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愣了一下,這小子跟自己說這些幹嘛?
再看看鬼面這張英俊的臉,這張臉與以前的那種臉對比,簡直是天上地下。仔細想想,那張臉應該是被燒傷的。
可是,是誰下的這個毒手?
“你很聰明,猜到了對嗎?”鬼面喜歡跟這樣的女人交手,笑着,他又繼續說道:“那張臉是軒轅振華的娘賜予的,那場火燒死了我的娘,燒掉了我的臉,也燒了我的将來,讓我有爹卻無法相認的孤兒。”
“真的是父皇放的火?父皇那麽仁慈,如果你真是他兄弟,他下不了這個手的。”小小狐疑地看着鬼面,怎麽想都覺得父皇不像那種人。
“人不是他殺的,卻是他給的刀。他的母後是個惡毒的狐狸精,總是想方設法折磨我和母妃,還要将我和母妃置之于死地。母妃心地善良,處處謙讓,可那狐狸精卻咄咄逼人。終于,在滅了其他後宮之後,趁着父皇出征的那個晚上。一把火,她燒了母妃的宮殿,讓一切都化成了灰。”過去的一切一一再現,恐懼完全占據了鬼面的思緒。
退步,他臉上浮現出痛苦表情,雙手捂住腦袋,像抓狂一般抽着大氣。
擡頭,雙眸像被兩團火燃燒,那一場可怕的場景讓他忍不住紅了眼眶。痛苦,撕裂了心口,他激動地拽緊拳頭:“母妃爲了救我,善良的她無奈之下隻能将前來探望的表弟掐死,表弟做了我的替死鬼,我才有幸活了下來。可是,我從此變得人不人鬼不鬼。也因爲這樣,才能勉強活下來。我以爲父皇會追究此事,可是那個惡毒的女人完全爲父皇洗了腦。漸漸地,我和母妃的一切被遺忘,就連軒轅家族地史冊在那狐狸精一聲令下之後被撕掉了。我一直忍辱偷生活在皇宮,看着狐狸精想盡辦法除掉了其他皇子,看着軒轅振華上了皇位,我的心就像被人掏空一般。那時候,我發誓,一定要将失去的東西全都要回來,讓軒轅振華也嘗嘗什麽叫失去。”
“所以,你一直潛伏在皇後身邊,搶了父皇的女人,還要奪了父皇的皇位。”幾十年,你的耐性可真好。”小小諷刺地誇着,仿佛走進一出稍微深奧的宮廷争鬥劇。
天!
剛開始以爲那個‘娘’會是個很深奧的謎,沒想到在找謎底的時候還能套出後背故事。
哎……
皇宮就是深,上一輩的紛争到這一輩,一般不争個你死我活是不可能有結局的。
倒黴了!她真的要倒大黴了。
“這都是被逼的,誰想一輩子都被屈辱壓着,看着别人幸福,自己卻活在痛苦中。是你,難道你不恨嗎?看着母妃活生生地被燒死在眼前,自己卻是無能無力,對于一個孩子來說,那種無阻是多麽地可怕。”鬼面拽緊了拳頭,要不是相讓軒轅振華嘗試失去的痛苦,他現在早就去見閻王了。
“恨?”
小小嘴裏嚼着這個字,天真地眨眨眼睛,然後使勁地搖搖腦袋。
“梅貴妃誣陷你害死了藍雨煙肚子裏的孩子,你不恨嗎?”鬼面不相信,一個人心中會沒有恨。
小小想了想,剛開始的确覺得挺生氣的。可想想,如果自己是梅貴妃,失去了孫子,肯定也會一時想不開。更何況,這本來就是個陰謀,所以更沒有恨的必要。
搖搖頭,她很淡定地回應道:“恨,會讓人失去自己。我不想,所以就不會。”
鬼面愣了一下,皺起眉頭看着小小,有些搞不明白這個女人心裏到底想着什麽?
“你要殺了軒轅祈嗎?”小小很直白地問道。
“你說呢?”鬼面反問道。
小小眨眨眼睛,又繼續下一個問題:“你把我的雪球如何了?”
“沒死,它和你一樣,會成爲我的棋子,暫時不會殺它。但是,如果它不老實,就難說了。”鬼面很自豪地說着,用手拍拍小小的臉。
小小沒有生氣,反倒臉上一陣樂呵。隻要雪球不死,那就表示還有戲。張望着牢房,發現這地方連個窗戶都沒有。
眼珠子一轉悠,她一臉商量地開了口:“你能不能給我換個地方住住?”
“如果你想回龍昔殿,恐怕這輩子都不行了。”鬼面也很直白地回應道。
“哎……那個地方本來就不是我的歸宿,既然現在成了你的階下囚,我也沒資格要求什麽,麻煩你給我個有窗的地方就行,這裏的空氣讓我覺得呼吸不順暢。”小小長歎一聲,反正回那個地方也場噩夢,還不如呆在這個地方清淨。
“好!”鬼面沒有思考,就點了點頭。
“那謝謝你了,但願你能美夢成真。不過,有時候不得不相信命。”得到這樣的答複,小小的心也算放了下來。晃動着手臂,手上的鐵鏈哐啷哐啷地敲打着,讓她覺得手臂很累。
“朕相信,有皇帝的命!今天我們的談話就到這,等過幾日滅了那個太子爺,我還會來看你的。”鬼面一臉高高在上的樣子,連甩袖子轉身離開的樣子都跟軒轅振華極其相像。
小小看着鬼面離去的身影,心裏開始爲那些人一一擔心起來。萍妃、林公公,還有皇上。
哎……
這可怎麽辦?
