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真打算背叛朕，還是你有不得已的苦衷？”冷風過後，軒轅傑的臉一臉死氣，像一具屍體直直地站在靈兒身後。
不敢回頭，不敢看主人那雙帶刀帶刺的眼睛，靈兒緊緊地拽緊拳頭，低下頭等待着主人的懲罰。
“這是你最後一次機會，如果你真想朕拿你弟弟開刀，大可永遠地閉嘴！”軒轅傑可沒這耐性，要不是今晚實在無法入眠，他不會突然跟着司徒明月出了尊龍殿，更不會再此碰上靈兒。
嗖嗖！
如同胸口被人劃了兩道，血淋淋的傷痛疼得讓人說不出話。
靈兒的頭埋得更低，拽着拳頭的手在發抖，額頭上冷汗琳琳，很快就感覺到背已經濕了。
蹬蹬蹬！
軒轅傑邁開大步就往尊龍殿走，相信下次見面他不會再對靈兒有任何仁慈之心。
聽到腳步聲，靈兒完全慌了。他的冷酷是她害怕的，他的殘忍也是她害怕的。他對自己一忍再忍，她不知因爲什麽？唯一的猜測就是主人對自己還是有一份感情。比不上主子在她心目中的地位，也是其他人無法取代的。
撲通！
她跪在了地上，朝着主人的身後磕了三個響頭。
軒轅傑止住了步子，心裏有種莫名的高興。心裏不爽靈兒這段時間的所作所爲，又不知爲何見到她之後，心中的火氣消了不少。腦海裏忽然閃過一個更讓人覺得奇怪的念頭，他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靈兒磕完頭，擡眸看到主人已經站在面前。眼中含着淚，她心裏頭的苦楚自己最清楚。淚水順着臉頰滴落在地上，沒有聲音，就這樣含情脈脈地看着他的雙眸，在眼神中讀懂對方的心思。
沉默許久，軒轅傑又重複剛才的話：“你是不是真打算背叛朕，還是你有不得已的苦衷？”
靈兒看得出主人的眼神是真誠的，也把掏心窩子的話說了出來：“主人知道靈兒一直深深地愛着您，您把靈兒送到軒轅祈手中那一刻，靈兒的心就碎了。靈兒知道就算是主人手中的一枚棋子，也是靈兒前輩子修來的福氣，靈兒很想惜福，可是靈兒不配。”
這些東西軒轅傑心裏一清二楚，也把這當成靈兒身上的弱點，一直以來不會覺得她會真正背叛自己。可，後來漸漸發現這丫頭離自己越來越遠，甚至可以站在風紹雲一邊對付自己，他心裏也挺不好受的。
伸手，軒轅傑想将靈兒扶起來，靈兒卻搖搖頭，哭着跪在地上繼續又開了口：“主人，靈兒也許這輩子都隻是您的一枚棋子，小小姑娘在主子心中的地位就像神，誰都無法替代，靈兒也不奢望什麽？隻希望主人能看到靈兒效忠多年的份上，可以放弟弟一條生路。”
“朕有說讓你弟弟死嗎？”軒轅傑有些心虛地答了一句。
靈兒吸吸鼻子，很不客氣地拆穿主人的心思：“弟弟年幼無知，血氣方剛，自然是對事事好奇。劍魂是殺手組織，您讓他做個分舵副舵主，跟讓他去死有什麽卻别？”
啪！
軒轅傑一個耳光甩在靈兒臉上，大喝一聲：“放肆！你真是越來越無法無天，真不把朕這個主人放在眼裏。”
“主人，靈兒……”靈兒欲言又止，是不知道到底該怎麽解釋主人才會相信自己的話。
離開那麽久，她對他的想念真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可是他呢？他真的想念過自己嗎？她在心裏問自己。
“你已然忘了主人的好，才不把主人放在眼裏。”軒轅傑緊盯着靈兒的眼睛，從她的眼睛讀懂她慌張的心。
“哈哈！哈哈哈！”靈兒激動地流着眼淚大笑，捂着發疼的胸口，咬着字道：“靈兒從來都是将主人放在這裏。”
沉默！
軒轅傑再次沉默下來，對上靈兒倔強的眼神，發現她現在的樣子居然跟小小極其相似。也許，這就是相處太久的原因。
看看天空，天快亮了，這樣僵持下去宮裏的人很快就能看到這一幕。人既然回來了，多半還有些價值。
這回，軒轅傑心軟了下來：“起來吧！隻要你以後别離開朕太久，朕不會讓你弟弟傷到半分。”
“主人！”靈兒神情地喊了一聲，然，萬萬沒想到的是主人接下來的決定讓她完全不知所措。
軒轅傑扶起靈兒，捋了捋她額前的頭發。看着這張沒有血色的臉，居然有些覺得心疼。
“主……主人！”靈兒被看得滿臉绯紅，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去。
