眼前,心中卻又打起了退堂鼓。
他見了顔朝歌以後,是要以勝利者的姿态面對她,還是要以一個爲人臣子的恭敬态度面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