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他笑着回答,想再吻下去,卻被古慈支開了下巴。
她急着問:“那我們是封鎖墓門還是什麽?墓裏面有沒有特别涼的地方?”
“涼?”陌縛低頭想了想,偷啄了一口臉頰回答:“我最涼。”
古慈恨不得一個嘴巴子把他糊在一邊:“沒和你開玩笑,你現在都暖和多了,再說我要的是,涼的可以凍冰的地方,有嗎?”
“有。”陌縛指着不遠處:“稍往下還有幾層墓室,都很涼。”
“那不就得了!”古慈一拍大腿:“話說,你們這就叫地窖,天然大冰箱,知道麽?存東西一點兒都不會爛的!找個不潮濕的地下深層,一兩年的食物都能存住!”
“是麽?”陌縛挑唇看着她:“你真聰明。”
“那是!”古慈一拍胸口:“就這麽說定!從明日開始往墓裏面存東西,殺死了誤進墓中的野豬,要是能吃的話,也都丢進去,我不忌口的!怎麽說也是肉呢!還有,蔬菜也可以吃,那些土豆地瓜西紅柿蘿蔔南瓜什麽的,不知你們這邊叫什麽名字,但存放起來最耐放,也要放進去。還有還有……”
小蜜蜂又開始叨念,陌縛則是杜絕這嗡嗡的聲音,直接堵住了入口。
古慈揮舞着小手,再次掙脫不開。
魂淡!她還沒說完!
過了許久之後,陌縛才放開古慈,古慈紅着臉,繼續先前未完的算計。
陌縛瞧着古慈來回掰着手指頭想着計劃,也覺得心中暖暖的。不管在什麽情況下,她看起來都那麽活躍。
但其實,陌縛是感應到,不管古慈身在何處,那些動物都是沖着她去的。
故而陌縛才會略有擔憂,懷疑這些動物和古慈有什麽關系,才着意試探。
并不是試探古慈,隻是想試探那些兇獸,試着讓古慈脫離墓穴一陣子,看那些兇獸會如何。是否還會緊貼着她不放?甚至不惜闖入山魅的幻境之中?
就像那隻貂小白,身爲兇獸,爲何甘願留在古慈身邊?又爲何會怪異的出現在泥塘之中,被抓住了也不跑不咬?
它,仿佛隻爲了跟她回來而出現。
此時這貂小白便瞧着古慈,滿眼都是興趣,也有些觊觎。
貂小白不是人類,但相較于對于動物的眼神,陌縛也能略讀懂一些,總覺得貂小白似乎有什麽目的才留在古慈身邊。
而且它出現的有些太過巧合,甚至巧合的超乎常理。
鈴铛随着古慈的動作叮叮當當的響着,隻要有這鈴铛,便能讓陌縛略微心安,他覺得,自己或許也和那些獸一樣,喜歡這鈴铛的聲音。
可若說貂小白是因爲古慈手腕上那隻鈴铛而留下,陌縛反倒覺得,不太會。
即便是那鈴铛可以禦獸控鬼,想必也不會到這樣的情況。
一則古慈并不會使用這鈴铛,二則,古慈身上沒什麽靈氣的驅使,就隻是個普通的凡人。
看來,這丫頭身上還有一些謎團。不是她自己都不知道,就是她藏得太深,就連他也未曾看出。
陌縛一直緊緊盯着古慈,古慈掰着手指頭叨念自己接下來的日子要吃些什麽,滿心裏想的,都是幫他解決難題。
他問她是否信任自己,她答得爽利。
陌縛也信任她,但卻也擔憂,怕自己的信任,會影響到大局,反倒害了她。
不過如今瞧着古慈這麽積極的應對,他倒也放心起來。
古慈不知陌縛表情不動,心下想的卻多,隻是依舊掰着手指頭算計着自己未來的口糧,順便擡頭問着某些東西是否有。
讓她覺得幸運的是,這個世界的物品稱呼基本上和先前的地球還是一樣的,就像是土豆還叫土豆,地瓜也依然叫地瓜,整理起來也方便。
她交代陌縛明天到山裏面去找一些能夠儲存起來的,例如土豆地瓜玉米之類的蔬菜瓜果。
還有的就是,知語今天弄到的那種果子做成的葡萄汁,如果要是放在地下發酵的話,很可能沒過多久就會變成葡萄酒,這也是救命的好東西呢!
古慈高興的算計,越算計就越高興,滿腦子都是食物在飛。
“嗯。”陌縛一邊聽着,一邊應着,仿佛看古慈自己算計口糧是個有趣的事兒。
古慈沒注意到,那貂小白一直繞着陌縛的大棺材查看着,爪子還伸出來,似乎是在撫摸。
摸完之後,又繞着這巨大的陵寝走了幾圈,不停的看着四外周的牆畫和壁畫,那反應和動作,都根本不似一隻幼獸。
陌縛偶爾瞥上兩眼,他有注意到這小東西,但覺得不足爲懼。
“你有在聽嗎?”