再次張望牢房,手想捂胸口都沒法做到,這鬼面還真不懂憐香惜玉,她都快綁成粽子了。
使勁掙紮一番,這地方也不知道有沒有人守着。想試試這裏的回音效果,她大吼一聲:“喂,有沒有水喝?”
“來人!來人啊!”
如此,她吼了好幾聲,收到不錯的回應效果,就是沒半個身影進來。最後,喊得她嗓門幹了,才死心地閉上了嘴。
已經是午夜,瞌睡蟲慢慢地爬進了她的身體。拖着沉重的鐵鏈,她也勉強地進入了夢鄉。
又是那副畫面,又是那個女人,隻是這次她臉上沒有蒙着面,但太遠還是看不太清楚那張臉。而且,這次不再出現在可怕的地方,而是小小熟悉的胭脂殿。
夕陽下,她在亭子裏撫着琴,萍妃站在旁邊伺候着,偶爾唱上幾句,氣氛顯得很是融洽。
不到半個時辰,一行人出現在胭脂殿。遠遠的,看不到任何那些人的臉。然後,‘哐啷哐啷’胭脂殿被人翻得天罰地覆。
然,即便是如此,主仆的琴聲依舊,似乎一切都沒發生,一切就像做夢一般,她們選擇逃避。
“該死的小妖精,别以爲你能迷惑皇上,總有一天本宮一定會讓你死得很難堪!”距離漸漸近了,小小看清了坐在萍妃身邊的就是畫卷上的女人。而,來人正是梅貴妃,她嚣張跋扈地指着那個女人狠狠地大吼。
再看,梅貴妃身邊的丫頭不是小雲,而是另一個美麗的女子。這個女子,在皇宮中不曾見過。小小覺得,一定是當年出了什麽事,所以被人直接滅了口。
女人并不理會,撫着手中的琴,臉上帶着笑。看着梅貴妃的眼神中沒有一絲敵意,反倒是一種寬容的溫柔。
“貴妃娘娘,若是皇上知道您到這裏,恐怕……”萍妃實在不忍看到姐姐受到傷害,也不顧自己的安慰,夾槍帶棒地就開了口。
“哼!”梅貴妃被氣得瞪大眼,擡手,想給萍妃兩個耳光,又忽然間想到什麽。手,在半空停了下來,眼見拿她沒辦法,也隻能怒氣沖沖地帶着丫頭浩浩蕩蕩地離去。
人走後,萍妃滿是不悅地朝女人說道:“姐姐爲何這般沉默?”
女人拂動着纖細的手指,撥動着琴弦,很是平淡地笑笑開口回應道:“這裏本來就不屬于我,拿了别人的東西,受到懲罰也算正常。哎……可是苦了你。”
“姐姐……您就是太善良了。”萍妃不滿地埋怨起來。
女人笑而不語,全身心地投入旋律之中。
而,院子裏依舊沒能太平。才剛剛享受一陣子旋律地輕松,又來了一群搗亂的家夥。這些人看上去更恨,大門口進來就開始亂砸亂砍,連花圃裏的胭脂花都未曾放過。
女人沒有擡頭,臉上的表情已經顯示知道是誰?
一旁,萍妃一臉擔心地看着姐姐,想說什麽,又沒有開口。
不一會,皇後帶着一群人出現在她們面前。皇後顯得比梅貴妃更霸道,二話不說,上前先給了女人一個重重的耳光。
“皇後娘娘,您手下留情,要打就打萍兒好了。”萍妃跪倒在地,拖着皇後的裙擺苦苦哀求。
皇後腳一撩,萍妃跌倒在地,她冷哼道:“哼!你真以爲自己是誰,你隻是個賤丫頭,有什麽資格跟本宮說話。來人,拖出去打二十闆子。”
“慢着!”這回女人開了聲,臉上依舊一臉溫柔。
“動手!”皇後看到女人反應,更加堅持地沖着下人們吆喝。
“誰敢動萍妃,本宮一定讓他死無全屍。”說着話,女人将萍妃拉到身後,也很直白地警告:“皇後娘娘,如果您再繼續這般無禮,休怪素素不客氣。相信,皇上若知道您到這裏搗亂,一定不會就此罷休的。”
皇後氣得臉都發綠,思來想去之後,也帶着下人們離開了。
人都走了,萍妃一臉委屈的樣子,收拾着地上的東西,眼淚嘩啦啦地往下滴落。
女人看了微微一笑,扶起萍妃,很平淡地說道:“沒什麽好生氣的,隻是苦了你。”
“姐姐,您怎麽說這話,讓妹妹自歎不如了。”萍妃擦擦眼淚,看着一地混亂,深深地歎了口氣。
“妹妹,不管以後發生何事,你都要活下去。要幫姐姐找到孩子,還有這個好好拿着,有緣便能找到另一塊玉佩,就能給孩子找到父親。”女人牽起了萍妃的手,将玉佩塞進了她手中。
萍妃重重地點點頭,将玉佩緊緊地拽在手中。
到了午夜,胭脂殿的房頂出現了一群人,他們動作迅速地翻箱倒櫃的尋找着什麽。不到一會,帶頭的蒙面人集中在一起。一個不小心,帶頭的蒙面人掉了臉上的面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