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臣希望母後長命百歲!更希望軒轅家多子多孫。”軒轅傑開口說了這麽一句。
“就你這樣的所作所爲,恐怕本宮連抱孫子的日子都等不到就被你氣得一命嗚呼了。”太後拍着胸口,眼睛裏的怒火足可以點燃整座院子。
孫子!
軒轅傑腦子裏馬上閃過一絲念頭,已經想到最好說服母後的辦法。沉住氣,他打不還手罵不還口,随便母後折騰。
水柔又看不懂了,這個口口聲聲說愛小小的男人,娶了一個跟小小長相一樣的女人就算了,如今還要娶個不相幹的女人。
不簡單!二爺肯定打着可怕的主意。
眼珠子轉悠着,她笑嘻嘻地上前勸起了太後:“主子,您消消氣。皇上是不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您也聽聽皇上怎麽說來着?”
太後喘着大氣,讓水柔扶着坐下身來,水柔又給她倒上一杯茶遞上去。喝上一口茶,她的氣才稍微順了順。
軒轅傑沒想到水柔會幫自己說話,不過對他來說都是好事。看到母後的呼吸喘得平和下來,他才緩緩地開了口:“母後,就像水柔說的那樣兒臣不得不迎娶靈兒過門。”
“爲何?”太後兇巴巴地問道。
軒轅傑整理好思緒,緩緩地将所謂的原因一一道來:“靈兒跟随兒臣多年,對兒臣盡心盡力。當初嫁個軒轅祈也是爲兒臣做内應,如今那賤種死了,靈兒回到朕身邊也算正常。況且,靈兒已經有了朕的骨肉,難道母後想看到兒臣的血脈腹死胎中?”
當然,對于太後來說,前面的種種都沒意義,隻有‘骨肉’兩個字才能完全牽動她的心。驚訝地站起身來,她激動不已:“你說,本宮可以抱孫子了?你确定沒欺騙本宮,本宮可聽說她離開皇宮有一段時日了。”
“離開皇宮并不等于沒見過朕,母後若覺得靈兒身份卑微,這個孫子可以不要,兒臣也不能太過勉強。”知道碰觸到母後的死穴,軒轅傑緩緩地站起來,做出要轉身離開的樣子。
“誰說不要!快……美兒,快去請禦醫,前兩日看到靈兒身子骨那麽弱,不好好養着可要壞事。”太後大吼一聲,想起哪日若不是朦兒開口,孫子可能早就沒了。
想到這,她冷汗琳琳,恨不得馬上就能看到靈兒。好不容易有了點希望,可不想讓希望破滅。站起身,就要去看個究竟,卻被傑兒的一句話又坐了下去。
“兒臣不用操心了,靈兒自小練武,身子骨不比一般女子較弱。兒臣已經讓林禦醫看過,一切安好。”軒轅傑拱了拱手,母後現在去肯定會讓一切穿幫,以防萬一,還是過些日子再說。
孩子,隻要他想要肯定會有,今晚就讓靈兒侍寝,後日再做做面子功夫把她迎娶進門,一切就順其自然了。反正後宮空蕩,多一個靈兒未嘗不好,而且小小跟靈兒感情甚好,以後也好說不定能做個姐妹。
算盤是這樣打的,他也是這樣說道:“後日兒臣就将靈兒迎娶過門,礙于她的出生隻做簡單儀式就是。”
“林禦醫?”太後在腦海裏思索着這麽個人,倒是聽說藝術還行,可她還是不放心。
“母後知道林禦醫是朕最信賴的人,有林禦醫爲靈兒保胎朕也放心不少。母後,您就等着抱孫子就是。”軒轅傑看上去很是認真的樣子,說話的口氣也顯得格外平和。
然,即便是這樣太後還是坐不住,搖頭起身道:“林禦醫雖然醫術好,可他畢竟沒伺候過後宮裏的妃子。美兒,你還是把曹禦醫叫來,當年就是母後懷着你的時候就是他伺候的。”
“是!”美兒看了軒轅傑一眼欠了欠身往門口走。
“不必了,兒臣一會宣他過去就是。”軒轅傑當然怕穿幫,要是讓母後知道用這事欺騙母後,别說靈兒進不了皇家的大門,恐怕還得被強加一欺君之罪。
而,軒轅傑越是這樣,太後就更是懷疑。走到傑兒面前,表情嚴肅地問道:“傑兒是不是還有事欺騙母後,才阻止母後去看望靈兒。”
軒轅傑笑着搖頭,口氣溫和安慰道:“母後您想多了,靈兒安好,所以不想母後太過挂記。”
太後疑心病很重,想了想覺得不安又問道:“靈兒肚子有多大了?”
