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百裏陌寒和秋月伊牽手走出來時,看到慎兒他們惡狠狠的眼神,秋月伊裝作無辜的看着天,很認真的說道:“今夜陽光明媚,今夜多雲轉晴,就連今夜的風都特别的帥。”認真的連自己都相信了。
慎兒和子亦他們聽到秋月伊的話後一個踉跄,險些沒有摔倒,幸好有暖春扶着。
這個人也太無恥了吧,明目張膽的欺騙他們的感情還裝的這麽的若無其事,慎兒佩服的五體投地的說道:“夫子,你真行!”
秋月伊媚眼一抛,很江湖的抱拳一禮:“過獎!”
這次連百裏陌寒都側目了,還真是有點頭疼,從這丫頭嘴裏說出的話真的是……百裏陌寒都不知道該拿她怎麽辦了。
幾個人打鬧着到了山莊的會客廳門口,看到裏面有很多人,也不知道都是誰家的公子小姐們,環肥燕瘦的,是應有盡有,司徒暖心也在當中,今晚的她可以用豔光四射來形容,看來爲了吸引百裏陌寒的注意,還真是下了大功夫。
不過今晚的自己也不差,在暖春的一番捯饬下,也是珠光寶氣的,秋月伊都懷疑今天的自己是不是把半個丞相府都給戴在了頭上。
也怪丞相那老頭子,聽暖春說,這些首飾都是自己和百裏陌寒被皇上賜婚後,自己那家那可親、可敬、可愛的老頭子給置辦的,說是以後會用得着,讓暖春給備着,别到時候丢了丞相府和王爺的顔面。
秋月伊扶了下自己重重的腦袋,心裏嫌棄的撇了一下嘴,怎麽還真的有種暴發戶的感腳。她輕扯了一下百裏陌寒的衣袖問道:“我今天這樣,給你和秋茗天長臉不?”
百裏陌寒看着秋月伊,卻是但笑不語。
秋月伊看着百裏陌寒的表情,一拍額頭,哀嚎着說道:“完了,我們三個人的臉面竟然在我腦袋上。”她回頭看着暖春說道:“小暖兒,快過來,趕快的替我扶着我的腦袋,我和陌寒還行,别讓丞相大人掉下來了。”
暖春聽了秋月伊的話後,睜大眼睛看着秋月伊,哭也不是笑也不是,臉上的表情就像開了個雜貨鋪,五味雜陳。
一旁的子亦和慎兒再一次忍不住的笑了起來,因爲是在人家的會客廳門口,所以也不敢太過張揚,隻見他們倆捂着嘴巴,拼命的抖動着肩膀。
百裏陌寒真的是無語了,有時候并不是不想說話,而是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說了,就像現在。
廳内的司徒暖心看到百裏陌寒他們就站在門外,可也不知道怎麽了卻沒有進來。
她看了一眼忙碌的父親和哥哥們,還看了一眼坐在那裏獨斟自飲的三哥,發現他們都沒有注意到百裏陌寒的到來。她對身邊的各家小姐說了一聲後就退了出來,娉娉婷婷的走到百裏陌寒身邊,含羞帶怯的看着他輕聲說道:“王爺,你來了,請進吧!”
她對百裏陌寒身邊的秋月伊完全漠視,可心裏卻不是這樣,心裏恨得幾乎能生出刀子,爲什麽這個女人總是要和我比,本以爲今天晚上,自己會是最矚目的那一個,看看裏面的那些小姐,沒一個能和自己媲美。
可這個女人……
司徒暖心怒火中燒,差一點就掩飾不住了,拼命的呼了口氣,讓翻騰的怒火漸漸的被理智壓了下去。
百裏陌寒并沒有看司徒暖心,他牽着秋月伊的手越過了司徒暖心,進到大廳裏。
頓時,鴉雀無聲,頭戴光環的就是這樣,無論走到哪裏,總能引起别人的注意,總會成爲全場的焦點。百裏陌寒已經習慣了這樣的場合,他隻是怕秋月伊有些不适應,沒想到這丫頭也應對自如。
看到百裏陌寒,司徒仲謙連忙上前:“王爺,你來了,請入座吧!”