“以後别再叫朕主人，叫皇上。”軒轅傑忽然改變了靈兒對自己的稱呼，剛才腦子裏閃過的念頭再次劃過。
“皇上！”靈兒聽話地喚了一聲，低着頭，小臉皺了起來。
軒轅傑勾起靈兒的下巴，現在看她爲何這般美麗。沒有像以前那麽強大，她就像嬌小的弱女子，将她攬入懷裏，心中有種說不上來的舒服感。
一直以爲主人的心是冷的，而如今靠在他的胸膛上，靈兒才真正感覺他的心也同樣火熱。比起軒轅祈的霸道，他給她更多的是安全感。
“如果沒有發生那麽多事，也許你還是個冷漠的殺手。”情人耳邊一邊都是情話，軒轅傑卻在靈兒的耳邊說着讓她心冷的話。
靈兒沒有說話，事實擺在眼前，她相信主人心裏比自己更明白。這些年吃的苦頭數不完，也沒法一一再去想。
軒轅傑兩手抱住靈兒，将頭埋在他肩膀上，溫柔地問道：“你恨朕嗎？”
“不！靈兒從未恨過皇上，隻是怨自己太沒用。經不起感情的傷害，也敵不過那些人的關懷。”靈兒說的是實話，在沒有碰到主子之前，她無時無刻不告誡自己是個殺手。
殺手，冷血殺手最忌諱就是有感情。所以就算面對愛的男人，她也一直選擇逃避，一個接一個的任務隻要離開，就可以不去想他。
“那你可願意爲朕去死！”軒轅傑又問了這麽一句。
“願意！”靈兒都不用思考這個問題，直接給了主人一個幹脆的答案。不過，說完，她又補了一句：“靈兒隻求皇上放過遜于。”
“朕說過，隻要你不離開朕，背叛朕，朕就不會傷害他一根汗毛。”軒轅傑的答案看似明确，其實卻是吉中帶兇。
靈兒聽在耳裏，頓時這個人都清醒不少。心裏清楚，有些東西隻能嘴上說說，要去真正實現可是比登天還難。
“怎麽？你不相信朕的話？”軒轅傑讨厭這種質疑。
靈兒木讷地搖搖頭，口是心非地安慰主人：“主人說什麽靈兒都信！隻要主人不趕靈兒走，靈兒願一輩子跟随主人。”
如果是以前她會不做半點懷疑，可現在不同，物是人非，太多的事情已經沒有人能把握在手裏。
“朕要納你爲妃！”軒轅傑冒出了這麽一句雷死自己的話，說出來還沒有一點後悔感。
“皇上！”
靈兒也被這話雷到了，跳出主人的懷抱，難以置信地看着他的眼神，眼神中的真誠更讓她啞口無言。
“你不願意？”軒轅傑有些驚訝靈兒的表現，他以爲她會欣喜若狂，沒想卻是一副如此表情。
靈兒心慌意亂，捂着胸口，目光已經找不到方向地到處亂轉。再次對上主人的雙眸，她覺得心就快要跳出來了。
軒轅傑狂然大怒，一把将靈兒拽進懷裏。俯視，他眼中燃起熊熊怒火：“難道這些日子離開皇宮，你找到了新歡，還是你的心根本就還放在那賤種身上？”
“不！”靈兒開口反駁，使勁摟住主人的脖子，淚流滿面地說道：“能做主人的女人是靈兒一輩子的奢求，靈兒怎會不願意。隻是靈兒身份卑微，又曾是那人的侍妾，太後恐怕……”
“這些不用操心，朕自會處理。三天後，朕就迎娶你過門。”說完，軒轅傑輕輕地拉開靈兒，頭也不回地往尊龍殿走去。
靈兒傻傻地站在原地，就像做夢一樣，一場好夢的來臨會不會也是一場噩夢的開始？
“你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誰都知道小小是那賤種的女人，靈兒是那賤種的侍妾。如今你倒好，他的女人你要接收，連侍妾都不肯放過！皇上，你可是皇上，堂堂的一國之君，怎可一而再再而三地做出這等不要臉的事。大臣如何看你，天下如何看你，你……你！”太後差點沒氣得暈過去，滔滔不絕地說了一堆，還無法解了心頭之很。
軒轅傑沒出聲，跪在地上随便母後怎麽罵。早猜到是這樣的結果，他沒有任何驚訝及特别反應。
水柔站在一天看着軒轅傑，總覺得這小子動不純，肯定是在靈兒身上打什麽壞主意？
對于這樣的消息，靈兒肯定是最高興的。哪怕明明知道這個男人從未愛過自己，她應該也會覺得幸福。
唉……
有時候人就是犯賤，知道不愛，卻甯願去欺騙自己。
見傑兒不出聲，太後雙腳都發癢，來回地躲着步子，沖着傑兒不停地吼：“不行！告訴你，本宮不會讓你把那賤人娶回宮。放着那麽多丞相尚書的大家閨秀你不要，你是想氣死本宮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