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的藥都是妹妹負責的……”蘭妃已經哭成了淚人,虛弱的靠在皇上肩上“方才喝了藥,就……就……”
皇上沒有繼續再追問下去,隻是皺着眉頭很糾結,而一旁的神醫臉色還是那樣的平淡如水,甚至還挂着那看不懂的笑意,安顔七瞪了他一眼,心裏罵他個沒良心的,她都陷入困境,他非但沒幫忙還在那裏幸災樂禍!
“皇上趕緊抓住她啊,可要爲臣妾做主啊!”蘭妃見皇上不說話,邊哭邊催促着。
安顔七當然知道這是怎麽一回事了,這是明顯的陷害。
皇上歎了一口氣,礙于眼前發生的事情也是說不清楚,加上蘭妃就是受害者,他也隻好輕輕下令“先将顔七拘禁起來吧。”
現在也隻有把她抓起來,雖然他不想,他也不相信這事情是顔七做的,但是眼前情況不利,他稍後定會查清楚!
“參見皇上,蘭妃娘娘。”一個侍衛沖了進來,行完跪禮後将手裏的東西呈給了皇上“這是在顔七姑娘的房間裏搜到的。”
“誰允許你搜顔七房間的?!”皇上沉着臉一聲呵斥,那侍衛趕忙吓得跪下直磕頭“是娘娘的貼身小宮女讓屬下去搜查的,說是顔七姑娘下的藥,要搜查證據。”
話音剛落,皇上立馬狠狠掃向水兒,水兒這時哪裏還敢擡頭,額頭都磕出血了。
在她的房間裏搜查的證據?安顔七一皺眉,從她的角度看過去,皇上手裏是剛剛那侍衛遞過去的一個香囊,那個香囊顯然是蘭妃那天送給她的,原來如此,她忽然冷笑。
“你還有什麽可說的,私藏打胎藥,将藥下入安胎藥中陷害本宮的孩子,你爲何如此狠心……”蘭妃看着安顔七,委屈得身子都跟着顫抖。
旁邊的下人也前去要将安顔七拿下。
“慢着!”
冷漠平靜的聲音響起,安顔七此時眼神掃過地上不敢看自己的蘭妃,充滿自信的聲音讓全場都寂靜了下來,神醫嘴角含笑,似乎早就料到事情的發展,皇上也是看着她,眼中帶着希望,那些下人此時都面面相觑,不知是抓還是不抓。
“娘娘爲何如此肯定這藥一定有問題,又爲何肯定這香囊中私藏打胎藥,你拆開看過嗎?!”安顔七輕笑着,毫無恐慌。
“那就驗證一下便是,來人,拆開那香囊。”那蘭妃也不急,仿佛自己有一百分把握。
皇上也沒有做聲,隻是讓之前那侍衛拆開那香囊。
“這……”方才那搜來香囊的侍衛打開香囊後,面露難色的沉吟了起來。
“這什麽,還不快拿出來!”蘭妃狠狠瞪了他一眼。
“是什麽?”皇上也很想知道裏面是什麽,一把抓過那香囊,從裏面摸索了半天隻摸到了一張紙條,他眸子裏閃過一瞬間欣喜,又轉爲愠怒望向蘭妃,将紙條揮開“這就是愛妃所說的打胎藥嗎?”
紙條被打開,安顔七也十分好奇的望過去,隻見上面飄揚着一個母豬頭,細看倒有三分像蘭妃,再看看神醫,滿臉得意之色的看着安顔七,還沖她眨眨眼,安顔七差點沒笑出來。
原來那天晚上他與她交換香囊不是孩子氣,而是早就知道那隻香囊有問題,這次他又幫了她大忙,不然拆出的是打胎藥的話她還真不知道該怎麽解釋。
“這……”蘭妃本是虛白的臉更加白了幾分,也不放棄的繼續開口“皇上何不找人查查那藥渣再做定奪。”
皇上又回頭看看安顔七,安顔七先是一愣,然後沖他點點頭,皇上才松了一口氣似的開口“神醫便去看看那些藥渣吧。”
“等一下。”這時蘭妃倒出手阻攔了,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神醫後又看向安顔七“皇上讓神醫去檢查怕是有些不妥吧。”
神醫頓下身,斜視蘭妃。
“這又是爲何?!”皇上有些惱怒了,凡是牽扯到這個女人的事情他就不得不心煩,這也不行那也不依,麻煩的女人。
“要說這神醫可是與顔……”
“既然娘娘不想草民檢查,那草民不插手便是。”神醫平淡的聲音不慌不忙的剛好打斷蘭妃要說下去的話,微微退下。
神醫這話真是恰到到處,既沒有讓蘭妃說出下文,又可将責任推向蘭妃,在旁人看來,這明顯就是蘭妃的無理取鬧,無中生有,皇上果然煩躁的派人另尋了一位常在身邊的太醫,安顔七倒是不急,看她到底能翻出多大的浪來。
有些年老的太醫流着汗仔細的檢查起那藥渣,感覺壓力山大,這要是出了點問題,他可就人頭不保了。
“啓禀皇上,老夫已經檢查完畢。”那老太醫看了半天終于是檢查完了,回過身子急忙向皇上行禮。
“太醫不必多禮,這藥究竟是否有問題。”皇上大概是嫌他動作太緩慢了,急急擺着袖子免了他的禮,期待的是他的下文。
“經過老夫檢查,這藥……”老太醫聲音頓了頓,所有人都屏住呼吸聽着他宣布答案,隻見他慢吞吞繼續道“這藥确實是有問題。”
皇上的身子猛然怔了怔,安顔七也皺起了眉,神醫還是一樣平靜,此時蘭妃眼底滿是得意的笑意,水兒更是解了氣般冷笑。
“老夫不明白這藥中爲何含有冰糖和檸檬的成分。”老太醫自顧自沉吟着“這明明是一碗上好的安胎藥啊。”
皇上的臉一綠,嘴角隻抽,神醫差點沒笑出聲,安顔七心裏也是抹了一把冷汗,而蘭妃的笑容驟然僵在了臉上。
“讓我來告訴太醫吧。”沒有了任何顧慮,安顔七往前走了一步“這确實是神醫準備的一碗上好的安胎藥,并且害怕這藥苦了娘娘,所以才讓顔七放入冰糖和檸檬的。”
“哦原來如此。”老太醫恍然大悟般點點頭,捋了捋他的長胡子。
“你……你撒謊!”蘭妃臉色大變,有些發抖的指着安顔七,雖然是強裝鎮定卻還是掩飾不了那抹慌張之色“你肯定換了藥!”