百裏陌寒點了點頭,卻看不出任何的情緒,他拉着秋月伊在安排好的位置上坐了下來,動作行雲流水,氣質脫塵出新,一氣呵成的潇灑讓廳内的大家閨秀們一見傾心。
可看到那個帥到天怒人怨的人旁邊,坐着一個同樣傾城絕世的小姐,她們無不心生嫉妒,爲什麽帥哥都是别人家的。
司徒晨陽看着進來的秋月伊,他直愣愣的端着酒杯坐在那裏,眼神卻一直在秋月伊的身上。心中無奈到了極點,“你又以這樣一種面貌出現在我的面前,你可知道我的心已經痛的沒有痛感了。”
“爲什麽你的每一面都這麽的光彩奪目,你哪怕隻展現出一點點的不完美,也好給我一個勸說自己不再執着的理由,可一點也沒有,你爲什麽這麽吝啬。”
司徒晨陽端起酒杯一飲而盡,雖然“桃花釀”這個名字很好聽,可它卻是酒中至尊,平常人稍微一點就已經醉的不省人事了,可司徒晨陽已經不知道自己已經喝了多少杯了,濃烈的酒讓心髒都麻木了。
司徒清逸看着自己這個最出色的兄弟痛苦的樣子,心裏也是無奈,感情的事最是說不清楚了,何況他的競争對手還是這世上頂頂出色的男人。
本來昨晚的時候,父親就想和晨陽說,讓他打消對秋月伊的念頭,還是讓自己給攔住了。
之前自己專門問過即墨有關晨陽和秋小姐的事情,原來晨陽他隻是一廂情願,秋小姐從不曾給過晨陽任何回應,而且她和寒王爺的關系很好,寒王爺也很寵愛她,相信深愛秋月伊的晨陽現在心裏一定很苦,所以勸說父親就不要雪上加霜了,說不定,到時候他自己想開了,放手了,那樣不是更好。
司徒清逸又看了一眼呆愣的司徒晨陽,無奈的搖了搖頭,從前精明儒雅的司徒晨陽去哪了,看來“情”之一字,還真是傷人至深啊,現在的他看起來就像是風雨飄搖中的一葉扁舟,幽遠無力的讓人心痛。
在司徒清逸愣神的時候,晚宴已經開始了,鳳凰城裏的各家老爺公子們,一個個的過來跟百裏陌寒寒暄,可百裏陌寒并沒有怎麽答應,尤其是看到那些公子們總是時不時的把眼光放在秋月伊的身上,百裏陌寒的心情就更是不爽了,不自覺的寒氣就蔓延開來。
秋月伊坐下後,發現有一道火辣辣的視線,一直盯着自己,秋月伊也看了過去,發現是司徒晨陽一直在看自己,秋月伊對他嫣然一笑,算是打招呼了。
頃刻間,秋月伊感受到了無數道狠厲的眼神,仿佛要把自己灼的灰飛煙滅。
秋月伊有些不适應,卻不是因爲别人的眼光,她對與不友善的眼光早已經視若無睹了,更不要說會去在意了,她之所以會不适應,完全是因爲今天這一腦袋的飾物,秋月伊輕晃了下頭,她覺得自己的頸椎都快斷了,這讨厭的臉面。
秋月伊忽略那些不滿的眼神,自顧自的吃了起來,雖然不能把滿頭的自己稱之爲“暗器”的東西拿下去,但也總不能和自己的腦袋較勁不是,那些眼神就更是不值一提了。
正當秋月伊自娛自樂的正好時,卻被人給打斷了。
“秋月伊,聽說你學富五車又才華出衆,敢不敢和在座的各家小姐比試一下?”司徒暖心的話音剛落下後,所有人都看向了秋月伊,也想知道這個被寒王爺看上的,被太子休棄的丞相府大小姐究竟有何本事。
秋月伊剛要開口說話,就被人給打斷了。
“心兒,不得無禮!”司徒晨陽和司徒清逸同時開口。
一時間,本來寂靜的的大廳突然間就議論紛紛,衆人都沒有想到,司徒家最出色的兩個公子竟同時替這個秋月伊解圍,這也太不可思議了。
而在座的小姐們更是眼神毒辣的看着秋月伊,她憑什麽可以讓藍月國最出色的幾個男人同時向着她。
轉眼間,秋月伊成了這大廳裏所有女人的公敵,坐在秋月伊附近的一個小姐更是目不轉睛的瞪着秋月伊。
她是鳳凰城城主的女兒,這鳳凰城有些特殊,按說别的城或者州都沒有城主,可唯獨鳳凰城有。原因是以前的鳳凰城并不像現在這樣繁華,曾經的鳳凰城是個山寨,雖然他們并不打家劫舍,可依然讓附近的百姓聞風生畏。
也不知道是從什麽時候起,山寨的大當家聽了朝廷的規勸,放棄了山寨,帶着兄弟們在山腳下開田經商,慢慢的吸引了很多的人在此定居,當時的皇上爲了籠絡人心,封了個城主給當時的山寨大當家的。
後來鳳凰城發展越來越好,交通也是四通八達,所以當時的司徒家先祖也選擇了在此開拓他的商業帝國。
因此,司徒家和鳳凰城的城主是這鳳凰城裏舉足輕重的存在,兩家也是世交,更是姻親關系,而且這司徒家的主母楚慈就是現任城主的女兒,而一直瞪着秋月伊的就是現任城主的嫡親孫女,名喚楚婉如。
之所以會如此不滿意秋月伊,原因還是在司徒晨陽身上,她對這個豐神俊朗的表哥早就芳心暗許了,可表哥一直對自己不冷不熱,不過表哥對别人也是漠不關心,可是沒想到自從這個秋月伊出現以後,表哥的視線就沒有離開過她,更是因爲她而喝斥自己疼愛的妹妹。
楚婉如不是傻子,如果這都還看不出有問題,那就是她的問題了。
她憤恨的瞪着秋月伊,心中滿是嫉妒,所以現在她也贊同司徒暖心的提議,也想看看這個秋月伊究竟有什麽不同。
楚婉如站起來,看着秋月伊,臉上展現着最完美的微笑,可眼底的嫉妒是怎麽也掩飾不了的,卻依然溫言軟語:“秋小姐,今天的晚宴是特意爲你和王爺接風的,缺了精彩豈不遺憾,若由我們補上了也算是完美,小姐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