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即墨滄月憤怒的面容變得有些模糊,安顔七也無力喊叫了,隻聽得耳邊他低吼的聲音,帶着憤怒,慢慢的恨意,令她耳膜發麻。
“放……開……”再不放開,她就要被他掐死了。
拉扯着即墨滄月的手小了力度,快呀無力垂下,安顔七抵在床梁上的身子似要軟下來卻被他掐着釘在半空中。
“爲何要一次次逼朕!”
一聲怒吼,安顔七隻覺身體一輕,背部撞上牆壁,她被他狠狠甩到了床上,脖子被松開,肺部及時灌入空氣,安顔七趴在床上大力咳嗽起來,眼前還是一片缭亂。
“爲什麽要逼朕,爲什麽!”
昏昏沉沉中,安顔七胳膊上傳來疼痛,她被即墨滄月猛然扯住,一頭栽進他堅硬的胸膛上,額頭磕上他的肩骨,撞得生疼。
“我沒有逼你,是你一直在逼我!”伸手用力甩上他的臉頰,掴出紅色手印,安顔七握緊發麻的手,用力推開他的身子。
“是朕一直在逼你嗎?哈哈哈!”即墨滄月眸子裏閃着自嘲的光芒,仰頭大笑起來。
他變态的大笑着,眸光轉爲陰冷的綠光,像一個魔鬼,笑聲回響在房間裏,飄散着又被牆壁擋回,疊疊回蕩,震動刺耳。
“是你逼朕的!”擒住安顔七的胳膊,即墨滄月猛然用力,安顔七幾乎聽到了骨頭錯位的聲音,他停止了大笑,陰戾狠絕的眼光看着她,唇角漫開莫名的笑意。
他簡直就是個瘋子!安顔七眼底氤氲起水霧,既是因爲手腕上傳來的劇痛,又是因爲心下籠罩上的恐懼。
安顔七的身子不住顫抖,拽着手臂縮成一團,她感覺眼前的魔鬼似要馬上伸出他的獠牙,上前要來吸她的血,他唇邊嗜血的笑意越來越濃,眸光射出的貪婪欲望直直灼穿了她的身體。
他要做什麽!心裏想象着各種恐怖的念頭充斥着她的大腦。
條件反射般的用另一隻沒有被他禁锢的手摸向自己的腰間,竟是空無一物,安顔七心猛然一驚,剛才把匕首遞給軒月宸時掉在院子裏了!
“你要找什麽?”即墨滄月一下擒住她摸索的手,将她的兩隻手握于他一隻大掌間,随即,他在腰間掏出一把明晃晃的東西,遞到她面前,唇角一勾“是這個嗎?”
匕首!怎麽在他的手上!不對,不是她的那一把,這個是即墨滄月的,他要做什麽,安顔七瞪大眸子看着她,心底漫過驚恐。
“知道朕要做什麽嗎?”即墨滄月邪笑着,将刀刃故意放在自己唇邊,伸出舌尖輕缭着刀尖,眸子卻直直看着安顔七,陰森的綠光反射着匕首的光澤,讓人看了不禁發麻。
安顔七冷哼一聲,别過頭去,不去看他變态的動作“要殺你就殺吧。”
被他禁锢在身邊,她本來沒想到會有什麽号結果,即墨滄月已經是個瘋子,一個瘋子,快樂時就什麽遷就你,惱怒時就會一刀殺了你,她死了倒是解脫了,隻是對不起肚子裏的孩子了。
“殺了你?”臉側傳來冰涼,伴随着絲絲疼痛,即墨滄月将刀平放在安顔七臉上,将她扳過來望着他的眼睛,他嗤笑“殺了你豈不是太便宜你了,而且朕也舍不得啊。”
心裏籠罩上不詳的預感,這個魔鬼,他到底要做什麽!
還沒來得及開口,身上的幾大穴道被他迅速點上,胸膛泛起濃烈的腥甜味,安顔七吐出了一小灘深紅的鮮血,她驚訝的看向眼前的人“你……”
“不要害怕。”即墨滄月伸手輕撫她的臉頰,笑得邪惡“朕隻是暫時封了你的功力罷了。”
“你到底想要怎麽樣!”躲開他的觸碰,安顔七伸手拭去唇邊的血漬,卻發現手臂軟軟的,隻剩一絲微弱的力氣。
集中精神想要彙聚内力,安顔七再次吐了一口血。
“朕都說了,你怎的不信,現在可不能亂來。”即墨滄月捧起安顔七臉,伸手将她唇角的鮮血擦去“啧啧,這可是寶貝啊,可别浪費完了。”
安顔七心下一慌,他該不會是要……
“朕本想好好保護你的,可你就是不乖,罷,那朕就把想得到的東西全部得到後再來得到你。”說着,即墨滄月一手擡起安顔七的手腕,另一隻手把匕首拿過來。
“你……”安顔七驚恐的瞪大了眼睛,想要反抗,身體卻軟綿綿的沒有半分力氣,眼看着那尖銳的刀口離自己的手腕越來越近。
他是要取她的血!