古慈忽然發現陌縛側眸不知看着什麽,拽了拽他的手。
“有聽。”陌縛回過神來,看着古慈微笑點頭:“土豆地瓜西紅柿還有茄子辣椒南瓜葡萄酒,我都有聽。”
“肉!還有肉!不能忘了肉!”古慈強調着。
“嗯嗯嗯,不會忘的。”
古慈這才滿意的繼續掰着手指頭算計。
因爲上輩子光忙着工作,也并不是主婦,所以她腦袋裏面能想起來的蔬菜也就那麽幾種常見的,其它的該怎麽吃怎麽做,這種時代是否會有,都是個未知數。
直到最後,古慈算計來算計去,都是車轱辘一樣的繞圈走,才捂着嘴,打了個貓一樣的呵欠。
“困了?”
陌縛适時的将她摟在懷裏抓緊,身子一繞,便沉在水晶棺之中。
“呃……急什麽。”古慈扒着棺材沿兒想爬出去。
“要去做什麽?”
陌縛不着痕迹的繞過手,幾乎沒有用力便将古慈拉了回來,啪嗒一聲落在他胸前。
“我家貂小白睡哪兒?”古慈伸手還要上去抓棺材沿,但又再次被陌縛制止。
“不要管它,野獸可以自給自足。”
古慈實際上還想争辯些什麽,但沒有辦法,陌縛不知下了什麽古怪的咒語,在她唇上溫存了一陣子之後……
她就睡了過去!
一夜,連夢都沒做!
第二天一早醒來的時候,是那隻小貂喚醒了古慈,它或許是餓的急了,爪子扒着陌縛的棺材可勁兒的撓。
古慈聽到那吱吱嘎嘎的聲音,才勉強從深度睡眠中醒了過來。
她迷迷糊糊的揉了揉眼睛,坐起身,感覺自己這一覺雖然沒做夢,但十足的沒有睡飽不高興。
陌縛還沒睡醒,古慈也不敢一個人出去,于是就爬出棺材裏面,帶着貂小白玩兒。
經過一夜的消化,貂小白已經餓的前胸貼後背,然而古慈卻不餓。
古慈那高度壓縮的胃,已經能把食物儲存很久,況且她覺得,自己吃得多,不運動,當然不會覺得餓。
隻是不知道這樣一直懶散下去,會不會胖成一隻肥豬?
于是陌縛醒來的時候,便瞧見古慈手中的鈴铛摘了下來,叮叮當當的舉在半空,貂小白舉着爪子一跳一跳的抓。
陌縛就這樣默默的看着古慈逗弄小白貂,這小家夥看起來對那鈴铛有着十足的好奇心,伸着爪子抓來抓去。
不過陌縛可沒有忽略那眼中帶着些褫奪的意思,看來這小貂不簡單。
古慈倒是沒想那麽些有的沒的,隻是把這鈴铛當成逗貓棒一樣,逗弄着貂小白玩兒。
貂小白玩兒的開心,古慈自然也玩得開心,樂得前仰後合的。
“小白,來跳。”古慈故意将那鈴铛舉高了一些,不讓小白碰到。
小白卻真的使勁兒的跳高,舉着爪子,隻爲抓那鈴铛。
“哈哈……你可真笨。”古慈玩的高興,不停的上下抖動着鈴铛。
突然一擡眼,她瞧見那大棺材中的陌縛已經坐起身,那黑亮亮的眼睛正看着自己,略有些不好意思的收了鈴铛。
“你睡醒啦?”古慈将鈴铛收起戴好,随後臉上帶着微笑湊了過去,駕輕就熟地爬進棺材裏面坐在他身上。
陌縛伸出手,也是習慣性的摸了摸古慈的頭發回了一聲:“嗯。”
古慈看了看貂小白,它似乎很害怕陌縛似得,兩隻後爪撐在地上,想要跟上,一雙黑眸卻有些卻喏的盯着陌縛不敢動腿。
“你在做什麽?”
“我在和小白一起運動。”古慈笑得燦爛,抖了抖手上的鈴铛,發出一陣叮當聲。
“你确定是在運動?”陌縛挑眉,臉上止不住的笑意,側目又看到貂小白因爲那陣鈴铛聲而有些小興奮的樣子。
“反正我運動就是它運動,一樣啦。”古慈打着哈哈,忽略這其實和‘騎馬減肥’一樣的情況。
“嗯。”陌縛也不揭穿,隻是允自思考着這貂小白的動作與神情。
按理來說,陌縛想要知道一隻動物在想些什麽是很簡單的事情,可卻有些看不透貂小白。難道是因爲它隸屬兇獸的緣故?
“以後莫要輕易摘下你的鈴铛。”陌縛命令着,手中一抓。
貂小白眼中一瞬間便是一沉,不是很高興的樣子看着陌縛,仿佛他多管了什麽閑事。
古慈呐呐的點點頭,知道這是寶貝,陌縛怕她弄丢,于是查看了一下自己的鈴铛,确認系好,才又展開笑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