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蒙蒙亮時,秋月伊覺得頭痛欲裂,慢慢的睜開了有些酸痛的眼睛,看着眼前赤裸的胸膛有些搞不清狀況。我不是在洗澡麽,怎麽會……
秋月伊怎麽回想都想不出來,本來就痛的頭現在更難受了。她伸出手想要揉揉暈眩的頭,伸出手臂時,看着自己赤裸的身體秋月伊的腦回路有些反映不過來了。
“啊……”
“你、我,我們……”秋月伊看着同樣赤裸的百裏陌寒大腦如綻放的煙花,閃閃爍爍的全是精彩,可就是想不明白爲什麽自己和百裏陌寒會這樣的赤裸相對,不是不願意,隻是一時有些反映不過來。
聽到喊聲的暖春連忙放下手中的臉盆跑了過來,上氣不接下氣的問道:“小姐,你怎麽了?”說着就要推門進去。
“不要進來!我沒事,誰都不要進來,出去、出去……”秋月伊扯着被子把兩個人捂了個嚴嚴實實,生怕被暖春看了去,真是羞死人了。暖春不明所以的退了出去,有些不安心的問道:“小姐,你真的沒事吧!要不要我去請王爺過來?”
秋月伊看了眼抱着自己的百裏陌寒小聲的說道:“你家王爺那還用請啊,人家早已經不請自來了。”說完後還偷眼看了下百裏陌寒,發現他也在看着自己,臉上還有淡淡的笑意,秋月伊的臉更是紅的如紛飛的雲霞。
百裏陌寒看着秋月伊粉嫩如桃花色的臉頰,躲躲閃閃的雙眸因爲生病而失了往日的靈動,卻依然迷人,嬌羞慌亂的她真是可愛,百裏陌寒情不自禁的吻上了秋月伊的眼睛。
涼而軟的唇像是雨後新綻的玫瑰,不勝清涼的溫柔,不失瑰麗豔亮的色澤,令人情願溺在這驚心動魄裏。
秋月伊緩緩地閉上了雙眼,大腦裏卻有成千上萬個念頭閃過,想想也是,本來就情悅與他,這樣也沒什麽接受不了的,隻是是不是有些太快了。秋月伊想的很是大膽霸氣,隻是行動上卻不是這樣的,感受到百裏陌寒的靠近她不自覺的往後仰去。
百裏陌寒唇角微挑,輕然一笑,那笑容綿綿延延的好似一片綻放的桃花色。他看着秋月伊如此可愛的模樣,緊了緊手臂,把秋月伊攬的更緊了,俯在秋月夜的耳邊輕聲問道:“可是害怕了?我們都這樣了,你好像沒有反悔的機會了。”
秋月伊像鴕鳥一般把自己深深的窩進百裏陌寒的懷裏,摸着有些發燙的臉頰有些甕聲甕氣的說道:“你……你讨厭!”這話沒有一點責怪的意思,反而多了幾分嬌嗔、幾分撒嬌,淺淺淡淡的深入百裏陌寒的心際,美若芙蕖般的男子輕吻着懷中人的發頂,漾漾的心花飄蕩。
被百裏陌寒抱着的秋月伊因爲風寒的原因,沒多久就又沉沉的睡去。因爲發熱的緣故,她不停的發抖,嘴裏還不停的嘟囔着胡話,沒一會兒額頭上就蓄滿了汗珠。百裏陌寒有些心疼,不停的替她擦拭着額頭上的汗。
正在這時,子亦的聲音從門外傳來,“主子,江長郡來了。”
“嗯!知道了,讓他在前殿候着。”子亦聽着自家主子不怎麽冷的聲音有些八卦,要不是子藥說的他還不知道主子又到小姐房中了,看來主子是真的很喜歡小姐。
沒一會兒,百裏陌寒就從玲珑閣裏出來了,卻并沒有着急去前殿,而是将暖春和子藥找了過來,吩咐完他們要照顧好秋月伊後才去了前殿。
子藥和暖春進去的時候秋月伊已經被百裏陌寒穿上了衣服,隻是她卻依然沒有醒來,床上的她看起來有些虛弱,暖春端了些溫水爲秋月伊擦拭額頭,子藥一番診視之後就出去了。
前殿,江長郡已經等了些時候了,茶水喝了一杯又一杯,也不見百裏陌寒出現。江長郡有些着急,因爲就在來的時候又接到衙役的報告,說災民區又幾波亂民在煽動災民和百姓們暴亂,衙役們都快攔不住了。
就在江長郡起身準備闖進後院時,百裏陌寒出現在他的視線中,隻見他一襲素淨的青袍,沒有多餘的裝飾卻依然襯托出他淨白月華般的氣質,乍眼看去,他沉靜優雅的緩步走來,姿态卻如行雲流水般暢意,怎麽也掩飾不住他威震天下的王者霸氣,所有的紛擾在這一刻都不再是困擾。
百裏陌寒平靜無波的水眸睨了江長郡一眼,隻這一眼,幽幽淡淡的卻令人心安,江長郡随着百裏陌寒退了回去,等百裏陌寒在主座上坐下後,才急切的走到跟前說道:“王爺,南城又出狀況了。”
百裏陌寒點了點頭說道:“坐下說,把幽州及周邊的情況都仔細的告訴我,不得遺漏。”