“大概會有那麽一點點疼,但是爲了朕,七七就稍微忍耐一下吧。”即墨滄月笑着,眯起瞳仁,掄起匕首劃上了她的手腕。
“啊。”
刀刃劃進她的皮膚,一陣劇痛傳來,鮮血的液體順着刀尖迅速流了下來,即墨滄月伸腿勾了一個盆器接住她的鮮血,滴答滴答的鮮血瞬間淹沒了盆地。
“疼嗎?”即墨滄月右手擒住安顔七正在流血的左手伸在盆的上方,左手扣住她的後腦将她壓在床上,他高大的身體毫不留情的将全部重量壓在她身上,狠狠開口“但這遠遠不及朕的心痛!”
他壓得她一陣窒息,手腕上溫熱的液體還在流着,安顔七已經決定頭有些發暈了。
“你知道朕有多愛你嗎?”他低頭吻上安顔七蒼白的唇,啃磨壓碾,在這一刻是說不出的溫柔,他濕潤的舌尖撩撥着她的耳垂,灼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頸間。
安顔七冷笑,愛她就是折磨她?愛她就是強迫她?愛她就是放她的血?
“你爲何總是不理解朕!”肩上傳來刺痛,是他張口咬下,方才的溫柔瞬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憤恨的語氣。
“你又何時理解過我?”安顔七開口,嘴吹傳來幹裂的疼痛。
手腕上已經不痛了,雖然還在滴血,可能已經麻木了,喉間幹涸得生疼,安顔七被他壓得呼吸不足,感覺自己的眼皮都有些沉重了。
耳邊傳來鮮血的滴答聲,聽這聲音,盆裏似乎接了一半了,若是再這樣流下去,她的血會這樣慢慢流幹的吧。
“若你愛朕,朕會把所有都給你,可你爲何不愛朕!”即墨滄月松開了擒住她的手,看着她蒼白的臉,神情有些懊惱,已經忘了安顔七還在放血。
雖然他松開了她的手腕,但她還是沒有力氣收回手,任由鮮血繼續流着。
“你現在連話都不願意與朕說了嗎?朕到底哪一點比不上軒月宸,是他的那張臉嗎?”即墨滄月越說越激動,眸子似要噴出火來。
眼皮越來越重,安顔七快要閉上眼睛,嘴唇已經張不開了。
耳邊一直響着即墨滄月憤怒怨恨的聲音,他說的什麽,她已經慢慢的聽不清了,正好她也不想聽。
意識有些模糊了,安顔七幹脆閉上眼睛,似要馬上進入夢鄉。
“大哥!”
一聲吼叫,安顔七感覺房門被什麽人猛地踢開倒塌的聲音。
“再流下去她會死的!”
安顔七的意識隻剩下一半時,感覺身上的人蓦然怔住,然後就是手腕被勒住,死死撞向一個懷抱,好緊好緊,踹不過氣。
麻木的手腕似乎找回了知覺,疼痛感遍布全身,身體好像被抽幹了,眼皮如鉛般沉重,睜不開眼,動不了身。
安顔七感覺在被人晃動,狠狠的晃動,是誰這麽粗魯,不知道她還是病号嗎?
“再不醒過來救将你丢去喂豬了!”
有些激動的聲音傳進安顔七的耳中。
真蠢,豬又不是肉食性動物,安顔七覺得這個說話的人才是豬還差不多。
“嗯……”安顔七試探性的動了動身子,有些艱難的睜開了眼睛,全身酸痛的感覺。
“醒了嗎?”剛才的聲音再次傳來,安顔七的面前出現一張熟悉的臉,俊熙可愛一張小正太的臉,黑亮的眸子滿是擔憂的正看着自己。
“滄睿……”安顔七開口,聲音沙啞細微。
她看着眼前的人,現在她正躺在他的懷裏,其實她很想問他爲什麽在這裏,但是她真的累得開不了口,失血過多對她來說太嚴重。
“快張口。”即墨滄睿托起安顔七無力的頭,不知道塞了一個什麽東西在她嘴裏。
大概是因爲對他的信任,安顔七張開嘴吞下了他喂的東西,好苦,一陣濃烈的藥味充斥得她眼淚都快要流出來了,卻還是皺着眉頭狠狠的咽了下去。
“對不起……”他淺聲低喃着,攬着安顔七的手臂有些發顫,黑曜石般的眸子聚集了一層水霧。
幹嘛要對她說對不起,安顔七搖搖頭“是我謝謝你才是。”
他并沒有什麽對不起她的地方,而且還幫了她幾次大忙。
“我隻是給你吃了補血的藥丸而已,不必謝我,隻是我哥……我……”他搖頭歎了一口氣,踟蹰着不知道該怎麽說才好。
“你知道我謝的不隻是這個。”安顔七看着即墨滄睿滿是歉意的眸子,扯唇笑了。
“若是因爲青竹那事的話,你也不必謝我,我們本來是好朋友,而我哥這麽對你是他不好,我也不能救你……”即墨滄睿略微有些不自然的别開頭,收緊手臂,讓她躺得更舒服些。
“不是。”安顔七搖搖頭,無力的輕笑了起來,認真的看着他“當真以爲我什麽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