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告訴朕……”即墨滄月收回望着房頂的視線,邪魅的看向安顔七,勾起唇角莞爾一笑,伸手一下拽住她的胳膊。
“那是……”安顔七被他拽到倒在床上,有些緊張,現在她可是懷孕的人,這樣摔一下會不會有事啊,她額頭沁下汗水,吞吞吐吐了半天才開口“房間太悶了,開個洞……透透氣。”
不能惹他生氣,否則……
“有多悶?”即墨滄月輕笑着,那笑容卻讓安顔七毛骨悚然,高大的身體壓向她,他将唇湊到她的耳邊,輕輕開口“朕都說了過些天帶你出去,等不及了?”
“你是說過啊……可……可我又不知道過些天是……是幾時……”安顔七冒着冷汗側過頭,躲開他刻意的觸碰,全身緊繃。
“嗯……那是朕的不對了……”感覺到了安顔七的緊張,即墨滄月壓着她的身子松了松,與她拉開了一些距離“朕最近太忙了。”
“你忙吧,忙完了再帶我出去玩。”安顔七微微松了一口氣,卻沒有絲毫松開半分警惕。
“七七真乖。”即墨滄月翻身躺在了安顔七的身側,大手覆上她的額頭,眸子裏透露出寵溺和關懷。
這隻大手,曾經在她最困難的時候将她扶起,在她調皮的時候點過她的鼻尖,在她最難過的時候攬她入懷,但是她現在對他毫無眷念之意,從前的一切都消失了,眼前的人不再是那個人。
不管他對她的感情是不是真的,安顔七知道,他是故意接近她,利用她,那風輕雲淡溫文儒雅的笑一直都是僞裝的,他一直都隻是把她當作一個棋子,就算赢了這盤棋,利用完的妻子他也不願落入他人之手。
不過他對于她的遷就倒是不假,不傷害她也是真的,隻是,她再也不會對他抱有任何好感了。
安顔七本來以爲即墨滄月發現了那個大洞之後會大發雷霆的,沒想到他竟然沒生氣,還承諾帶她出去玩,解釋他工作忙,讓她不禁懷疑眼前的人,到底是在僞裝,還是他有兩個人格?
心裏對青竹那邊還是放心不下,不知道她成功的把藥給軒月宸喝了沒有,而且光是喝藥好像也不是那麽有用,還是要給予一些刺激來幫忙恢複記憶,雖然即墨滄月答應過她過些日子帶她出去走走,卻不知道是什麽時候,而且他肯定不會讓她見到軒月宸。
她還是要靠自己出去這裏。
天還沒亮,即墨滄月早就走了,安顔七下床,準備想辦法出去的時候,發現昨晚那個大洞已經沒有了,那個男人還真速度,安顔七心裏不爽,不就掀個洞嗎,她也會的。
“唇角一勾,安顔七踏上一旁的桌子,縱身躍起,腳尖輕點着伸手抓上房梁。
安顔七已經伸手摸上了瓦沿,心中一喜,抽掉了一塊,小心翼翼的放上屋頂的一旁,以免發出聲響,然後接着抽下一塊。
被她掀了四塊,寬度已經足夠她通過了,她點點頭,躍身冒出了腦袋,雙手撐在屋頂上,外面的天色已經蒙蒙亮了,因爲激動,她騰空的雙腿不禁擺動起來,終于可以出去啦!
蓦地,前方掩來一抹陰影,安顔七的笑容頓時僵硬在臉上。
“娘娘請進去吧!”
頭頂傳來嚴肅的嗓音,安顔七擡頭,依稀看得到一個高大魁梧的身影正站在安顔七面前居高臨下的看着她,不用想,剛才的陰影感覺就是此人。
大概是聽到了他的聲音,四周響起了“咻咻咻”的聲音,瞬間,她的四周已經站滿了人,把她圍了個水洩不通。
“嘿嘿,今天天氣甚好啊!”安顔七咧嘴嘿嘿的笑着,用力趴緊屋頂的瓦片,以免自己被這陣勢吓到摔下去,後腦勺挂了一滴大大的汗珠。
“娘娘,天氣還沒有亮。”
身邊響起了不适時機的聲音,似乎在提醒安顔七乖乖的話是多麽的弱智。
“呃,是啊!空氣多麽新鮮啊!”繼續晃動着雙腿,安顔七似在遊泳般,她邊笑邊轉頭看着圍住自己的每個人。
要不要陣勢如此浩大啊。
要不要如此悲催啊。
“娘娘還是快進去吧!”嚴肅的聲音似乎帶着威脅般在安顔七頭頂炸開,哼哼,嘴裏喊的雖然是娘娘,這樣禁锢着分明是在養兔子。
“我知道啦!”安顔七不高興的松開了抓住瓦沿的手,拂袖向下落去。
腳尖剛落地,屋頂上便傳來砰砰哐哐的聲音,她仰頭看着他們漸漸将她好不容易掀開的一個洞的屋頂補上,不禁淚水狂飙。
伸手抹掉臉上的灰塵,安顔七在心中哭嚎,即墨滄月,你大爺的,要不要這麽狠毒。
這下毫克,房門有人把手,窗邊有人把手,屋頂有人把手,地闆堅硬如鐵,整個房間像個沒有孔的鐵籠一樣将她禁锢着,她要怎麽出去呀。
安顔七焦急如焚的在屋裏轉來轉去,不知道已經轉了幾個時辰。
“娘娘。”
這時,門被推開,走進送早餐的小琪。
對啊!小琪啊!安顔七腦子裏靈光一閃,這個進出随便又不要錢也不要票的“VIP客戶”可以出去啊!
