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晨陽不想看百裏陌寒宣誓般的愛情,聽到這樣的話,他隻覺得心裏一陣陣的直泛酸澀,自己也很想大聲的告訴所有人,“我司徒晨陽也喜歡秋月伊,今生非卿不娶。”可他心裏同樣知道,伊兒對自己隻有朋友之情,或許還多了那麽一點點的感激之情。
可無論如何,自己也不會放手的,就像自己當初說的,隻是陪伴着她,自己也是心滿意足的。
“人我不會撤走,他算是保護伊兒的最後一道防線,可我并不希望他有出手的機會,那樣就意味着伊兒有危險了,我不想看到伊兒有什麽危險,所以,百裏陌寒我也明确的告訴你,如果伊兒再出現這種情況,就算我拼上性命也會把她帶離你的身邊。”
“即便到時候她會恨我,我也不介意,我隻希望她能平安。”
百裏陌寒冷幽的看着司徒晨陽,他不得不承認,如果是自己,恐怕也未必做到這麽無怨無悔,如果自己愛了,就希望的到更多,得到對方的愛。别的自己都可以大方,可惟獨愛,自己不會和任何人分享。
這段時間的相處,百裏陌寒還是對司徒晨陽有所了解的,他是個光明磊落的正人君子,不管對自己還是對伊兒的感情,他都做到了君子心懷坦蕩蕩。雖然因爲伊兒的原因,自己和他兩個人是情敵,可在心裏自己已經把他當作朋友了。
百裏陌寒幽幽的開口,這一世,我絕不會放開伊兒的手,如果有來生,我願意和你公平競争。這話一出,說話的人和聽話的人,都靜默了,最後他們相視一笑。
“伊兒怎麽樣了?”坐下來這麽久,司徒車晨陽終于還是問出了自己最想知道,也是他最在乎的問題,沒有得到确切的答案,自己始終放心不下。
百裏陌寒沉默了一會兒,說道:“沒什麽大礙了,隻是還在昏迷當中,子藥說也快醒了。”
聽到百裏陌寒說伊兒還在昏迷當中,司徒晨陽的心就莫名的一緊:“都這麽長時間了,爲什麽還沒有清醒,會不會有别的傷,而我們不知道?”
百裏陌寒搖了搖頭,他還是相信子藥的醫術的,他沉聲說道:“子藥師承怪醫黑詭,他的醫術是值得信賴的,如果他說沒有大礙,那我們就不必擔心了,相信伊兒很快就會醒過來。”
真是一語成箴,話音剛落,暖春就急急忙忙的跑了進來:“王爺,小姐醒了,隻是一直在哭,你快過去看看吧!”暖春轉身時,才看見司徒晨陽也在這裏,她斂袖急禮道:“司徒公子……”說完就急切的看向百裏陌寒,希望他快些去看看小姐。
這轉身時,卻發現人已經不在原來的位置上了,暖春剛要跟過去,卻眼前人影一晃,司徒公子也沒了人影,暖春隻在轉角處捕捉到一絲潋影。
百裏陌寒進到夕月閣裏,就看到丫鬟們,有些不知所措的站在一邊,而伊兒卻在床上無助的流着淚,百裏陌寒看到這一幕,心狠狠的緊抽了,這是第幾次看見伊兒哭了,自己都記不清楚了,爲什麽自己總是害的伊兒傷心流淚。
百裏陌寒不受控制的急走兩步,在床邊坐了下來,還沒來得及開口的時候司徒晨陽也進來了,雖然有些生氣司徒晨陽不請自入,可現在已經沒有心情和他計較那些了。
百裏陌寒看着秋月伊,雖然焦急卻溫和的問道:“伊兒,你怎麽了,是不是那裏不舒服?”
聽到百裏陌寒的聲音,秋月伊迷茫的看着他,對啊……自己這是怎麽了。從醒過來就一直不停的流眼淚,秋月伊思索了很久,才幽幽的開了口,可是她沒有看到當她一直沉默的時候,旁邊的百裏陌寒和司徒晨陽的心都繃緊了。
“我隻是覺得委屈,我已經避開他了,可他爲什麽就是不放過我……”說道最後,秋月伊都有些歇斯底裏了,她一激動,牽扯到了傷口,疼得她直冒冷汗。
百裏陌寒緊緊的握着秋月伊的手,安慰的說道:“伊兒,不必生氣了,子亦和子喬已經替你報仇了,把他打的恐怕連皇後都不認識他了,而且他現在已經不是太子了,丞相和落軒進宮告了他,父皇已經廢除了他的太子之位。”
司徒晨陽也在旁邊說道:“伊兒,不用生氣,我也會替你報仇的,我會在日落之前,讓百裏寒陽傾家蕩産,這是他欺負你的代價。”
秋月伊聽到司徒晨陽的聲音,以爲自己在做夢呢,可仔細一看,發現真的是司徒晨陽,他不是應該在鳳凰城麽,怎麽會到京城了?