江長郡惶恐的應了聲就滔滔不絕的說了起來,這次談話一直進行到下午未時末,這一天百裏陌寒都沒有用餐,隻是草草的吃了些東西,這期間子亦和子楚分别出去過幾次,把百裏陌寒交代的事情辦好回來時都已經掌燈了。
百裏陌寒和江長郡談完後就出去了,都沒顧得上去看一下秋月伊,而秋月伊也是昏昏沉沉的睡了一天,中間醒過兩次,喝了藥就又睡着了,就連慎兒和司徒晨陽過來也沒有醒。
慎兒在玲珑閣待了一個時辰也不見秋月伊醒過來,就又回去寫來時秋月伊布置的作業了,交代暖春秋月伊醒了就過去通知他一聲。
這期間慎兒都沒有正眼看司徒晨陽,因爲他知道司徒晨陽也喜歡夫子,凡是和師兄搶夫子的都是壞人,而且這個人還這麽出色,就更讨厭了,要是夫子眼睛壞了看上這個讨厭鬼,那師兄該怎麽辦。
司徒晨陽也知道慎兒對自己有敵意,可他并不在意,更不會去計較慎兒那些傷人的話。慎兒回去後,玲珑閣裏就隻剩下了暖春和司徒晨陽還有昏睡的秋月伊,暖春對這個豐神俊朗的翩翩佳公子很有好感,雖然她也不希望小姐會喜歡上司徒公子,但司徒公子真的很好,還救過小姐的命呢。
司徒晨陽在離床不遠的凳子上坐下,暖春給他到了杯茶就又去照顧秋月伊了,喝了幾次藥的秋月伊已經好多了,臉色也漸漸的變得正常了,隻是額頭上還是時不時的會有汗水,秋月伊身上的衣服已經被暖春換了好幾次了。
正當暖春再次打了些水回來準備給秋月伊擦汗的時候,子藥着急忙慌的跑了進來,有些氣喘的說道:“暖春,小姐的藥裏缺了一味定風寒的半夏,行宮裏的剛剛用完了,藥堂裏因爲病人增多也沒有了,所以我要出城去采藥,爐子上正熬着的藥就麻煩你過去看着了,煎到一碗水時就倒出來給小姐喝了,一定要趁熱喝了,再發些汗就好的差不多了。”
子藥說完就急急忙忙的出去了,也不聽暖春還沒來得及說的話,這玲珑閣裏那還有别的丫鬟,自己要是走了小姐怎麽辦。司徒晨陽看出了暖春的困擾,溫和淡然的說道:“你去忙吧,你家小姐我來照顧就好。”聲音輕輕細細,卻是那麽的令人信服。
暖春看着司徒晨陽,隻見他淡然立了起來,淨潔素白的錦袍上藍雲勾勒,微微一笑竟是如此的驚心動魄,如果不是有王爺在先,暖春還真的有點希望小姐能和這樣的人在一起,他一定會是很好的夫君人選,出衆的氣質,溫和謙謙的性子,而且還是藍月國第一世家最出色的公子,真的是個完美的人。
暖春猶豫了一下,點頭答應後就出去了。
現在的玲珑閣裏隻剩下了司徒晨陽和秋月伊,一時間靜的隻有呼吸的聲音,司徒晨陽在床邊的錦凳上坐下,拿過錦帕正要替秋月伊擦拭額頭上的汗水時,卻又怔怔的發起了呆。
司徒晨陽看着秋月伊,隻見她因爲汗水打濕的頭發絲絲縷縷的貼在有些紅潤的臉頰上,鼻尖上沁出顆顆細密的汗珠,晶瑩透亮的汗珠使秋月伊看起來更加生動可愛,司徒晨陽癡迷的看着她,伸手輕撫上她飽滿櫻紅的唇,光滑細膩的觸感讓司徒晨陽覺得心慌。
司徒晨陽連忙收回了自己的手,同時也收回了慌亂不已的心。拿起帕子溫柔的替秋月伊擦拭汗水,溫和如溪流的聲音緩緩流出,“伊兒,我想這樣叫你,可以麽?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可我喜歡你。”
“或許我們之間不可能,可我依然希望你能給我次機會,我要證明過才能甘心,就算到最後你依然不給我機會我也不放棄,隻要能在你身邊我就心滿意足了,我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麽會這麽執着,百裏陌寒問過我,我也問過我自己,可是找不到答案。”
司徒晨陽看着昏睡的秋月伊,眼底灼灼,是波濤洶湧的情。
不知不覺得已經到了晚膳時間,司徒晨陽的随從即墨來催了好幾次,也不見他從玲珑閣裏出來,也就不再催了。
暖春煎好藥端過來後,司徒晨陽就堅持要親自爲秋月伊,暖春沒有辦法,隻好同意了。百裏陌寒忙完後趕回到玲珑閣時看到的就是這幅景象,沒來由的心中有些生氣,卻也很是平靜的什麽也沒有說。
看過秋月伊後,發現她已經好多了,隻是還在昏睡,百裏陌寒放心多了,看着司徒晨陽聲音冷冷淡淡的說道:“多謝,請回!”
司徒晨陽并未解釋,起身就出去了。
兩個人竟都這麽的潇灑,真的是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