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的什麽呀?”安顔七趕緊揉了揉有些發困的眼皮,起身幫他吹滅了蠟燭後湊到他面前,充滿好奇“呐,分享一下下。”
“顔兒不是說了不可以說出來麽,否則便會不靈,我才不會說呢。”軒月宸非常果決的搖搖頭,還特意看了安顔七一眼,捂住了自己的嘴。
“切,你什麽時候這麽聽我的話了呀。”真是好話不聽,偏偏這種話他卻聽進去了。
“咦。”軒月宸無視安顔七的不爽,自己在桌上發掘了一個非常好奇的東西,然後他伸手怯怯的戳了一下那兩杯橙汁,又縮回手“這奇怪的橙色藥水是什麽,顔兒要和人家殉情啊?可是我都沒見過這種藥呢。”
看他伸着手在那裏好奇的來回縮着,安顔七被他那一句“橙色藥水”打擊得差點吐血,她一直認爲自己才是個天才,沒想到軒月宸簡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安顔七歎了一口氣,端起一杯橙汁就遞給他“誰要跟你殉情了,這是喝的。”
軒月宸看了一眼橙汁,眉頭擰得更緊了“有一股很重的橙子味道。”
“此乃甘甜好喝,統一鮮橙多。”安顔七一本正經的自己也端了一杯,得意的炫耀“這是橙子榨的汁,當然一股橙子味了。”
“哦原來如此……¥%#*@&多。”軒月宸自顧自的嘀咕了一句,然後又看到了旁邊的蛋糕,臉色一綠“這是什麽,怎的如此醜陋?”
“軒月宸你再說一遍,我保證不打死你。”安顔七皮笑肉不笑的抽抽嘴角,捏住拳頭差點沒揍了過去。
這可是她花費了好久的心血,他竟然用“醜陋”兩字概括。
看她臉色不妙,軒月宸聰明的趕緊賠笑“我剛才開玩笑的,這是顔兒親手做的吧,看起來真獨特。”
“那當然了。”一聽誇獎,安顔七尾巴都翹天上了,馬上解釋了起來“這東西是你們這裏的人怎麽也吃不到的東西,叫做生日蛋糕,我們那裏每年過生日都要吃的。”
“我就知道,那一定很好吃了。”軒月宸高興的眼角一彎,眸子成了好看的月牙形,他伸手就抓過一塊蛋糕“啧,這東西怎麽黏在手上。”
“恩恩,快試試。”安顔七眼睛放光的看着他,雖然做得比較馬虎,應該味道沒有太大的差别吧。
軒月宸乖乖的就拿着蛋糕送入口中,然後下一秒,他整個身子就頓住了,笑盈盈的粉頰頓時變成慘淡的綠色,唇角抽了兩抽,安顔七嘴巴一翹,一拍桌子“什麽反應,不好吃呀?”
“不……不……”軒月宸伸直脖子,死死的将那塊蛋糕艱難的哽了下去,臉色一陣白一陣綠,額角有微汗冒出,他突然扭頭笑着看着安顔七,将剩下的小塊蛋糕遞到她面前。
“這可是我所吃的嘴美味的食物,顔兒不妨也嘗嘗。”
“真的假的?”安顔七看得一副谄媚樣,就覺得這其中一定有詐,馬上搖搖頭“我就不用了,這是做給你吃的。”
“那可不行。”說着,軒月宸把蛋糕塞進嘴裏,抓過安顔七的肩頭,就将唇印了上去,強迫性的将口中的蛋糕喂入了安顔七的嘴裏。
“唔唔唔……”安顔七瞬間臉色也綠了,一把推開軒月宸,把嘴裏的蛋糕吐了個趕緊。
“呸呸呸,這是什麽味道啊!”她幾乎把腸子都吐出來了,這哪裏是蛋糕啊,這簡直比豬食還難吃,雖然她沒有吃過豬食,她看着軒月宸笑得前俯後仰,她頓時炸毛了“軒月宸,你又騙我!”
“哪有騙顔兒啊,隻要是顔兒做的本宮都覺得是天底下最好吃的美食啊。”他攬過怒氣沖沖的安顔七,讨好似的在她肩頭蹭啊蹭。
這還差不多,安顔七撇撇嘴也原諒他了。
感覺今晚都不會睡覺了,安顔七靠在軒月宸身上,有點耐不住安靜的開口“軒月宸,說點什麽吧。”
最好是多說一些關于他以前的事情,她想了解她。
“嗯。”軒月宸沉吟了一下,然後歎了口氣“顔兒想聽我以前的事情嗎?”
“以前的事?”安顔七一愣,他有讀心術啊?
“關于曼娆的事情,顔兒要聽嗎?”軒月宸的嗓音輕柔得如絲緞,伸手掬起安顔七的一碰柔發輕輕順着。
曼娆?安顔七記得這個名字,是那天躺在石室冰室裏的紅衣女子,他爲什麽突然提起這個事情,難道他看得出來她對那個女人的好奇,還是說……他要告訴她她其實喜歡那個女人?