“顔七姐……”進屋後小琪非常無措的看着安顔七,露出窘迫的神情,身子不住顫抖的想要往後退。
被顔七姐這樣盯着看,肯定沒有什麽好事。
安顔七趕緊停下自己猥瑣的笑容,悄悄的湊上她耳邊開口“幫我個忙呗。”
半刻鍾後,安顔七無比大方的端着盤子走了出去,那些侍衛們一個個都沒看她一眼,安顔七不禁感歎,這麽好的辦法,她居然一直沒用,真是浪費。
安顔七對于皇宮并不陌生,她住的地方算是最大最豪華的,當然也是離别的地方最遠最安靜的,這點即墨滄月倒是願意下功夫。
她低着頭,快步穿梭在鵝卵石小徑上,身邊不時有太監和宮女經過,幸而沒有人認識小琪,不然她可不知道怎麽搭話。
即墨滄月這個時候應該在早朝上,而軒月宸肯定在弑神殿,他是不可能上朝的。
想着她一句來到了弑神殿大門,這裏很好找啊,就在龍靈殿的旁邊,這還真是離得近既好監護又好使喚啊。
殿外的四周倒是沒有太監和宮女,軒月宸也犯不着别人來保護,這下便有利于安顔七的行動了。
她翻身躍過高高的圍牆,輕輕的落在院子的一角裏,剛才在外面觀察了一下,這裏是角落,就算院子裏有人,隻要不發出剩下,也是很難被發現的,再往左走五十米就可以走到院子中央了,軒月宸的房間大概就在那裏。
提起輕功,安顔七小心的靠牆往院子中央移去。
“宸,人家好想你嘛。”
牆的另一端傳來了嬌滴滴肉麻麻的聲音,安顔七硬着頭皮琢磨了半天才聽出是紫嫣那女人的聲音!氣得牙癢癢,腦海中又浮現出她依偎在軒月宸懷裏的情形。
收緊雙拳,安顔七慢慢向那邊移着,又想看他們在做什麽又想不讓發現,可真是難啊!
“宸,你知道嗎?我馬上就可以青春不老了!”
紫嫣好像一個人在唱獨角戲一般,語氣卻是興奮得不得了,安顔七受不了這女人,像她這樣得到一個根本不愛自己的男人到底有什麽意思。
終于移到了牆邊,安顔七微微側頭向庭院中央看去。
潔淨的石凳上,端坐着一抹紅色的身影,他側身對着安顔七,修長單薄的身子似乎又瘦削了不少,原本尖尖的下巴更是小巧,妖魅的側臉還是一樣魅惑衆生,卻少了他獨有的邪魅慵華之氣,如失去靈魂般坐在那裏。
心裏又是一陣割痛。
身邊紫嫣的身影正死皮賴臉的往軒月宸身上貼,臉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雙手更是過分的攬上了軒月宸的肩頭。
安顔七瞬間怒火竄身,要不是她打不過紫嫣,她早就沖上去一掌将她給拍死。
“王爺,該喝藥了。”
一聲清麗的聲音響起,從另一端走近一個宮女,安顔七一看,是小桃,不對,是青竹!
青竹端着藥碗,向石椅上的軒月宸和紫嫣走去,微垂的小臉,看向紫嫣拉着軒月宸肩頭的手時,眼底閃過一絲冷冽。
“宸,該喝藥了。”懶得擡眼看青竹的紫嫣隻是一揮袖端過她手裏的藥碗遞到軒月宸的面前,笑着開口“你永遠都是我一個人的,永遠會聽我的話。”
那個女人!安顔七趴在牆上的手漸漸收緊,恨不得将眼前的紫嫣碎屍萬段。
沒有過多的語言,軒月宸隻是聽話的接過藥碗,端起,一仰頭,全部喝了下去。
身邊的青竹看着軒月宸喝完藥,唇角漫開一絲不經意的笑意,一旁的紫嫣正得意的笑得花枝亂顫,搭着軒月宸的手臂更加收緊。
“本王要休息了。”
略帶沙啞而慵懶的嗓音響起,軒月宸輕輕啓唇,眸光恢複了一些焦距,有些僵硬的抽開被紫嫣拉着的胳膊。
“什麽?”對他的行爲有些疑惑,紫嫣詫異的看着軒月宸,身子明顯的怔住了。
難道是藥起了一些作用了?安顔七心中一喜,不得不信服青竹的辦事效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