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疆王本身是不想出去的,可是見着二位仙子臉上堅定的模樣,又不敢不從。
再者,他也對這二位仙子是抱了很大的希望。
任琉星絕對不會偏他的……
當吳疆王走了以後,隻見那二位仙子十分放松的坐在了太師椅上,随意的喝着茶水,吃着裏面的瓜果,二人惬意的模樣,根本沒有一絲想要爲顔路救治的模樣。
“趕了這麽些天的路,總算是能夠安心的享福了。”
那女仙子看着男仙童的模樣,呵呵一笑。
“白谷主的意思是,這些時日本宮都虧待了你的夥食了?”
說話的,正是顔朝歌,而在顔朝歌對面個男仙童,則是白雲霧。二人的臉上都貼了一張人皮面具,故而兩人才能夠在這吳疆的宮殿之中随意的遊走。
而白雲霧聽到了顔朝歌這句揶揄的話以後,連忙放下了手中的瓜果,對着顔朝歌解釋。
“别,我不是這個意思。”
顔朝歌自然也知道白雲霧隻是随口說說而已,所以也不打算和他争執這件事情。
“沒有想到,吳疆王他對任琉星還是挺信任的。”
一聽顔朝歌提起任琉星,白雲霧的臉上就閃過了一絲得意的笑容。
“他絕對沒有想到,任琉星會與我們聯合一起寫信騙了他。”
顔朝歌的臉上閃過了一絲笑意,早前她在寫信給任琉星阻止他派人支持吳疆的時候,就有意無意的透露了她的身份。倘若任琉星不是蠢人,他自然猜到她是誰。
任琉星在趙國能有今天的這個地位,和她以及公子長琴之間是有不少關聯,故而任琉星這次寫信騙吳疆王,也算是他還了她的一次人情。
“我們開始吧。”
之所以他們兩個人過來,除卻确診一下顔路是不是真的受了重傷外,另外就是來逼問顔路,解藥是什麽?
就算是沒有解藥,他們也要知道毒藥的配方是什麽。
白雲霧拿出來自己随身的包,将那銀針一根根的插到了顔路的身上,他并沒有想自己插在了哪個穴位上會對顔路有什麽影響,也并沒有打算真的是将顔路治好。
他現在所做的一切,不過就是爲了讓顔路自己疼醒而已。
顔朝歌那邊也已經拿出了注射器,從他手上的血管裏,将液體推送了進去。
靜靜的等待了一刻鍾的時間,顔朝歌看到顔路終于是有了一絲清醒的迹象。
給白雲霧一個眼神以後,白雲霧立即自覺的走到了房門前,靜靜的聆聽着門外的動靜。
顔朝歌則是在顔路睜開眼睛的時候,就從袖子裏拿出了一塊懷表,放在顔路的面前,來回的搖晃着。
顔路很快就又閉上了眼睛。
“你現在躺在一張舒适的大床上,你的床邊綻放着不知名的野花,花的香味讓你感到了舒适,放松……”
顔朝歌趁機進入到了顔路的意識裏,讓她看到驚訝的是,此時的顔路,大腦内,竟然一片空白!她什麽都探測不到!
“怎麽會變成這樣!”
顔朝歌不住驚呼,白雲霧聽到以後,立即走過來。
“發生了什麽事情?”
“顔路失憶了!”
沒有什麽事情比現在還要糟糕了。
她做好了一切的準備,準備射殺這個犯人的時候,卻突然有人告訴她,這個人是精神病人,那種日了狗了的心情,她覺得不能足以來表達她現在的心情。
“失憶?”
白雲霧有片刻的疑惑,顔朝歌立即響起,古代人對于失憶的稱呼爲失魂症,連忙改口:“是失魂症,就是他什麽都不記得了。”
果然,聽到是失魂症以後,白雲霧的臉上并不是很好看。
“那現在怎麽辦?”
顔路得了失魂症,那他們做的那些努力是白費了不說,整個天下也會面臨着一場滅頂的災難。
“我要先看看,他到底是怎麽失憶的。”
顔朝歌記得自己并沒有傷到顔路的頭腦,難道是她甩出去的針威力太大了?所以才會造成了顔路失憶的主要原因?