“嗯。”有些猶豫,但是安顔七還是點點頭,她想聽,無論他說什麽,她都想想要了解。
“娆兒是我建立媚宸宮一年後遇到的。“軒月宸靠在欄杆上,難得臉色是一本正經,似乎是陷入了沉思狀态,卻讓人看不出他的心情。
他在跟她講述,他和曼娆的故事。
媚宸宮建立不久,宮中收納的孤兒女子已經将近百人了,她們身爲女子,無法生存,所以全部都随着軒月宸進入了媚宸宮,他教她們功夫,教她們如何讓煉藥用毒,提高内力,她們無親無挂,所以對軒月宸尤爲忠心,誓死效忠媚宸宮。
正因爲這樣,她們好勝欲強,功力迅速增長,媚宸宮一夜崛起也并非有名無實,但媚宸宮終究是被江湖中人稱爲邪教,是朝廷的眼中釘,因爲媚宸宮人冷血無情,軒月宸更是典型的如鬼魅般殺人不眨眼,但他殺的都是那些貪官壞人們,隻是手法不爲仁義,更不給人們理由,但是他不在乎。
直到一年後的那一天晚上,那是一個大雨的晚上,媚宸宮外出現了一個女孩,十三四歲的年紀,無依無靠的坐在地上淋雨,她有着一頭火紅的長發,身着火紅的衣衫,隻是被雨淋濕,變成了深紅色,她原本單純的眸子,在大雨中黯然失色。
軒月宸喜歡那張揚的紅色,張揚狂戾,與他一般,全身的紅,所以他出手收留了她,作爲最獨特的招待,不是宮中弟子的身份,而是像對待妹妹一樣寵溺着她,不問她的過往,不僅是對她的信任,還是教她忘記過去所以的不快,他喜歡她天真無邪的澄澈眸子,喜歡她開心笑得眼角彎起,喜歡她摟着他的脖子叫喚着他“宸哥哥。”
這是他在失去自己父母後除了莫離師父之外第一次感覺到了親情和被需要的感覺,所以他想保護她,保護這個天真可愛到不被塵世污染的女子。
可是在一次意外中,他永遠失去了她,他給了她三年的愛,三年的保護終究還是失去了她。
軒月宸的功力大半來由于他神奇的丹藥和修煉的神功,他三年閉關修煉一次,修煉期間無論任何人打擾都必死無疑,而她卻闖入了他修煉的禁地,他不知道她爲何會闖入他的禁地,也不知道她是怎樣闖入的,隻知道修煉遭到打擾後自主的爆發出驚人的功力。
然而他在看清是她的時候幾乎要崩潰,曼娆火紅的身體正倒在血泊裏,再也醒不來,是他傷了她,是他害死了她!他抱着她冷去的身體咆哮着,痛苦着,他再一次感覺到了那年失去母親的痛苦。
也正是因爲這個原因導緻修煉半途而廢,他每月十五的功力都會大減。
他不願意接受失去曼娆的現實,将她封存入冰室中不讓她的屍體腐化,但是無論多麽低的溫度,無論再怎麽極力的保護,他發現她的發絲開始脫落,臉色也不如以前那樣正常,所以他瘋狂的尋找寒玉石,寒玉石是世上唯一可以完好保存屍體的稀世珍寶。
“所以是我害死了她,我對不起娆兒。”
軒月宸叙述完他和曼娆的事,聲音有些沉郁,帶着揮之不去的懊惱,攬在安顔七肩上的手指不自覺的收緊,她知道他在極力壓抑住自己的心情。
“這不是你的錯。”安顔七握住他冰冷的手指放在自己手掌中溫暖着,想要給他安慰“雖然我不能幫你救回她,但是如果可以的話,我可以代替她像家人一樣永遠陪着你。”
安顔七心中一陣無言的酸澀,她原本以爲曼娆是他的妻子愛人什麽的,沒想到他們之間的事情是這樣的,那個女人确實是死了,但是軒月宸待她如親妹妹一般,一輩子也無法從傷害她的陰影中走出來。
軒月宸先是有些詫異,然後笑着将安顔七擁入懷中“顔兒說出這樣的話,我好高興。”
安顔七知道,即使她這樣去安慰他,他也不可能一時間忘記那些痛苦,但是她會努力的,不管是他失去的父母,還是曼娆,她都會他像他們相同的愛。
弄清楚了軒月宸和曼娆之間的事情,安顔七心中松了一口氣,先前的迷惑和無名的悲傷全都一掃而空。
生日那天過後,安顔七對軒月宸越來越體貼了,生怕他哪裏又想起了不開心的事情,但是軒月宸好像對她的這種轉變好像不那麽高興,神情總是複雜得讓安顔七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