司徒晨陽看出了秋月伊的疑惑,先她一步的開口說道:“我在京城有些事情要處理,所以就過來了。”司徒晨陽在心裏說了一句,“我最主要的還是過來見你的,其他的都不重要。”隻是他掩飾的很好,百裏陌寒和秋月伊一點端倪都沒有發現。
秋月伊還要再說什麽,卻被百裏陌寒攔住了:“你剛剛醒來,不要說太多的話,也什麽都不要去想,一切都有我呢,你快閉上眼睛好好休息。”
秋月伊本來是想說自己不想睡,已經睡了很久了,可是,也不知道是不是受傷的原因,聽到陌寒說讓自己閉上眼睛,秋月伊還真的覺得有些累了,所以就乖乖的把眼睛給閉上了。
而屋裏的兩個男人并沒有出去,而是當聽到秋月伊均勻的呼吸聲後,才放心的走了出去。
皇宮裏,眼看着就要下早朝了,皇後心急如焚的有些坐不住了,昨天從太子宮出來,自己就直接去了聽心殿,可是還沒等自己開口,皇上已經把自己要說的話全都給堵死了。
皇上說:“皇後,你不必開口,朕知道你想要說什麽,太子受傷,如果你有‘真憑實據’,我可以收回廢除太子的聖旨,可如果你沒有,隻是一些憑空的想想,你覺得就算我相信了,别人會相信麽,陌寒會相信的任由你誣陷?”
到底是皇上,最會拿捏人心,僅輕飄飄的幾句話,就讓皇後啞口無言,而且還成功的轉移了皇後的怒火,這樣既不得罪皇後身後的勢力,同樣也把禍事嫁禍給了百裏陌寒,有皇後時刻的盯着陌寒,自己就有更多的時間想辦法收回兵權。
皇上打發走了皇後,就立即召了五皇子百裏清韬,他在衆位皇子中,謀略和智慧僅次于百裏陌寒,而且對皇位的野心也是最大的,可爲了得到百裏陌寒手中的兵符,百裏承澤不得不與這個兒子共謀劃策,他也知道這是在與虎爲謀,可又不得不依賴于百裏清韬。
現在皇後唯一擔心的就是百裏寒陽的太子之位不保,現在也不清楚前面的早朝究竟商議的怎麽樣了,柳娥已經往議政殿跑了很多次了,想要探聽廢太子的诏書究竟宣了沒有,如果在朝堂上宣讀了,那恐怕就沒有挽回的餘地了,畢竟皇上是金口玉言,不可能朝令夕改的。
柳娥有一次的跑回了鳳來儀,這次卻帶來了已經确定了的消息。
“娘娘,不好了,皇上已經在早朝上宣讀了廢除太子的诏書,國舅爺和幾位大臣冒死觐見,都被皇上罷免了官職,讓他們回家養老了,還說誰要是再替太子求情,就可以直接告老還鄉了,所以現在已經沒有人敢爲太子求情了。”
“呼啦”一聲,皇後惱怒的把桌子上擺着的上好羊脂白玉制成的茶壺和杯子全打翻在地上幾千輛銀子的玉壺給摔了個粉碎,可皇後依然沒有解氣,鳳來儀裏的宮女太監全都被皇後給砸傷了,就連柳娥也沒能幸免。
發洩到最後,皇後終于漸漸的平息了下來,可是一想到,從此以後,自己的兒子将不再是太子,而且現在還渾身是傷的躺在那裏,皇後就又氣又急又心痛,怎麽會這樣,事情怎麽會變成這樣。
皇後狠毒的瞪着門口的方向說道:“百裏陌寒,這一切都要怪你,既然你讓我們母子沒有好日子過,那麽我也不會讓你們有一天好日子過。”
而太子宮裏,淳妃正在爲這偌大的太子宮如今就隻剩下她一個嫔妃而感到高興,那個賤女人終于死了,這樣就再也沒有人和自己争寵了,雖然憐妃的死疑點重重,可總歸是好事,從今以後,太子就會隻寵自己一個人了。
淳妃還沒有高興完,李公公就拿着聖旨進來了。
“太子接旨……”
淳妃看着聖旨,有些不明所以:“公公,太子重傷,恐怕不能過來接旨。”
“那就勞煩淳妃帶奴才去大皇子寝宮吧,這聖旨隻有大皇子自己可以接聽。”
淳妃點了點頭說道:“那公公請随我來吧……”進到寝宮裏,李公公看着床上鼻青臉腫的百裏寒陽說道:“大皇子,接旨……”
百裏寒陽無奈一笑,公公直接告訴我就行了,我現在恐怕是沒有辦法下地接聽聖旨了。