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月宸,快來看看,我給你做了一件衣服!”
一大清早安顔七就摟着一件紅色衣袍向軒月宸奔去,雖然她做衣服還不是那麽熟練,但是還是不錯的。
“顔兒……”軒月宸接過安顔七手中的衣服時眼中一陣驚喜,但是随後卻黯淡了下來,他的這種變化讓安顔七心中有些不安。
“怎麽了?不好看嗎,嗯……那下次我向青竹那裏學學,再給你做件更好……”
“顔兒。”軒月宸突然打斷了她的話,鳳眸直直看着眼前的人,緩緩開口“你到底是怎麽看我的?”
怎麽看……安顔七有些不敢直視他的眼睛“我……”
軒月宸歎了一口氣,将有些無措的安顔七摟在懷中,輕輕埋入她的發間“顔兒确定這些不是你知道了我的過往的同情嗎?”
同情?安顔七一驚,她從來沒有想過這些,但是她确實是因爲知道了他過去的一些事情才對他産生的變化,可是她隻想讓他開心啊。
“我想和顔兒過得開心,并不是要顔兒去扮演我的娘親,替做我的妹妹來給予我親情,顔兒是最重要的人,那樣隻會形成你對我的同情,這些都是不一樣的。”
他的話語像石子般擲入安顔七的心裏,激起陣陣漣漪,她這才醒悟了過來,最近幾天,她對待他總是那樣的小心翼翼,跟以前那種随心的完全不一樣,可是她真的沒有想過是同情啊。
“對不起。”又不争氣的感覺要掉眼淚,安顔七心裏委屈着卻又不知道怎麽表達“我隻是想你開心,不想你因爲以前的事情而難過,更不希望你在我面前故作堅強。”
“我不會故作堅強,我會保護好顔兒,隻有顔兒才給我帶來了最真實的感覺。”軒月宸有些好笑的看着她哭成花貓的臉“傻,我要的是我的顔兒,不是别人啊。”
“顔兒還是以前的顔兒就好。”
“軒月宸……”安顔七哭得更兇了。
天氣越來越暖和了,安顔七也不知道在媚宸宮待了多久,媚宸宮的植物雖然總是不分季節的生長綻放,但還是有一種夏天快來了的氣息,陽光開始炙熱起來,所以安顔七就整天的坐在涼亭裏吹着微風了,但是又一個地方,一年四季卻終究都是二月的季節,二月的溫度,就是那片火紅的曼珠沙華花海,還是那後面的冰室。
自從上次跟随軒月宸闖入那裏後她就再也沒有接近過那裏了,但是最近她卻總是莫名其妙的的想起那裏,感覺有一種無形的力量在吸引着她,那裏的話,應該很涼快吧。
鬼使神差的又像跑去那裏,安顔七感覺自己好像不受控制一般,剛好軒月宸今天不在,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腳步已經停駐在了那片火紅的花海中了,這是她見過紅得最妖娆的花,看太久都會覺得好像中了毒,不可自拔,它們的紅太過不正常,仿佛是吸食了人類的鮮血,張揚着自己頑強的生命力。
不行!剛邁出的步子被她控制了下來,她這樣貿然進去會不會打擾到她,要是弄壞了什麽東西,毀壞了她的身體軒月宸一定會難過的,她搖着頭,轉身離開了那裏。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今天軒月宸從外面回來後就變得有點怪怪的了,不知道是哪裏不對勁,就是感覺不正常。
“顔兒在想什麽?”
安顔七獨自坐在窗前發呆的時候,被裹進了一個微涼的懷抱裏,她歎了一口氣,軒月宸的身體真是神奇,冬暖夏涼的,無論什麽時候靠在他身上都是最舒服的。
“我在想啊,你的這個身體到底是什麽做的。”安顔七側臉沖他一笑。
軒月宸不但沒被安顔七的話驚訝住,反而臉色變得調侃起來,邪佞的笑着抓着她的手就往他懷裏貼“要不顔兒仔細摸摸,看是什麽做的?”
“我才沒你那麽下流!”安顔七紅着臉推開了他。
“顔兒。”軒月宸忽然抓住了安顔七的手,靠近她的耳畔,臉上是看不出的表情“一起去看娆兒吧。”
安顔七整個人都驚呆了,去看曼娆?他不會是看見了今天她想偷偷跑去冰室了吧?她有些心虛的看了他一眼,他雖然笑着,卻被她看出了一絲複雜,安顔七試探性的問了一句“這樣好嗎?”
他的表情好像有點奇怪,難道是因爲要把她帶去見曼娆所以才神色複雜的?安顔七想着,難不成他以爲她會吃醋?