爲顔路檢查以後,發現并不是受外力所緻,更不是因爲他們兩個随意對他身上插着銀針而造成的失憶。
就好像是一鍵恢複了原廠設置,顔路所有的記憶全都消除了。
“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
就算顔朝歌有再強大的接受能力,可眼下這個結果,顔朝歌卻覺得自己依然接受不了。
“先别感到難過,或許是他睡的時間太久了。”
顔朝歌點了點頭:“你說的對,或許是因爲他睡的太久了,意識還在混沌當中。”
可這也不過是一場自我安慰而已,難過過後,顔朝歌又打定了注意。
“毒素蔓延性很強,我們不能将時間全都浪費在顔路的身上,所以,兩天過後他如果還是示意的話,我們就要立即離開。”
白雲霧已經習慣了顔朝歌口中的失憶就是失魂症,便沒有可以去提示顔朝歌去改正。
“本來想着顔路這邊将會是解決問題的唯一辦法,沒有想到……”
顔朝歌轉頭,看着睜着一雙眼睛,目光呆滞像是一個傻子似的顔路,感到了複雜。
她是真的不想要救顔路,可是她因爲自己的一己之私不救他的話,那麽天下所有的人,都會陪着顔路一起送死,這個代價,未免有一些大。
“你在猶豫你要不要救他?”
白雲霧是聰明人,再者睿王也是沒有少在他的耳邊念叨關于顔朝歌和顔路之間的事情。
在臨行前的路上,睿王可是說了。
顔路這個人着實的危險,要讓自己随時随地避免顔朝歌和顔路之間的獨處,因爲,顔路他竟然喜歡自己的親妹妹!不能保證,顔路會不會對顔朝歌做一些過分的事情來。
而顔朝歌看着顔路的眼神,他能夠從那裏面讀出來一絲複雜的感覺。
“是啊。”
顔朝歌長長的歎息一聲:“我恨他恨到恨不得他現在就去死,可是隻要一想到全天下百姓的性命都在他身上的時候,我就又覺得不能不救他。”
“如果救一個壞人能夠救活全天下的人,不如可以嘗試一下。”
白雲霧覺得,如果全天下的人都活了下來,那麽救活一個顔路也是可以的,他相信,憑借着所有人的力量,一定是會成功打敗顔路。
“我考慮考慮。”
二人走出去的時候,時間也不過是半個時辰,吳疆王一直就在門外候着,見到了顔朝歌和白雲霧從裏面出來以後,立即是十分的激動。
“二位仙子,乾王現在怎麽樣了?”
吳疆王快步走到他們面前,詢問着顔路的情況。
“已經醒了,不信的話,吳疆王可以看一看。”
吳疆王先是大喜,後是三步并兩步的向着屋裏走去,一邊走還一邊的大喊着:“賢弟!”
可是屋裏面并沒有人的來回應他,吳疆王疑惑,當走進屋裏,看到的是顔路坐在床上,一臉迷茫的樣子,當場就覺得有些發懵。
“皇上,乾王被之前庸醫所診治的有所偏差,導緻乾王現在忘記了之前所有的事情。”
顔朝歌平靜的陳述讓吳疆王爲之大惱。
“你們不是仙子嗎?既然是仙子,就一定是有救治乾王的方法!朕不管!朕就要朕的賢弟!”
對于吳疆王來說,既然他們是趙國派來的神仙,那就表明神仙的身上一定會很很厲害的法術,有了法術顔路身上的病情,就應該去全都好起來。
“皇上,我方才和你說過了,乾王之所以是這樣,一切都是因爲之前醫治他的大夫用錯了藥,才會導緻乾王現在雖然是清醒,神智卻沒有了的事實。”
“那現在應該是要怎麽辦?”
一聽說是因爲之前那些庸醫做的,吳疆王還是相信顔朝歌的。
畢竟他們之前那些人,誰都沒有讓乾王醒過。
現在乾王不僅僅是醒了,而且還能夠坐下來了,就是神智是沒有跟上來。
雖然覺得有一點遺憾,可既然乾王醒了,那就是代表着乾王會慢慢的變得更好。
“現在就是先休息就好,我二人也一路舟車勞頓辛苦,尤其是師妹方才是累的不行……”
白雲霧的話還沒有說完,吳疆王立即明白是什麽意思。
“是朕的疏忽!”
吳疆王忙是喊了人,給顔朝歌和白雲霧準備兩間房,白雲霧見此搖了搖手。
“不用的,我們就住在乾王的那個宮殿就行,乾王如果要是有什麽事情的話,我們也都是好有一個照應。”白雲霧不着痕迹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吳疆王見此,心中立即有數。
“你說的對,來人啊,趕快爲二位仙子被膳食!”
畢竟是皇宮,雖然做飯的速度快,可是二人當看到了那上面的飯菜時,還是忍不住的大失所望。
顔朝歌更是掩嘴輕笑。
“每一盤都是綠油油的,這是喂人呢還是喂羊呢!”
“也别嫌棄了,誰讓我們穿着道家的衣服。他們估計以爲我們和佛家一樣,隻吃青菜。”
“早知道是這樣,我們不如就說是尋常的大夫了。”
白雲霧歎息,後二人相似一笑,便無聲的用起餐來。
“也不知道他們兩個現在安全還是不安全。”睿王托腮,心中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