“哎呀,娘娘怎麽知道的呀,顔七早上端藥的時候在路上突然發現了一隻正在偷魚吃的貓,所以就去趕跑了它,回來發現藥涼了就給換了啊。”安顔七說得無比無辜,驚訝的朝蘭妃眨眨眼。
時間返回一個時辰前,那個時候安顔七剛好看見那個神秘的身影,追過去卻沒有追上,隻好回去了,端上藥準備去蘭妃那裏的時候突然想到了不對勁,會不會那身影故意引開她然後在藥裏下毒,所以她就回去廚房換了一碗,話說那廚房的藥,她可是煎了兩罐,就是防止有人下毒,一罐是平常有苦嗆味的純藥材,一罐是加了冰糖檸檬的有甜味的,要是那人下毒肯定會下第一罐。
但是光是這樣她還是大意了一點,多虧了那神秘身影,讓她多了份警惕,想起會不會連這碗也有毒,所以回去重新倒了一碗,仔細檢查了之後才端去蘭妃那裏的。
現在知道了一切都是蘭妃安排的,安顔七才覺得自己真的要感謝那個神秘身影,她一隻不知道那身影是誰,但是剛剛到是爲了追趕那隻偷吃魚的貓時,她明顯感覺到神醫不自在的抿抿唇,安顔七一笑,原來那隻貓就在這裏啊。
“你……”蘭妃氣結,又不知道該說什麽,張着嘴望着安顔七,張了又合,合了又張,半天才說道“明明是你還本宮流産的!”
“娘娘根本就沒有懷孕,哪有流産之說!”安顔七被她逼急了,把事情都說了出來。
“什麽?!”皇上剛才松口氣的臉龐瞬間氣憤了起來,轉頭看向安顔七“顔七,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顔七問皇上,那天顔七約皇上去蘭心宮,皇上最後在蘭心宮過夜了沒有。”安顔七不答反問皇上。
“當然沒有!朕那晚是去找你的。”說着皇上便激動了起來。
“那就是了,起碼我知道娘娘在那晚之前根本就沒有懷孕。”安顔七冷冷的說着,心裏早就不是在想這件事了,而是另外的事。
既然蘭妃沒有懷孕,爲什麽軒月宸那天去給她診斷的時候說她懷孕了,就算她是用了藥,軒月宸也一定看得出來,他,是有别的目的!
“難怪你那晚執意要将朕灌醉,原來是想騙朕你有龍子,你好大的膽子!”皇上氣急之下說出了以前蘭妃灌醉他的時候。
那次他被她灌醉,還真以爲讓這個女人懷了孩子。
“皇上!你不要聽她胡說!她誣陷臣妾,臣妾現在孩子已經沒有了……”蘭妃死死拽住皇上的衣袍,狠狠瞪着安顔七,恨不得一口把她吞了。
從水兒奪門而入的時候安顔七就察覺到事情的奇怪了,之前蘭妃就一直望着門口,後來突然肚子痛,死命揪着自己的徐子,而她腹中早就準備好的血袋那時就被她抓破了,才會溢出血來,剛好水兒進來看見她,就一口咬定是她做的,她才剛進來,憑什麽那麽肯定是她。
而且水兒當時的情緒沒有慌張,隻是狠狠的沖安顔七大呼小叫,既然她看見蘭妃流産了,爲什麽第一時間不是去請太醫而是喊皇上,難道不是故意做給皇上看的嗎,再說那蘭妃,哪有流産的人有她這麽大勁,抓住安顔七就是不放,非要看到皇上把她打入大牢不可。
最重要的就是軒月宸,從頭到尾,他什麽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