“反正要帶顔兒去見的。”
被軒月宸牽着又走近了那一片火紅,小徑很窄,隻能通行一個人,安顔七原本準備掙開他的手一個人走的,卻被他固執的摟在懷中,他優雅的步伐,紅色的衣角帶過那些花,非但沒有将它壓壞,反而更加妖冶。
不知道軒月宸怎麽今天突然急急的要帶她去看曼娆,現在天色都晚了,一輪圓月懸在高空,皎潔神秘,好圓,她一愣,今天是十五嗎,爲什麽不白天來看啊,這月圓之夜的,跟做賊似的。
雖然上次她來過一絲,但畢竟是在外面偷看的,不像這次,光明正大的被軒月宸帶了進去,安顔七不禁小小的驚歎了一番,那冰室的建築,仔細一看竟比水晶更加晶瑩閃耀,雖然隻是單一的透明色,但是更顯得高貴如仙境,可是……好冷啊!
走進曼娆的房間,一片冰雪世界,精緻的冰雕,比外面的還要好看數倍,除了映入眼簾的這些建築外,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冰床上安睡着的紅色魅影,距她有些距離,安顔七看不清她的臉,卻覺得她隻是睡着了一般,并沒有死去,這讓她覺得十分詭異。
“她體内因爲有寒玉石,所以身體不會損壞。”身體被裹上了一件厚厚的狐裘大衣,軒月宸伸出手指幫她認真系好,他也加上了大衣。
适時的溫暖讓安顔七舒服也不少,不知道這一會功夫,軒月宸是從哪裏哪來的大衣,果然……如妖孽般鬼魅。
“她永遠都不會醒了嗎?”安顔七不知道自己爲什麽突然問這個問題,問出來之後她才覺得自己問的話有多弱智,就算軒月宸醫術再高明,這人已經死了好多年,怎麽可能還醒過來。
此時的軒月宸卻因爲她的問話身體僵硬了一番,隻是神色複雜的不知道在想什麽,随後嘀咕了什麽“……會吧……”
“什麽?”安顔七一下子沒聽清楚。
軒月宸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安顔七,說道“是有辦法醒來的。”
“你沒有發燒吧,怎麽說胡話。”摸了一下軒月宸的額頭,安顔七莫名其妙,這死人還真能複活啊,那爲什麽軒月宸以前不把她複活?
“沒有說胡話。”軒月宸握下安顔七的手,苦笑了一聲,認真的看着她“但是這需要顔兒的幫助。”
“我的幫助?”安顔七指了指自己的鼻頭,有些疑惑,但是心裏突然堵得慌。
軒月宸點點頭,有些猶豫,卻還是推着安顔七往前走“顔兒先去看看。”
安顔七有些不自在的被他推着有些踉跄的往前走,逼近那石床,終于是可以看清曼娆的面貌了,安顔七還是十分好奇的。
她有一頭火紅色的長發整齊的披散在身體兩側,安分的貼在她的胸口,與她紅色的衣衫相融合,她雖然睡得安詳,卻沒有一般人胸口的呼吸起伏,因爲她早就沒有了氣息,安顔七再看向她的臉的時候,差點一下子跌到到了地上。
那白皙的皮膚,點綴着那些她熟悉的五官,就連她唇角帶笑的模樣,安顔七也是天天見到的,因爲眼前的女人,和她長得一模一樣!
“這……”安顔七忽然心口一陣抽動,她從來都沒有這麽震驚過,她好奇的曼娆的容貌,竟然和自己一模一樣。
要不是她有一頭火紅的長發,要不是她眉宇間透露出的妖冶氣質,她真以爲是自己躺在病床上,而自己隻是一個虛無的魂魄。
“顔兒。”軒月宸上前攬住安顔七的肩頭,聲音有些低沉。
“這是怎麽回事?”安顔七質問着軒月宸,忽然想起了第一次見軒月宸時的場景。
他根本不認識她,但是在看到她的時候臉上閃現了驚訝,然後就像對一個熟悉的人一樣笑着,原來這一切。
軒月宸沒有回答她的話,不知道是不是不知道怎麽回答,隻是皺着眉頭看着一臉錯愕的安顔七。
“是不是因爲我和她長得一模一樣,所以你才會接近我?”安顔七忽然推開眼前的人,後退了幾步,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臉。
“顔兒你冷靜一下聽我說。”軒月宸有些慌亂的開始解釋,看出安顔七沒有反抗他才接着開口“開始是很驚訝,然後确實是因爲這張臉才接近的,但是後來……”
“軒月宸!”安顔七高聲打斷了他的話,她不需要聽什麽但是了,隻要前面的那句就是因爲這張臉才接近的就夠了。
“顔兒!”軒月宸伸手抓住她不安分的身子,不知道怎麽解釋“不是這樣的。”
“那你說的我可以救她又是什麽意思!”甩開他的手,安顔七的眼神直接迎上他慌亂的眼神,冷冷開口“一命換一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