“一個月而已,昨兒讓林禦醫把脈的時候把出來的。”軒轅傑也不傻,可别把時間說錯了,母後定是懷疑這孩子不是自己的種。
太後皺起眉頭,掐掐手指開始算日子。軒轅祈死了也有一個半月左右,這樣算來孩子該是傑兒的。
唉……
深深地歎了口氣,不放心的她繼續堅持着:“美兒,你去請曹禦醫過來,本宮還是要去看看靈兒。”
水柔已經從二爺眼中看出了心虛,可是無論如何靈兒心裏都愛着這個男人,看在愛情的份上,她心裏是想成全靈兒。哪怕就當靈兒圓一個看似美麗的夢,她都要盡力去做。
軒轅傑知道已經攔不住母後盼孫的欲望,也隻能應了一聲。不過,他沒打算讓水柔去請,沖着門口喊了一嗓子:“小安子,宣曹禦醫過來,一會給靈兒再把把脈,讓母後放心些。”
“是!”小安子很有速度,沒等太後發話,小跑着就往禦醫館方向跑。
剛才在門口他可是豎着耳朵聽皇上和太後說話,自然明白皇上讓自己去請曹禦醫的意思。帶着定要完成任務的心,他加快了步伐。
太後這才稍微放心地又坐了下來,水柔給他們倒上茶水,兩人都心不在焉地想着靈兒之事。
而,此時的靈兒因爲徹夜未眠,滿臉蒼白地坐在窗戶前。看着窗外的陽光,她的心有那麽一絲暖意。
爲什麽?
主人爲何要娶她爲妃?
是爲了氣主子,還是根本就另有目的。
對他的思念是與日俱增,做夢都想成爲他的女人,他卻殘忍地把自己推給了另一個男人。
幸福,對一個像她這樣出生的女人來說簡直就是奢望。如今,這樣的奢望成爲現實,她心裏卻已經無法接受。
“靈兒,今天的臉色怎麽這麽差?”不知何時,朦兒已經站在身邊,看着靈兒一臉蒼白臉上一陣擔心。
“是……是嗎?”靈兒不相信地摸摸臉。
看看天,才發現昨晚到現在她就這麽坐着,看着太陽升起,看着太陽升到半空,現在又将往西而下。時間,也就這麽默默地從身邊溜走,留下的僅有那麽點回憶。
“靈兒又在想念弟弟了嗎?”朦兒關切地看着靈兒,這幾日剛回來還真不好再向傑表哥開口。
靈兒淡然一笑,把昨晚說過的話告訴靈兒:“他說,隻要靈兒不離開他,不背叛他,他就不會傷害弟弟一根汗毛。”
“你信嗎?”朦兒很真誠的問道。
靈兒重重地點點頭,不管是不是真的,主人能說出這些話她都挺滿足的。
“傑表哥已經把你給朦兒了,怎麽還說這話?這不是明擺着欺騙朦兒,欺騙母後。不行,我要去跟母後說說。”朦兒聽完自然不高興,這不明擺着是對靈兒的威脅。早知道傑表哥不會這般好說話,沒想到還是不肯放過靈兒。
“不!”靈兒一把拽住朦兒,使勁地搖晃着腦袋:“主人報複心很強,要是太後說起,定會把一切都算在靈兒身上,況且……”
“況且什麽?”靈兒幹着急地看着朦兒。
朦兒臉上一陣绯紅,剛想開口解釋什麽,就聽到門口傳來一陣聲音。兩人默契地扭頭一看,驚愕地紛紛跑出門外跪下接駕。
“朦兒給母後請安!給傑表哥跪安!”朦兒絲巾往肩上一甩,跪安的同時也用生氣的目光瞪着傑表哥。
“靈兒給皇上、太後跪安!”靈兒跪在地上,頭埋低着,根本就不敢看主人的眼睛。
“起來!快起來!”太後見靈兒如此動作,三兩步往前邁将人小心的扶了起來。
受寵若驚!
用這個詞來形容靈兒現在的心情一點都不爲過,太後的态度跟她想象的簡直是天壤之别。剛才她還在想主人會不會因爲自己再跟太後杠上,可如今卻是這樣的畫面,讓她不知該如何招架。
一旁的朦兒也看得有些傻眼,對母後的轉性實在是接受不了。看看傑表哥,又看看靈兒,跪在地上半天都沒爬起來。
見狀,軒轅傑也不含糊給小安子使了個顔色,小安子朝他點點頭:“小安子,曹禦醫來了嗎?”
“老臣給皇上太後請安!”曹禦醫挂着個藥箱子,一臉驚慌地從門口進來跪在地上。
頂着掉腦袋的罪名任誰都心慌,更何況曹禦醫年過半百,伺候過後宮的妃子,深知後宮的争鬥有時候比前朝更厲害。剛才聽小安子一說,他就明白皇上有意袒護這個叫靈兒的姑娘。可是,欺騙太後也是死罪一條,太後脾氣爆炸,他的心算是提在褲頭上的。
“快給靈兒把把脈!”太後焦急地催促着,緊緊拉着靈兒的手:“手怎麽這般冰涼,臉色還很差,快!快來看看!”
靈兒眨眨眼睛,不解太後爲何這般擔心地看着自己。看看慌慌張張的曹禦醫,又将目光轉向主人,主給她一個安心的眼神,她隻能随機應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